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白月光他叔》摘星星的十六

19、背诗 她听到了他

　　白鹤鸣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皇宫朱红大门之后，厚重的宫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的风雨，也隔绝了他挺拔而坚毅的身形。

　　暴雨依旧倾盆而下，砸在宫墙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混着远处的惊雷，在空旷的宫门前回荡，显得格外清冷，也格外沉重。

　　宫门外，那些侍卫与大臣依旧伫立在雨中，望着紧闭的宫门，神色复杂，议论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雨声与风声，交织在一起。

　　白鹤鸣卸下的铠甲，依旧整齐地摆放在宫门旁，被暴雨打湿。

　　而此刻，宫墙的另一侧，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蜷缩在墙角，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宫墙，耳朵紧紧贴在墙面上，捕捉着墙内传来的每一丝声响。

　　那是宋知意。

　　白鹤鸣离开后，宋知意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担忧与不安，不顾侍女的劝阻，换上一身素色的便服，趁着雨势，悄悄溜出了瑞王府，一路跌跌撞撞地赶到了皇宫门口。

　　冰冷的雨水，早已打湿了她的衣衫，紧贴在她的身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牙齿也微微打颤。

　　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死死地贴着宫墙，目光紧紧望着那扇紧闭的宫门，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嘴唇也因为寒冷与紧张变得泛紫。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白鹤鸣临走前的话语，回响着他跪在暴雨中，以兵权担保她清白的誓言。

　　那些被她忽视的细节，此刻都一一浮现在眼前。

　　“白鹤鸣，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回来。”宋知意喃喃自语，声音微弱而沙哑，泪水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便被雨水冲刷殆尽。

　　*

　　就在这时，墙内，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宫墙，穿透了倾盆暴雨，清晰地传入宋知意的耳中。

　　那是白鹤鸣的声音。

　　“兰叶望秋意，桂华送归寄。欣欣此情诉，自尔为佳声。”

　　宋知意浑身一僵，瞬间屏住了呼吸，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句诗，是她初入瑞王府时，闲来无事，随手写在宣纸上的。

　　那时候，她刚刚嫁给白鹤鸣，满心都是对白缙云的思念，写下这首诗，只是感慨草木的生机，抒发自己心底的孤寂与落寞。

　　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甚至，写完之后，便随手揉碎，扔在了废纸篓里，她以为，没有人会看到，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白鹤鸣竟然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墙内，白鹤鸣的声音，依旧在继续，低沉而沙哑，温柔而坚定，一句句，一字字，清晰地传入宋知意的耳中。

　　那些被她遗忘的、随手写下的诗句，此刻，都被白鹤鸣，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宋知意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任由泪水混着雨水，肆意地流淌，将所有的愧疚、感动、心动、期盼，都发泄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白鹤鸣对她的深情，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默默的守护，是小心翼翼的珍藏，是刻在心底的牵挂。

　　墙内，白鹤鸣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歇，他背得很慢很认真，每一句，都像是在诉说着自己心底的深情，每一句，都像是在回忆着与她有关的点点滴滴。

　　“白鹤鸣……”宋知意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哽咽，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宫墙，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墙内的那个人，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宫墙内，白鹤鸣的声音，终于渐渐停歇。

　　长时间的背诵，加上身体的疲惫，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双腿依旧麻木，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宫墙内外，暴雨依旧，风声依旧，可那份藏在心底的深情，却顺着冰冷的宫墙，悄悄交织在一起，紧紧缠绕着两个相爱的人，跨越了宫墙的阻隔和风雨的洗礼，变得愈发坚定，愈发浓烈。

　　不知过了多久，皇宫的朱红大门，再次缓缓打开。

　　白鹤鸣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走路的步伐有些蹒跚，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依旧温柔，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更多的，是释然与期盼。

　　他走出宫门，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宫墙的阴影处望去，仿佛早已知道，那个牵挂的人，就在那里，就在墙的另一侧，默默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