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白月光他叔》摘星星的十六

18、卸甲护妻 为了她放弃

　　寝房的门被再次推开，手下神色慌张地跑进来，躬身行礼：“王爷，不好了，京中的流言，越来越离谱了，甚至有人上奏陛下，说王妃与人私通，有辱皇家颜面，请求陛下严惩王妃，废除王妃之位！”

　　“什么？”白鹤鸣浑身一僵，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冰冷与怒火，指尖再次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周身的寒意，比之前更加浓烈：“是谁上奏？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

　　“是……是丞相大人，他与荣王殿下素来交好，想来，是受了荣王殿下的指使。”

　　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不敢抬头看白鹤鸣的眼睛。

　　“如今，陛下已经召集群臣议事，议论王妃的事情，朝中大臣，分为两派，一派主张严惩王妃，一派主张查清真相，可丞相大人步步紧逼，说若是不严惩王妃，便会有损皇家威严，动摇朝纲。”

　　白鹤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果然没有猜错，这一切，都是白缙云的阴谋，是他联合丞相，故意构陷宋知意，故意散布流言，就是要借着这件事，打压他，牵制他，甚至，想要废除宋知意的王妃之位，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让他在朝中颜面尽失，无法立足。

　　而宋知意，听到手下的话，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底满是震惊与绝望，双腿一软，几乎要摔倒在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流言竟然会闹到朝堂之上，竟然会有人上奏陛下，请求严惩她，废除她的王妃之位。

　　她知道，在这封建礼教森严的时代，女子私通，乃是大罪，轻则被废除名分，重则被赐死，甚至会连累家族。

　　“不……不会的，陛下不会相信的，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私通，那些都是谣言……”

　　宋知意连连摇头，声音慌乱而颤抖，眼底泛起一层厚厚的水雾，满满的都是无助与恐惧：“白鹤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陛下会不会严惩我？会不会……会不会杀了我？”

　　她下意识地抓住白鹤鸣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白鹤鸣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传递到她的指尖，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别怕，有本王在，本王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绝不会让陛下严惩你，本王定会查清真相，还你一个清白，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安抚了宋知意慌乱的心。

　　白鹤鸣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温柔而细腻，动作小心翼翼，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温柔与决绝，然后缓缓松开她的手，转身朝着寝房门口走去。

　　“王爷，你要去哪里？”宋知意浑身一僵，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声音急切，眼底满是担忧：“外面……外面好像要下雨了，你不要出去，好不好？”

　　白鹤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去皇宫，去见陛下，去为你证明清白。你乖乖待在寝房里，不要出去，不要胡思乱想，等我回来，好不好？”

　　“我等你，我一定等你回来。”宋知意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滑落，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我……我等你。”

　　白鹤鸣的身体，微微一僵，心底的温柔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多想转过身，再抱抱她，告诉她，他一定会平安回来，一定会护她周全，可他不能，他必须尽快去皇宫，去为她证明清白，不能让她再受半分委屈，不能让白缙云的阴谋得逞。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寝房。

　　就在他走出寝房的那一刻，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惊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瞬间便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也砸在白鹤鸣的身上，瞬间便打湿了他的玄色锦袍。

　　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回头，径直朝着瑞王府大门走去。

　　手下连忙上前，想要为他撑伞，却被他挥手拒绝：“不必，让我淋着。”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发丝，顺着他的脸颊，顺着他的脖颈，缓缓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而坚毅的身形。

　　他的眼神，依旧坚定而决绝，眼底没有丝毫的退缩——为了宋知意，为了护她清白，哪怕淋一场暴雨，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

　　不多时，白鹤鸣便来到了皇宫门口。

　　此刻，暴雨依旧倾盆而下，皇宫门口，站着不少侍卫与大臣，看到白鹤鸣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模样，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议论纷纷。

　　“瑞王这是怎么了？浑身都湿透了，这般狼狈。”

　　“想来，是为了瑞王妃的事情吧，如今朝堂之上，都在议论瑞王妃私通荣王的事情，丞相大人步步紧逼，瑞王定是急坏了。”

　　“可即便再急，也不至于这般狼狈吧？瑞王素来沉稳，今日怎么会如此失态？”

　　耳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可白鹤鸣却丝毫没有在意，他径直走到皇宫大门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跪了下来。

　　冰冷的雨水，砸在他的身上，砸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膝盖，冰冷的触感，顺着膝盖蔓延至全身，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地望着皇宫深处，神色决绝。

　　“本王今日，就在这里等陛下出来，还本王的王妃一个清白！”

　　说完，他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玄色锦袍，露出了里面的铠甲。

　　铠甲依旧冰冷，被雨水打湿后，泛着冷冽的光泽，上面还残留着往日征战沙场的痕迹，那是他荣耀的象征，是他兵权的象征，是他一生的骄傲。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一点点卸下自己的铠甲，铠甲沉重，每卸下一件，都发出“哐当”的声响，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他将卸下的铠甲，一件件放在身边，动作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卸下的不是铠甲，不是他的荣耀与骄傲，而是他的一切。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怔怔地看着白鹤鸣，看着他跪在暴雨中，一点点卸下自己的铠甲，神色决绝，眼底满是坚定。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白鹤鸣，那个素来冷漠、沉稳、骄傲的瑞王，那个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瑞王，今日，竟然为了他的王妃，跪在皇宫门口，卸下自己的铠甲，放下自己的骄傲与荣耀，只为了证明她的清白。

　　“瑞王……这是要干什么？”

　　“他卸下铠甲，莫非，是想以兵权担保瑞王妃的清白？”

　　“以兵权担保？这可是大事啊，兵权乃是国家重器，瑞王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赌上自己的兵权，赌上自己的一切，这份深情，实在是令人动容。”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嘲讽与质疑，只剩下震惊与动容。

　　连那些原本主张严惩宋知意的大臣，此刻，也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看着跪在暴雨中的白鹤鸣，心底满是敬佩与动容。

　　白鹤鸣卸下最后一件铠甲，浑身只剩下里面的素色里衣，被雨水打湿后，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精悍的身形，也露出了他身上的伤痕——

　　那些伤痕，是他征战沙场留下的，是他守护家国留下的，每一道伤痕，都刻着他的荣耀与担当。

　　他依旧跪在暴雨中，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地望着皇宫深处，声音低沉而洪亮，穿透了倾盆暴雨，响彻在皇宫门口，也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臣，白鹤鸣，以手中兵权为誓，以自身性命担保，臣的王妃宋知意，清清白白，绝无私通之事，京中流言，皆是恶意构陷，皆是他人阴谋！若臣所言有假，愿交出手中所有兵权，愿受陛下严惩，愿以死谢罪，绝不反悔！”

　　暴雨依旧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砸在他的身上，砸在他的脸上，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的退缩，没有丝毫的动摇。

　　而瑞王府的寝房内，宋知意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倾盆而下的暴雨，心底满是担忧与不安。

　　她紧紧攥着双手，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窗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白鹤鸣临走前的话语，反复想象着他在暴雨中的模样，心底的担忧，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浓烈。

　　“王妃，您别担心，王爷一定会没事的，会平安回来的。”侍女站在一旁，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底也十分心疼，连忙安慰道。

　　*

　　皇宫门口，暴雨依旧没有停歇。

　　白鹤鸣依旧跪在暴雨中，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嘴唇也因为寒冷，变得泛紫，可他依旧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地望着皇宫深处，没有丝毫的动摇，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决绝与深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不多时，皇宫的大门缓缓打开，太监总管匆匆走了出来，神色恭敬地走到白鹤鸣面前，躬身行礼：“瑞王殿下，陛下宣您进殿议事。”

　　白鹤鸣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旧坚定，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缓缓说道：“请公公回禀陛下，臣今日，跪在这皇宫门口，只为证明臣的王妃清白，若陛下不相信臣，若陛下不查清真相，臣，便一直跪在这里，绝不起来。”

　　太监总管看着他决绝的模样，连忙说道：“瑞王殿下，陛下已经知晓您的心意，也知晓您的决绝，陛下请您进殿，便是要与您商议此事，还瑞王妃一个清白，您快起来吧，这般暴雨，再跪下去，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白鹤鸣微微颔首，缓缓站起身。

　　长时间的下跪，加上暴雨的冲刷，他的双腿已经麻木，起身的瞬间，身体微微一晃，险些摔倒，手下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他轻轻推开手下的手，挺直了脊背，尽管浑身湿透，尽管脸色苍白，尽管双腿麻木，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依旧决绝，没有丝毫的狼狈，只有满满的担当与深情。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湿透的里衣，没有去捡身边的铠甲，只是朝着皇宫深处，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