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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   说完,抬脚就往门外走。
      沈瑶顿时慌了,一把扯住徐瑄,哀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要这么做,是逼我去死吗?”

      徐瑄冷笑,“你说错了,我与你清清白白,算哪门子夫妻?既然不是夫妻,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你——”
      她瞪大了眼睛,心上如戳了几把刀子般难受。

      这时,沈瑶忽然意识到,徐瑄或许是来真的,不是玩笑。前段时间,他对她有几分温柔,这全然是建立在两人夫妻关系之上的,若没这层关系,任她是倾城美女,在路上他也断不会多看她一眼。

      徐瑄,从来都是冰冷无情的一个人,两人关系从未平等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认清现实,沈瑶便松开他衣裳,冷冷问:“你既然知道他是殿下,还要这么做,不怕开罪他,仕途从此中断?”

      她目不转睛盯着男人,期盼能从他眼神中看到一丝犹豫,可是没有,徐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他一字一顿回答她,“不、怕。”
      不畏强权,是这个时代士大夫的优良品德,他们这种文人连骇人的廷杖都不怕,更遑论怕一个未登基的储君。

      沈瑶尚在沉默中,徐瑄却开口了,声音满是嘲讽,“你也太瞧得起僖王了,他不过一个小小藩王,待太子登基,就会像猪一样被牢牢圈禁在封地,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影响我仕途?”

      “……什么?”
      沈瑶不由睁大了眼睛。
      忽然间,她意识到一件事,徐瑄认为的殿下不是魏洛,而是魏洵。
      徐瑄不识魏洛笔迹,因此凭着关系亲疏,直接武断错认了。
      一时,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徐瑄虽错认,但皇帝可不会错认,如果这封信真到了皇帝手中,她多半会捞个“勾引储君”的罪名,最终暴毙在一间暗室里。
      沈瑶抬起眼眸,心中中已有打算——拿回那封信烧掉。

      “好,我脱。”
      她朝徐瑄轻轻笑了一下,径直走向内室,背对着他开始解衣扣,脱掉最外层的锦袍儿,余光瞥见他身影过来,又将身下的百花拖泥裙解开,一股脑扔到地上。
      赌气问道:“行了吧?”

      “不行,全脱光。”
      沈瑶再解月白衫,直至露出大红抹胸,此时的她已是满脸通红,死活不肯再脱了。
      徐瑄便不耐烦了,冷冷道:“也好,你不脱,也是情.趣。”

      他不容分说,一把攥住沈瑶手腕,将人摔在床上。
      沈瑶脸蛋直接砸进被褥里,忍不住闷哼一声,刚欲起身,忽察觉他的手摩梭在后背处,正在解抹胸衣带。

      沈瑶大惊,回身反抗时,衣带已被他彻底解开,瞬间身子光溜溜出现在他眼前。
      一时羞愤交加,忙拾起被褥遮盖。
      徐瑄见了,连连恶语,“都是婊.子了,还装什么烈女?”

      不论什么朝代,恶毒的语言总有共通之处。
      沈瑶原本是羞愤的,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时,羞赧之感直接跑的没边,只剩下满腔愤怒。
      不过是躯壳而已,她越扭捏,他越兴奋。
      或许男人就喜欢这种,用玩弄女人来满足自己的变态癖.好。

      想开后,她索性放下被褥,大大方方让他欣赏。
      “我好看吗?”
      她直接问他。

      徐瑄眼眸蓦地睁大,显然惊讶于她的态度,一时愣住。
      沈瑶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在他肆无忌惮看她的时候,她身子前倾,一把抱住男子僵硬的腰身,将脸斜靠在他胸膛边,又轻轻道了一句,“我有点冷。”

      话说出后,徐瑄很久没有动静,若不是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沈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病了。
      若是真有病还好,她也不用花大力气去对付,而徐瑄身强体壮,显然没病,依照现在这尺度,他绝对有反应了。

      下一步,他会睡她吗?
      似有两个小人在脑海里打架,朦胧间,徐瑄开口了,“果然是贱人,这么会勾搭人。”
      沈瑶差点吐血。
      他抬起她下巴,啧啧审视着,“你伺候的人是皇子龙孙,身份尊贵,这样看来,我也不算亏。”

      沈瑶好笑,问道:“之前嫌我脏,现在不嫌了?”
      “不嫌,吾妻甚美!这脸蛋活活一个嫦娥仙子,我这等凡夫俗子能得到,该是八辈子积来的福分。”
      说完,他双臂箍住女子,欺身压了下来,开始亲她的脸。

      一股酒气直冲天灵盖,沈瑶忍不住侧开脸,笑道:“先把衣服脱了。”
      “你帮我脱。”
      沈瑶道:“好。”

      宽衣解带时,沈瑶摸到书信在他外衣口袋里,心内顿时一喜,只是半分不敢表现出来。
      将他外衣扔到一边,又开始解中衣,然后是里衣。
      当看见男人健壮的胸膛那一刻,她忽地脸红了,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有点口渴,可不可以先喝点水?不然一会叫都叫不出来。”

      徐瑄愣了会,似在犹豫,须臾喉咙滚过声,“好”。
      当欲望占据上风,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时,他便输了。

      沈瑶泼猴似的跳下床,不带丝毫犹豫,迅速拾起他的外衣裹在身上,拼命朝外冲。
      “……”

      *
      烧掉信件后,沈瑶半点不敢回屋,带着满腔委屈,径直进宫找魏洛。
      甫一见到人,她眼圈忍不住就红了,泪珠滚滚而下。

      魏洛面色一变,忙上前一把抱住女孩,轻拍着后背柔声哄她,“卿卿,怎么了?”
      沈瑶抹掉眼珠子,腿脚一弯就跪下了,哭道:“殿下,救我。”
      她和他说了信件之事,“徐瑄把你误认为三殿下,虽说我烧了信件,但依他脾气,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魏洛拉她起来,见她如惊弓之鸟般恐惧,遂将人直接带入内室,按在床榻上,“你先休息会,我让人备些吃食。”
      沈瑶摇头,“我不想吃饭,也不想睡觉,我害怕。”

      她抱住魏洛腰身,将泪珠抹在他胸前,呢喃着,“徐瑄这人软硬不吃,稍有不慎,他一封揭帖呈给陛下,我就完了。”
      魏洛劝道:“他没证据,如何告?”
      “不需证据,怀疑就是最好的状子,这点殿下应该清楚天子脾气。”
      良久,魏洛“嗯”了声,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刘恒走进来,送来一盏热茶,魏洛接过,递给沈瑶,“胡桃松子茶,尝尝看。”
      沈瑶喝了一口,没滋没味。
      魏洛吩咐刘恒,“今晚更换东宫值宿的人,另外沈瑶来这里的记录,尽快找人修改,还有让所有人把嘴闭紧。”
      刘恒弯腰,“是。”

      抬眸间,沈瑶和刘恒对视了两眼,正好看到他眼中掠过的不满与怨恨。
      沈瑶不由心惊。
      刘恒何时这般恨她了?

      刘恒走后,沈瑶放下茶盏,朝外看了看,问魏洛:“我是不是不该来?”
      “怎么这么说?”
      沈瑶低了低下巴,“因为我来这儿,大概只会给殿下带来灾难——”
      “不是的。”他打断她,“阿瑶,你能来我很开心。你不要多想,先好好睡一觉,至于其它事,等你醒来再说。”

      “可是……”
      魏洛掀开被褥,帮她盖在身上,语气轻道:“陛下御体欠佳,今晚我要留宫侍疾。”
      沈瑶诧异,不由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日。”
      他声音淡淡,情绪一下子低落不少。

      沈瑶心内叹息,颔首应道:“你去吧,我会好好待在这里。”
      “那我走了。”

      人走后,室内瞬间安静,她将身上被子往脖颈拉拉,鼻间被沉香气味环绕,这香气似乎有助眠功效,不一会她就沉沉睡去。
      待再次醒来时,窗棂外天色早已暗沉。
      宫人陆续将宫灯点燃,发出明黄色的光晕。

      沈瑶起身,走出内室,看见一桌子的饭菜,脱口便问内侍:“殿下没回来吗?”
      问出后,恍然想起魏洛说今晚不回来,瞬间心情低沉至极,胃口全无。
      于是又躺床上昏昏睡去。

      到次日,魏洛依旧未回宫,但刘恒却回来了。
      沈瑶欣喜不已,问他,“殿下何时回来?”
      “奴婢不知。”
      沈瑶的笑瞬间凝结在嘴角,浅浅应了一声,“知道了。”
      刘恒抬眸,眼里泛着不善的光彩。

      沈瑶见了,便问:“大监,可有话说?”
      “奴婢——”
      他欲言又止,沈瑶索性坐下来,耐心等待。
      终于,刘恒出招,“奴婢过来,只是想问姑娘一句话。”
      沈瑶抬眸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刘恒稍稍弯下腰,嘴角笑道:“奴婢请问姑娘,是否喜欢殿下?”

      “自然。”
      刘恒再问,“姑娘既然心仪殿下,当知道喜爱一个人,应该为其着想,是也不是?”
      “是。大监究竟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姑娘快人快语,那奴婢便冒犯了。奴婢来此,想请姑娘离开,而且以后,再也不要同殿下有任何牵扯。”
      沈瑶面色遽变,不可置信问:“大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刘恒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姑娘,奴婢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他退后两步,弯腰拱手,“奴婢请姑娘离开。”

      沈瑶几乎窒息,呆呆看着她,惶恐万分,再待开口时,声音已带着颤抖,“是谁让你说这些话?”
      刘恒微笑,“无人指使。”
      沈瑶问:“那好,给我一个理由。”

      “姑娘以已婚之身却和殿下不清不楚,是为奸。若是此事曝光于天下,姑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殿下失德,不配为君。”
      沈瑶的心不由自主跟着颤抖。
      她喃喃道:“不要说了。”

      刘恒置之不理,继续道:“奴婢是没根之人,虽不懂男女之情,但亦知心爱一人,应当为其着想,护其周全,否则便是自私自利,根本不配谈爱。姑娘觉得这话说的对吗?”
      沈瑶紧握拳头,低头不答。
      刘恒呵呵笑了,“奴婢言尽于此,各中利害,还望姑娘好好想想,好自为之。”

      刘恒走了,带起一阵清风,将沈瑶的衣摆吹的凌乱。
      她拍拍衣着,就势蹲下身子,抱着胳膊缩在地上……

      *
      皇帝病来如山倒,卧床吃药调理身子,但又因京察在迩,因此未把病情告知外朝,只发道旨意给内阁,让太子协理京察。

      截止目前,四品及以上京员,包括内阁阁臣、大小九卿等官,皆已上疏自陈功过,奏疏如山堆积在御案上。

      面对繁重的工作量,皇帝只能选择性进行批复,大多数官员的自陈疏是由内阁对其进行票拟,内阁票拟完成,交司礼监批红。

      这样看来,太子在其中发挥余地并不多,但皇帝依旧让太子协理,这折射出一个信号,皇帝对东宫虽防备,但确实是在尽力磨砺与培养。
      留给沈家人的机会不多了。

      *
      沈瑶离开东宫,出宫前又去探望了贵妃姑姑。
      伊人韶华正美,艳若芙蕖,但眉宇间却有三月间化不开的愁雨。
      贵妃叹息着,“时也,命也。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沈瑶惊讶,问道:“姑姑,您的意思是不争了?”
      贵妃沉默不答。
      地砖上响起脚步声,沈瑶回头见是一个熟悉的脸庞。
      内侍赵贤走过来,弯腰行礼。

      沈瑶忙扶起他来,笑道:“赵二哥,不必客气。”
      四目相对间,赵贤问道:“数日不见,姑娘可还安康?”
      “安康,我好得很。”
      沈瑶低眸笑笑,转而问他,“你在宫内可还适应?”

      “奴婢自进宫来就在翊坤宫服侍,承蒙娘娘照顾,一切自无不妥。在此,还要多谢姑娘引荐。”
      说着,赵贤撩开衣袍,径直跪下来,朝沈瑶磕个头。
      沈瑶大惊,连忙将人扶起,贵妃道:“你们也算熟人,既然遇见,就好好说会话。”
      贵妃将宫人都带出后,沈瑶才问他,“你见到仇人了吗?”

      赵贤点头,“近距离接触过,只是无法下手。”
      沈瑶叹息,“宫里不必外头,杀人何其艰难,赵二哥还需谨慎行事。虽说报仇事大,但还得想好脱身之策。”
      “姑娘之语,奴婢谨记……只是有件事想问问姑娘,当然姑娘若是不想说,可以沉默。”

      不知为何,沈瑶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赵贤眼神变得凌厉几分,他问:“太子殿下——”
      只一个名称,沈瑶立即变了脸色,大声阻止他,“你,你别说了。”

      赵贤愣住,审视着她,嘴唇抿了又抿。
      沈瑶朝外看了一眼,才将视线落回他身上,咬唇道:“我与殿下之事,还请赵二哥保密。”
      他问:“为什么?你们不是敌人吗,为何还会……”

      沈瑶忏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无法回答你。”
      “那个,我不是质问,只是好生提醒一句,你们在一起于礼法不符,陛下若知道了,定会龙颜大怒。”
      他弯腰作揖,转身而去。

      沈瑶看着他背影,忽觉怅然若失,她长长呼了口气,喃喃道:“所以,真的没有好结果吗?”

      *
      魏洛中午回宫时,才知道沈瑶已经离开了,甚至连封书信都没留,他心口忽然一阵突突乱跳,仿佛有利刃生刺一般疼痛。
      他问内侍,“人什么时候走的?”
      “一早就离开的。”

      “有留下什么话吗?”
      内侍摇头,“似乎没有。”
      魏洛摆手示意他下去。

      刘恒搬来个杌子,让殿下坐,跟着就道:“想是沈姑娘有事才离开,殿下公务繁忙,莫要因为此事烦扰。”

      魏洛道:“昨日她惶惶而来,那么害怕,而我却没照顾好她,我是愧疚。”
      他深深呼吸了口气,勉强接着道:“去叫徐瑄来,我要见他。”
      刘恒惊诧,“殿下?”
      “即日开始,让他夜宿东宫值守,无事不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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