《嫁给白月光他叔》摘星星的十六

20、初吻 定情

　　白鹤鸣的目光穿透雨幕，精准落在宫墙阴影处那道纤细的身影上，眼底的疲惫瞬间被心疼取代，连脚步都加快了几分，蹒跚着朝宋知意走去。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沾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挡不住他眼底汹涌的温柔。

　　宋知意望着他走近，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牵挂，踉跄着迎上去，不顾浑身的湿冷，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指尖的冰凉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两人同时一僵。

　　“你没事吧？陛下……陛下相信你了吗？”她的声音沙哑哽咽，眼底满是急切与担忧，目光死死盯着他苍白的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白鹤鸣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其裹在自己掌心，用体温一点点温暖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释然：“放心，陛下信了，已下旨为你正名，还罚了丞相闭门思过。”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泛紫的指尖，心疼不已：“傻姑娘，这么大的雨，怎么敢一个人跑过来？冻坏了怎么办？”

　　宋知意鼻尖一酸，泪水又一次涌上来，却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怕冻，我就怕你出事，怕你为了我，赌上一切。”

　　她抬眸望他，眼底的愧疚与爱意毫不掩饰：“白鹤鸣，我以前太傻，忽视了你的心意，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白鹤鸣眼底温柔更甚，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雨珠，指尖温柔细腻，似怕碰碎了她。

　　“我知道，”他声音沙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说着，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而坚定：“走，我们回家，好好暖一暖。”

　　宋知意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底满是安稳与甜蜜。

　　回到瑞王府，侍女连忙备上热水与干净衣物，白鹤鸣亲自将宋知意送到寝房，又吩咐人煮了姜汤，全程寸步不离，眼底的心疼从未褪去。

　　宋知意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底满是愧疚——从前，都是他默默守护她，而她，却一味沉溺在对白缙云的执念里，从未好好看过他。

　　风波平息后，瑞王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悄然改变。

　　没有了往日的疏离与试探，多了几分暧昧与温情，一起用膳，一起在庭院中散步，白鹤鸣依旧温柔隐忍，却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意，会悄悄为她暖手，会在她看书时默默陪在身边，会在她蹙眉时，轻轻抚平她的眉间褶皱。

　　宋知意也渐渐放下所有顾虑，坦然面对自己的心意，会主动为他研磨，会在他处理军务到深夜时，为他送上温热的茶水，会在他疲惫时，轻轻捶捶他的肩膀。

　　两人的感情，在平淡的朝夕相处中，一点点升温，细腻而绵长，没有轰轰烈烈，却满是烟火气的温柔。

　　*

　　变故发生在半月后。

　　彼时，白鹤鸣需前往边关军营巡查，临行前，他特意嘱咐宋知意，好好待在府中，勿要担心。

　　宋知意依依不舍，亲手为他整理行囊，将绣好的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放进他的衣襟，反复叮嘱他注意安全，早日归来。

　　白鹤鸣走后，宋知意每日都在府中等待，打理着府中琐事，闲暇时便坐在庭院中，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一遍遍回忆着宫墙下的诗，回忆着他的温柔与守护。

　　可她未曾察觉，暗处，一双眼睛正盯着她，酝酿着新的阴谋——白缙云出征失利，被陛下召回京城，心中不甘，便想再次挑拨她与白鹤鸣的关系。

　　这日，宋知意正在整理自己的妆奁，侍女匆匆进来，递上一封封缄的书信，神色有些为难：“王妃，这是府门口的人送来的，说是……说是王爷寄回来的和离书。”

　　“和离书？”宋知意浑身一僵，双手颤抖着接过书信，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那薄薄的一张纸。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鹤鸣明明临走前还对她温柔许诺，说会早日归来，怎么会突然寄来和离书？

　　她颤抖着拆开书信，上面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语气冰冷，言明两人无夫妻之实，如今风波已过，愿与她和离，放她自由。

　　宋知意看着书信上的每一个字，只觉得浑身冰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想起自己从前对白缙云的执念，想起自己一次次伤害白鹤鸣，心底瞬间涌起浓烈的愧疚与恐慌——他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她不值得他付出一切？是不是觉得，她依旧心系白缙云，所以，才要与她和离？

　　此刻的她，早已乱了心神，全然没有察觉书信上的破绽，也没有想过，白鹤鸣那般深情，怎会轻易提出和离。

　　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他，不能再回到从前那种没有他守护、没有他温柔的日子。

　　当天下午，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瞬间便覆盖了整个京城，寒风呼啸，刺骨冰冷。

　　宋知意不顾侍女的苦苦劝阻，换上一身单薄的素衣，裹了一件薄披风，便匆匆冲出了瑞王府，朝着边关军营的方向赶去。

　　雪越下越大，寒风刮在她的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她的手脚渐渐冻得麻木，脸颊冻得通红，嘴唇泛紫，可她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白鹤鸣，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和离，告诉他，她真的爱上他了，她不想和他分开。

　　一路跌跌撞撞，风雪兼程，宋知意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抵达了边关军营。

　　此刻的她，浑身沾满了雪花，头发凌乱，衣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几乎要失去知觉，可她依旧凭着一股执念，踉跄着走到军营门口，虚弱地对守门的士兵说道：“我……我要见瑞王，我是他的王妃，宋知意。”

　　士兵见她狼狈不堪，又听闻是瑞王妃，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白鹤鸣便匆匆走了出来，当他看到风雪中那道摇摇欲坠、浑身是雪的身影时，浑身一僵，眼底瞬间被心疼与怒火填满，快步冲了过去。

　　“知意？你怎么来了？”白鹤鸣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不等她说话，便脱下自己身上厚厚的披风，将她紧紧裹在怀里。

　　披风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瞬间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驱散了些许寒意。

　　宋知意被他裹在温暖的披风里，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所有的委屈与恐慌瞬间爆发，泪水混着脸上的雪水，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着说道：

　　“白鹤鸣，你为什么要寄和离书给我？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我不值得你付出？我告诉你，我没有，我真的爱上你了，我不想和你和离，我不要离开你……”

　　“和离书？”白鹤鸣皱紧眉头，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我从未寄过什么和离书，你哪里来的和离书？”

　　宋知意一怔，愣住了，泪水也停住了，茫然地看着他：“你没有寄？可……可侍女说，是你寄回来的，上面还有你的字迹。”

　　白鹤鸣眼底的疑惑瞬间变成怒火，他紧紧攥住拳头，指节泛白——不用想，也知道，这又是白缙云的阴谋，是他故意伪造和离书，挑拨他与知意的关系。

　　可看着怀中女子茫然无措、满脸委屈的模样，他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温柔而心疼：“傻姑娘，那是假的，是白缙云伪造的，我怎么可能会和你和离？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宋知意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心疼，心底的委屈与恐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与后怕。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哽咽着说道：“对不起，我太傻了，我没有相信你，我不该轻易相信那封假的和离书，不该冒这么大的雪跑过来，让你担心了。”

　　“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白鹤鸣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而沙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人算计，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冒这么大的雪跑过来，冻坏了吧？”

　　他低头，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看着她睫毛上未化的雪花，眼底的温柔与占有欲交织在一起，语气坚定而霸道：“来了，就别想走。”

　　话音落下，白鹤鸣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指尖温柔地拭去她脸颊的雪水与泪水。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的唇上，眼底满是隐忍的深情与克制已久的渴望，这么久的默默守护，这么久的隐忍等待，此刻，他再也无法抑制心底的情愫。

　　宋知意浑身一僵，心跳瞬间加速，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着粉，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却被他紧紧按住肩膀，无法动弹。

　　她抬眸望他，撞进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眼眸里，满是她从未见过的炽热与深情，让她瞬间失了神，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风雪依旧，寒风呼啸，军营门口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两人的身上，却仿佛隔绝了世间所有的喧嚣。

　　白鹤鸣缓缓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他独有的墨香与体温，他的唇，轻轻覆上她的唇。

　　那是一个温柔而虔诚的吻，带着他隐忍已久的深情，带着他小心翼翼的珍视，带着他势在必得的坚定。

　　他的吻很轻，很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却瞬间点燃了两人心底的火焰，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不安。

　　宋知意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便放松下来，闭上双眼，任由他吻着自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上的温度，感受到他心底的深情，感受到他对她的珍视与爱意。

　　心底的悸动与甜蜜，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让她彻底沉沦在他的温柔里。

　　这个吻，没有轰轰烈烈，却满是细腻与暧昧，承载着两人跨越误解与风波的深情，承载着白鹤鸣默默的守护与等待，承载着宋知意迟来的心动与坚定。

　　风雪中，两人紧紧相拥，唇齿相依，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白鹤鸣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指尖轻轻抚摸着她泛红的唇瓣：“知意，以后，不许再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不许再冒这么大的险，不许再让我担心，好不好？”

　　宋知意靠在他的怀里，脸颊通红，呼吸急促，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坚定：“好，我听你的，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

　　白鹤鸣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披风将她裹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嗯，”他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们再也不分开。”

　　风雪依旧，可军营门口，却满是温情与暖意。

　　就在两人相拥之际，白鹤鸣的贴身侍卫匆匆走了过来，躬身行礼，神色有些为难：“王爷，王妃，府里来人禀报，说……说您在府中整理行囊时，发现了一个木箱，里面……里面有王妃从前写给荣王的情书。”

　　话音落下，白鹤鸣抱着宋知意的手，瞬间收紧，周身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寒意与醋意。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眼底的温柔被冰冷取代，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缓缓低头，目光落在宋知意的脸上，语气冰冷：“情书？写给白缙云的？”

　　宋知意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底满是慌乱与愧疚。

　　她想起了，那些情书，是她初入瑞王府时，满心都是白缙云，一时冲动写下的，却从未送出去，后来，便随手放在了木箱底部，渐渐遗忘，她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可没想到，竟然会被白鹤鸣看到。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些情书，都是我以前写的，那时候，我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意，还沉溺在对白缙云的执念里，可我从来没有送出去，也从来没有再想过他，自从我看清自己的心意，自从宫墙下听到你背的那些诗，我就再也没有爱过他了，白鹤鸣，你相信我，好不好？”

　　宋知意慌乱地解释着，泪水又一次涌上来，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底满是恳求与愧疚。

　　白鹤鸣看着她慌乱落泪、满心恳求的模样，心底的醋意与怒火，瞬间被心疼与不舍取代。

　　他知道，那些情书，都是她过去的心事，都是在没有爱上他之前写下的，他不该计较，不该生气，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无法忍受，她的心底，曾经有过别人的痕迹，无法忍受，她曾经那样深情地对待过别人，无法忍受，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时光，都被另一个人占据。

　　风雪依旧，寒风呼啸，白鹤鸣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颤抖，感受着她的愧疚与爱意，心底的醋意与怒火，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不舍。

　　他知道，他不该揪着她的过去不放，他该珍惜的，是现在的她，是愿意陪在他身边、真心爱他的她。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原谅你，知意，我原谅你。”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但我要你记住，从今往后，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只能为我写诗，只能对我温柔，再也不能有别人的痕迹，再也不能让我难过，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宋知意用力点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却笑着说道：“从今往后，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只为你写诗，只为你温柔，再也不会有别人，再也不会让你难过，再也不会让你吃醋了。”

　　白鹤鸣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模样，心底的最后一丝醋意也烟消云散，他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体温与气息，声音温柔而坚定：“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