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雨入淡海》烂杏子

8、同居

　　他还是带我回了他家，是一个不大的小屋，一卫一卧一厅，一个小小的能做饭的地方。整个屋子透露出一种冷清但安静的感觉。

　　【额，你先坐一会，我给你把晚上睡的地方铺一下】

　　【等吃完午饭我带你去办手续，拿东西】

　　【我还没法领养你，我年龄还不到30】

　　我坐在小木凳上，观察这他。听到这句话，我开口问，

　　【那哥哥你多少岁了】

　　他手中动作不停，但说话声小了不少。

　　【18】

　　我在椅子上还没坐稳，听到这差点掉下来，

　　【哥，你就比我大三岁吗？】

　　他收拾好我的床铺，转过头状似无奈地看着我，

　　【我确实比较显老，但至于这么吃惊吗，怪伤人的】

　　我一呆，急忙抓住他的手，

　　【不是不是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觉得你气质不像是这个。。这个年龄该有的。。嗯。。】

　　越描越黑，我只得赶紧找补。经过一番紧急思考，我把视线停在了他的脸上。

　　没有犹豫，我猛地捧住了许淞航的脸。

　　【哥哥，你。。你你你不老啊，你的脸这么嫩。。就像未成年一样。。】

　　。。。。。

　　我在思考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哥也不说话，可能在想为什么要带我回来吧。

　　可恶，好想变成一块橡皮，这样只要接触到地面就可以消失不见了。

　　【走吧。。吃饭走】

　　他的语气也变地有点不知所措，只是把我的手从脸上拿下来，再轻轻握住手腕。

　　我跟着他来到一个饭馆，吃饱后，他看着我，斟酌了一下，便开口问道，

　　【你想先去你家里，还是去警察局】

　　他停顿了一会，接着补充到

　　【先去你家拿你需要的东西，或者去警察局拿资料。。】

　　【先去警察局吧】

　　他愣了一下。我反应过来，无措地低下头。

　　【抱歉。。】

　　他拍拍我的头，

　　【今天这天看着要下雨。正好，警察局的工作还挺多的，弄完就快了】

　　我内疚地抓住他的衣角，在来的路上我就了解了他家的整个布局。他家的位置也偏向于老城区，我们两家的位置甚至只隔了两条短街。

　　我们坐上公交车，我沉默地看向窗外。

　　我看到一年级的我缠着母亲要买悠悠球，看到三年级的我和同学在路边打闹，看到六年级的我坐在路边哭，看到初中的我低着头一个人走在路上。

　　如果不是自己威胁哥哥，估计。。我闭住眼，努力克制着心中的那道不和谐声。

　　也不知道ta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只知道在初中的某天，我的大脑告诉我，

　　“要是不想在过这这种生活了，就从阳台跳下去吧，跳下去，就好了，就结束了。”

　　“不想这么结束，你可以带几个垫背的呀。”

　　“他都这么对你了。”

　　“你还没成年，又进不了监狱”

　　这些恐怖恶毒的想法缠绕了我一整个初中。我在父亲不在的几天前其实买了一把美工刀，放在了抽屉里面。

　　【睡着了？我们要到了】

　　他看着满脸忧伤的我，只是把手覆在我肩头，似是无声的安慰，又似是温柔的鼓励。我发现在和哥哥相处时，那道声音没有在出来作祟。

　　真怪

　　到了警察局，他还是和上次一样，让我坐到一个位置上，自己则去准备材料。我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看着他在那些警察面前东跑西跑，手中的资料也不时地增加一点。

　　不多时，他拿着一个档案袋走过来，往我怀里一塞。

　　【走，现在去你家的居委会】

　　又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居委会离我家并不远，过程也并不繁琐。反正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在他们问我愿不愿意认哥哥当监护人的时候答应一声。

　　我俩站在居委会门口，他撇了一眼我低沉着的脸，伸手板住我的肩膀。

　　【走吧】

　　一路恍惚地走到家，看着熟悉的门，我一时竟犯了怵。

　　【没事，走吧】

　　他一手拿钥匙，一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柔软，有力。这些力量像是水滴入石头堆一样慢慢注入我的心里。

　　家里什么也没少，但好像又少了什么。

　　我走进我的卧室，脱出行李箱，把衣服随便地塞进去，又去了父母的房间，把母亲新买但还没带的耳环拿上。

　　带着行李箱准备出门，回头看着抽屉。抽屉里有我最罪恶腐烂的想法。

　　【我好了，哥哥。。我们走吧】

　　他看了几眼我，走回我的门口，眼睛似是无意地扫过房间。

　　【都好了吗，确定带完了吗】

　　我点点头，手扣着行李箱上翻皮的地方。他笑笑，随手接过我的行李箱，没在说什么。

　　门被关上，斜斜的夕阳覆盖住这个毫无温度的房间，抽屉孤零零地落在地板上，里面空无一物。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家，他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又回去他的卧室，一阵翻箱倒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有点落灰但很新的收纳盒。

　　【额。。有点脏了，我给你擦一下。】

　　他一转头，看到我拿着湿抹布站在身后，不由地一愣。

　　【你。。？你怎么知道抹布在哪。。】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一来我就观察了你的房间。。】

　　他接过抹布，一边擦一边说。

　　【你这侦查能力怪强的】

　　在晚上九点的时候，我的小床已经被他收拾好了。我看着这虽简陋，但温馨的小床，一时语塞。

　　他看着我无动于衷，只是呆滞地盯着那个床，莫名有点慌张。

　　【我的床比较小，你睡这可能更。。更舒服一点。额。。是有点靠近窗户，你冷了可以给我说】

　　我摇了摇头，笑着看着他。

　　【谢谢哥哥，谢谢你】

　　许淞航轻轻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我的头

　　【睡吧，好好睡一觉。一觉睡到自然醒】

　　我躺在他为我铺好的床上，微微偏头，看不到窗外，只能看到窗户框的顶。

　　今天天气果然如哥哥所说，在大半夜下起了雨。

　　雨不大，但是雷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许淞航躺在床上，听着外边一阵大过一阵的雷声，心里乱糟糟的。

　　【哥】

　　他慢慢把头转到门口，看到了黑暗中有一根杆立在那。

　　【怎么了】

　　【雷声好大，哥哥，我。我害怕】

　　我抱着枕头，还没听到哥哥的回应，就自顾自地把枕头放在了他的床上。

　　黑暗中，我似乎听到他轻笑了一下。

　　【好，就是有点挤】

　　在他说尾还没落地，我已经躺下了。他像哄小孩子一样拍着我的背

　　【好好睡一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