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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   玩乐了一整日,回府的时候,花染和花文柏都已经累得没有什么精神了,也没干什么活儿,可每次应酬完花染都觉得极为疲惫,就想回去自己猫着。

      不过偶尔聚一聚也不错,至少可以从别人的嘴里,知道更多的消息,比如和塔格木和亲之事,这个消息京城里知道的人不多,若非可以打听,眼下还真未必知晓。

      花染沐浴完,珠儿服侍她绞发,透过镜子看到朱雀脚步匆匆的走进来,花染目光里透着几分疑惑。

      朱雀走上前拱手一礼,“小姐,祝夫人那边传来了消息。”

      “如何?”

      “昨日祝夫人按照小姐所言,带着人守在巷子里,等了大半个时辰,在巷子里见到了祝旻,并看到他进了宅子之后,带着院子里的母子去了醉风楼吃饭。”

      花染愣了一下,嗤笑道:“只怕祝小姐长这么大,都没尝过醉风楼的菜吧,更别说亲自过去吃东西了,祝夫人嫁过去之后,这么多年,除了官夫人们的邀请,也不曾去享乐过,可一个外室竟然能三五日就去一次,何等的讽刺。”

      就连一旁的珠儿和朱雀,眼下听到祝旻的名字都觉得恶心,更别提祝夫人了,朱雀接着说道:“祝夫人一路跟过去,在醉风楼里确认了那母子的身份之后,带着人打到了包厢里,并且不顾祝旻的阻拦,昨晚已经将那对母子带入府中。”

      珠儿颇为吃惊,就连给花染绞发的手也停了下来,“什么?!将她们母子带回去了?这是什么意思,想要给个名分养在府中不成 ?”

      “祝旻最是死要面子,被自己的夫人在醉风楼打了,还将外室与私生子之事闹出来,只怕用不了几日,这京城里的人家,就没有几个不晓得此事的,依照他的脾性,回到府中越发不会给正妻好脸色,他本就重男轻女厉害,他那女儿从生下来,他也不见得管过一次,如今嫡妻威胁到了他唯一的儿子,这事儿只怕会越闹越大。”

      说完她摸一把自己的干了秀发,吩咐朱雀说道:“你去和赵云骁说一声,让郎中准备好,再过几日,应该用得上。”

      “是。”

      在京城里,养外室的确不是什么刚才的事儿,但比起正妻带着人打了自己的丈夫,那都不算是什么事儿,没多久京城里对于祝夫人,当众打了外室和祝旻的纷纷议论了起来,女眷们有说解气的,也有保持中立不说的。

      可男人一个个都像是吃了爆竹似的,恨不能找到祝旻,叮嘱他一定要严惩自己的发妻。

      至于祝夫人在外室的宅院里,搜出诅咒她和女儿的厌胜之物,已经直接被人忽略,就连她的娘家都对她充满了恶意,甚至两位兄长去了祝家,丝毫不顾祝夫人所言,对她劈头盖脸的一顿吗,甚至还想要她去跪下求祝旻原谅。

      这事儿陈淑榕自然站在看热闹最前排,得知祝夫人娘家的做法之后,竟然在家中询问父亲和弟弟对此事的看法,结果两人出奇的一致,都认为错在祝夫人。

      陈淑榕稍稍带入了一下自己,顿时觉得绝望,一气之下背着包袱跑到了花染的院子。

      看着哭到打嗝的陈淑榕,一旁的花染有些无语,“就因为这个你和他们吵了一架?”

      陈淑榕擦了擦红肿的眼睛,“这如何能不吵,若是将来我有这样一日,祝夫人今日的下场,便是我来日的处境,万万没想到,我父亲和弟弟竟然都认为,祝大人祝夫人娘家无错!”

      短短三五日的功夫,因为祝家的事儿,京城里隐隐刮起一股男女对立的风,男子在外侃侃而谈夫为纲,而女子却说祝大人的行为,就是不尊重发妻,看不起妻族等言论。

      想陈淑榕这种看清男人面目的姑娘,也不再少数,只是她们不似陈淑榕这般大大咧咧,便是知道了,也只是关上门自己在屋里哭一通,看清自己的处境罢了。

      “长姐,外祖父庄子上收了一筐蟹,母亲让我给你送几只过来。”花文柏端着几只蒸熟的螃蟹进门。

      恰好看到厅中泪水尚未干的陈淑榕,他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咳了一声看向花染,“抱歉长姐,我不知你这里来了客。”

      朱雀被花染打发出去给祝夫人传话,冯妈在下厨房准备午饭,小姐来了客自然是要在小院子里好好招待一番,珠儿守在花染的身边,自然无人给花文柏通报。

      他便也不知今日陈家小姐过来,花染自然也想得明白,哪里会怪他,“无妨,陈姐姐你也是见过的。”

      说完,等着珠儿接过去螃蟹之后,她又说道:“替我谢谢母亲,中午我这里小厨房自己做饭,你是要不要留在这边一起吃?”

      “不了,二姨今日也过来,母亲也在小厨房要自己做饭,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他说的“外祖父”和“二姨”,自然也都是刘家人,并不是花染的亲外祖一家。

      “好,诶等等!”花染转身吩咐刚进门的珠儿,“你去搬一坛乳酒给文柏,让他带过去也给二姨和母亲尝尝。”

      这东西还是姜离尘舅舅上次过来时带的,姜离尘知晓她喜欢吃,就让人给她装了几坛送过来,这东西倒也不值多少银子,注意是离开当地便不好买,重在尝个新鲜。

      等着拿酒的功夫,陈淑榕看看花染又看看花文柏,“我问你个事儿?”

      花染扫了一眼陈淑榕,瞬间明白她这是又要将手伸向花文柏了,她无语的摇摇头,但也没有阻拦。

      “陈小姐只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必会知无不言。”

      “祝家的事儿你晓得吧?”陈淑榕已经不怀希望的看着他,对于男人她觉的自己已经看懂了。

      花染丝毫不在意这些,她笑而不语的看着两人,对于自己的弟弟她有信心。

      “知道,这两天闹得书院里都在传这些。”

      “那如果当事人祝夫人是你长姐花染,你姐夫在外养外……”

      这话音还未说话,就见年少气盛的花文柏横眉瞪眼,抬着下巴说道:“他敢?!不管是我姐还是我妹,夫家敢做出这样的事儿来,都不用她俩动手,我亲自打断他们的狗腿!”

      花染对这个答案丝毫都不意外,却不悦花文柏的话,“不许说粗话,仔细让人听了学与父亲,少不得打你一顿。”

      听到“父亲”儿子,花文柏缩缩脖子不敢再乱说话,一旁的陈淑榕一脸羡慕的看看花染,转而又问道,“可是京城里的人都说祝夫人不对,不该当众带着人让祝大人下不来台,更不该刻待那个私生子,应该端出来当家主母的大度,一视同仁的对待那个孩子。”

      外面说的比这个难听的多,甚至有人说祝夫人就是因为自己生不出来儿子,所以才会如此记恨那一对母子。

      “放……胡说,他都敢背着家里人在外养外室,做出这等不知羞耻之事,何须顾及他的颜面,要想嫡妻敬爱他,那至少他也该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做了就得担得起后果,现在像个泼妇似的,当初造谣自己的发妻,这种人简直就是猪……枉为人!”

      花染垂下眸子掩住了泛红的眼睛,前世弟弟因为她名声尽毁,选妻也受到了影响,当时花家不管是花文柏娶妻,还是花安安嫁人,也都因为她的名声,几乎同等门第之间,只有别人挑他们的份儿,却容不得花家挑人。

      最后花文柏同从母亲的安排,去了外祖家远亲的女儿,花安安更是嫁了一个落榜的书生,那书生住在花家温书,过了两载才考中,只是进士里的末流,便是她爹帮着走关系,最后还是去了他乡当着一个小小的县令,自此到死她未曾再见过花安安。

      当年的花文柏对于发妻没有什么感情,却也相敬如宾,考中功名后更是只身一人赴任,将妻子留下打理着花家,每年也只有春节那七日,花文柏才会回来,两人多年都不曾有孩子,当时花文柏的媳妇看出他心不在她这里。

      为了给花家留后,她主动提出给花文柏纳妾,让妾侍随花文柏一同去赴任,照顾他的起居,也可以绵延子嗣,结果被花文柏拒绝了,那年除夕之后,花文柏带着发妻一同去赴任,一年后诞下一子,两人之间虽说不上感情深厚,却也因为那孩子,变得熟稔不少。

      即便是如此,花文柏都不曾生过纳妾的心思,待发妻也是极为尊重和爱护。

      “呜呜呜……”听到了花文柏的答案,陈淑榕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吓得花文柏往后退了一步,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身一看是珠儿。

      也不等着人走过来,转身抱着酒坛子就跑,似是身后有野狗追撵似的。

      “花染,是不是只有我家的人才脑子不清楚啊,你瞧瞧还没成年的孩子都晓得的事儿,作何我父亲和弟弟竟能说出那般部分是非之语啊。”

      花染给珠儿使了一个眼色,珠儿上前给陈淑榕又添了茶水,并放在她手边两根崭新的帕子。

      “这也不是只有你家,你听听外面的话,有几个男儿是向着祝夫人说话的,这不过是世道如此,不管是家世好的,还是吃不上饭的男人,谁不想着三妻四妾,在他们眼里这纳妾养外室都不算错,既然祝旻没有错,发妻还当众落了他的面子,自然是祝夫人不对。”

      陈淑榕想想这事儿好像也有道理,“哼,要我说这里最大的罪魁也不仅仅是祝旻一个人,那个给他送女人的也是坏蛋。”

      花染挑眉看向她,对于那个外室的身份,花染是不晓得的,只知道前世祝旻的女儿死了,祝夫人伤心欲绝的病倒,葬礼无人主持张罗,祝夫人这才发现丈夫不在,遣人去寻才晓得他不仅养了还是,还有一个正准备参加童生的私生子。

      当时祝夫人气极,让人抬着女儿的棺椁放在外室宅外,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被世人指责,又被祝旻休妻,没多久人好像是死了。

      这些事儿也是她这两日想起来的,当时她也不过是当个故事听一听,并未放在心上,前段时间一时没有想起来。

      “你可知那外室是何人所赠?”

      陈淑榕拿起帕子擦擦脸,起身来到花染的身边,神神秘秘的和她咬耳朵,“我前两日听我爹和我娘说,祝家这次的事儿,便是休妻也不可能赶走那个外室,因为这人是太子的。”

      “什么?!太子的?”花染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堂堂太子竟然给一个小小的待诏送女人,这事儿怎么看怎么离奇,若说是祝旻给太子送美人她反倒不觉得奇怪。

      见她一脸无法接受的神色,陈淑榕欣赏着花染震惊的容颜,得意的抬着下巴,“这有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看着花染一脸茫然的神色,陈淑榕八卦的心思瞬间达到了巅峰,迫不及待的开始分享她听来的小秘密。

      “其实那个外室都是太子碰过的,听闻皇室之人最爱与人一同……”她眼珠子转悠着,似是思索着怎么说,这种事儿未出阁的姑娘本不该说,便是说起来也都是点到为止。

      可花染这副样子,显然什么都不知道,凭着她自己悟,怕是不能够了,陈淑榕颇有些为难的,忖度如何用词既不显得轻浮,又能让身边乖乖女明白她在说什么。

      正在她费尽心思斟酌用词的时候,花染通过这句话,前后一连也就明白陈淑榕说的合意,她眼睛里顿时满是嫌弃,“他们可真脏。”

      这话说的陈淑榕一愣,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向花染,看到她脸上的嫌弃和恶
      心的神色,陈淑榕缓缓张大了嘴,“可以啊染妹妹,果然悟性极高,这就明白了我说的什么?”

      花染点点头,“你说的已经很直白了,所以那个外室生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祝旻的?”

      陈淑榕冲着花染伸出一个大拇哥,“你果然是我陈淑榕的好友,看问题十分会抓重点。”

      先不管这个传言真假,顺着这个问题想下去,的确很多事儿都会想通,太子便是玩乐,也不是能随意将扬州瘦马留在身边的人,太子妃又是出身高贵,若太子随便宠幸瘦马狎妓,那便是对太子妃的不尊重。

      太子可以纳妾,可以娶侧妃,但唯独不可以狎妓养瘦马,这种事儿便是太子妃不介意,御史台的大人们也不会容忍,陛下更是不允许皇子们碰触这些。

      可若是放在臣子的宅子里,他作为储君偶尔受邀过去,也不会有人多想,关键是此人在朝中无权无势,一个小小的末流小官,便是言官也说不出结党营私这种话。

      已经身为储君,身边有权有势的官员自然不少,却也要维系君臣的关系,太子不宜过于接触那些人,也要在那些臣子面前,维持住自己的身份和名声。

      有些事儿也不方便安排那些身负要职的官员去做,而那些升官艰难,轻易碰触不到高官的小官,便是他最好的选择,可以为他马首是瞻,身份的悬殊,如祝旻等人在他身边,宛若家奴一般听话。

      所以归根究底,处处看姜离尘不顺眼的人,是太子。

      陈淑榕要住在花家,作为花家的当家主母,花刘氏自然是要派人去和陈夫人说一声,这两日女儿在家里闹腾,陈夫人也晓得她心里不痛快,于是让人带了些陈淑榕的衣服,还有几份给花家的礼物,一并送到了花染的院子里。

      傍晚的时候,朱雀带着关于祝家的消息回来,花染和陈淑榕正在吃饭完,因为有客在,所以珠儿等下人也都没上桌,而是在一旁服侍着。

      朱雀回来,花染也没有避讳陈淑榕,当他的面询问道:“那边怎么说?”

      “她采用了小姐的建议,那封和离书她也已经签字按下手印,并且愿意明日带着女儿去往庄子上,只求小姐助起医治好她的女儿。”

      花染点点头,“还算是聪明人,知道明哲保身这个道理,明日让郎中和她们一起出发,也好在路上有个照应,那姑娘的身子骨未必经得住跋涉。”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言罢,朱雀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坐在花染对面吃饭的陈淑榕眼睛都直了,满眼崇拜的望着早已消失的门口,花染吃了一口菜,发现对面的人过于安静,抬头看向陈淑榕。

      “喂,想什么呢不快些吃饭。”

      被花染唤回来神,陈淑榕激动的转过身,看着花染都快要跳起来,“太帅了,花染!你知道你们刚才说话的样子有多帅吗?像是搅弄风云的大人物,我身边什么时候能有朱雀姐姐这样的人啊。

      她放下手里的碗筷,绷着脸站起身学着朱雀的样子,抱拳一礼,“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花染看着她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啊,真是生错了人家,你不该当个官家小姐,就该让你去当个护卫,或者杀手。”

      “我才不要呢,不管是护卫还是杀手,都不能轻易露脸,我要当女侠,走出去飒爽英姿,让所有的姑娘羡慕,让男人看到我自愧不如!”

      “哼,好大的口气。”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嗤笑,花染眼睛瞪大,看向倚靠在门框上的人,“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姜离尘朝着屋里扫了一眼,吊儿郎当的走进来,熟门熟路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今日下值早,本想过来找你蹭个饭,不想你这里有客。”

      花染看了一眼珠儿,“再去添副碗筷。”

      她毫不避嫌的挪了挪自己的凳子,姜离尘也大大方方拖着凳子坐在她身边,这一幕让坐在对面的陈淑榕有些惊讶,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珠子,咕噜噜的在花染和姜离尘之间转悠。

      珠儿放下碗筷之后,就站在了一旁的,只要有她未来姑爷在这里,吃饭喝水的事儿,她们这些下人们谁也插不上手。

      于是陈淑榕就亲眼目睹,姜离尘净手坐下后,就开始拆蟹,蟹八件舞的虎虎生风,蟹子别他收拾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蟹膏和蟹肉被他装在蟹盖里,点上姜醋浸着,蟹腿每个都给顶出来肉摆在碟子里,蟹钳也都拆开,将蟹肉取出摆在一旁。

      一只蟹拆的干净利落,丝毫不显狼狈,然后他随手将碟子一推,送到了花染的面前,又拿起一旁的湿手帕擦了擦手,端起自己的米饭碗开始大口炫饭。

      看得出来他这是真的饿了,花染自然也看在了眼里,夹起青椒炒肉丝,“别光吃米饭。”

      他忙着扒饭,花染就帮他夹菜,“今晚冯妈炖的鸡汤不错,我给你盛一碗。”她将晾到温度刚好的鸡汤递过去,姜离尘喝了一大口,“总算是活过来了。”

      “怎么饿成这样,中午没有吃饱吗?”

      “哪是没吃饱,是根本就没吃,中午刚要吃饭,太子突然入宫,点名让我们几个帮他去搬东西,折腾完到了下午值守的时辰,我们几个也都没吃上饭。”

      花染蹙了蹙眉,她现在越发肯定,太子就是在针对姜离尘,不过这事儿她没有证据,也只是她的猜想和感觉,看着他空了的碗,“珠儿,再给他添一碗饭。”

      这人的饭量她清楚地很,一顿饭能吃她一整天的饭量,捏着他处理好的蟹腿,花染轻松地叼走了蟹腿肉,将空壳放回到盘子里,又捏起来一个蟹腿,送到了姜离尘的唇边。

      “母亲娘家送来的蟹子,你也赶巧过来,尝尝看。”

      姜离尘低头叼走那蟹腿肉,“这个时候正是肥,你若是喜欢,我家庄子上也有这个,改日让人给你送几筐过来,让祖母和岳父岳母也都跟着一起尝尝。”

      他这样喊人花染都已经听惯了,就连她爹都已经默认了,所以花染并未觉得有什么问题,但那对于第一次见到两人相处的陈淑榕来说,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花染终于察觉到对方半天没出声,抬眼看向她,就见陈淑榕一脸震惊加钦佩的看着她。

      “怎么了?”花染疑惑的问道,见对方半天也没有吃东西,夹起一块炸里脊放在陈淑榕碗里。

      “我不会招待人,你就当自己加想吃什么就随便夹。”

      陈淑榕没搭理她这番客气的话,看看斜对面的姜离尘,又看看花染,“你们平日的都是这般相处?”

      花染茫然的点点头,不这样相处又要如何相处?

      “你家里人都不会说什么吗?”陈淑榕听过花文柏的话之后,对于花家已经有了些期待,总觉得花家人想法和外面人不一样。

      但她没有注意到花染红了的耳朵,他们晚上私会的事儿,只要如何说出口?

      一旁的姜离尘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淑榕,慢悠悠的说道:“祖母,时常也会喊我过来陪染染吃饭,订过亲得到了家族的认可,如此相处有什么问题吗,陈小姐?”

      陈淑榕都已经被震惊的不知道从何说起,对上姜离尘笑不达眼底的模样,突然有些心虚的摇摇头,“没问题没问题……”说完她低下头就开始哐哐炫饭,说什么都不往对面再看一眼。

      站在门口的珠儿忍笑,终于有人能体会到她的心情了,在这个世界上,她再也不是独自一人!

      吃过饭,或许是因为刚才把所有的震惊用完,陈淑榕也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想起朱雀就忍不住问姜离尘。

      “听闻朱雀姐姐是姜大人给染染安排的,我想跟着朱雀姐姐学点护身的功夫,姜大人能不能帮我给朱雀姐姐说说情?”

      之前就听花染和他说过这个事儿,姜离尘闻言也没有感到意外,这丫头到底是花染的好友,他看看花染勾起嘴角,犹豫了一下说道:“学武倒也不必非要跟着朱雀学,那些基础的东西,她也懒得教,不如后日我安排一个人给你,你拜她为师,让她教你,但这人有个规矩,不管哪个徒弟敢喊声苦,掉一滴泪,她便不再教,学不学就看陈小姐你了。”

      朱雀有多厉害,陈淑榕是见识过的,姜离尘也要给她那排一个人,陈淑榕哪里会拒绝,“不会,我若喊一声苦,这辈子都不再提学武之事。”

      闻言姜离尘点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姜大人只管提就是,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尽心尽力 。”

      “既然是拜师,那便要好生孝养着师父。”

      不等姜离尘说完话,陈淑榕立马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一定会好好孝敬师父的。”

      闻言,姜离尘勾起了嘴角,他出下眸子看着衣袍上的金线绣纹,慢悠悠的说道:“那很好,既然是要孝敬师父,带着师父一起住在旁人家中多有不便,再者祖母不喜这些舞刀弄棒之事……”

      “我明天一早就回家!我会收拾好一方院子,恭迎师父前来!”

      “很好,此人后日差不多就能到,陈小姐可以好生准备着。”

      花染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的得意,有些无语的暗地里掐了他一下,别以为她没有看出来,姜离尘这就是嫌陈淑榕住在这里碍事,将人打发回去呢。

      姜离尘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反手握住了花染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将人惹得面红耳赤这才罢休。

      今日陈淑榕要住在这里,他自然也不便多留,起身抚平了衣褶,“时辰不早了,你们也早些休息,我该回去了。”

      花染站起身,有些恋恋不舍的跟在他的身后,“你是怎么过来的?骑马还是坐车?”

      “我坐车过来的,郑五还在门外等着,你回去吧不用送。”

      一听这话花染心里咯噔一下,姜离尘回府只怕要走回去了,往常郑五驾车送他过来之后,就会直接驾车回府,根本不会在这里等姜离尘。

      因为郑五知道,自家主子会在这里住一宿,明天一早从这里离开。

      “要不我让文柏送……”

      “不用,我又不是什么大姑娘,哪里需要人送,回去吧。”

      见他执意如此,花染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到底是陈淑榕也在不远处,有些话也不方便说,“那好,你自己路上小心。”

      花染站在门外的连廊下,一直看着他走远,直至他的身影和黑暗的夜融为一体,这才转身往屋里走,一进门就对上陈淑榕揶揄的目光。“呦呦呦,瞧瞧那一脸不舍的样子。”

      花染红着脸嗔了她一眼,“丫鬟们都备好了水,你快去洗漱去吧。”

      沐浴完,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说着小话,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天亮的时候两人被珠儿唤醒,“小姐,刚才醉风楼的小二过来,送了几道早点,是姜大人吩咐人传的,说是省着咱们开火,也好让陈小姐早些吃饭,别耽误回府收拾宅院。”

      花染顿时无语和镜子里的珠儿对视一眼,看到对方忍笑的样子,花染抿抿唇一时说出什么。

      陈淑榕满心都在要学武的激动中,丝毫没有看出来姜离尘的小心眼和算计,花染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无语的说道:“回去也不用这么早,等着吃完午饭再回去也不晚。”

      “不啦不啦,我还是早些回去吧,我得亲自给师父收拾房间,也能表达我的真心,哎呀,昨日忘了问问姜大人,我那师父有什么喜好和禁忌了。”

      陈淑榕坐在梳妆台的一旁,任由梳头丫鬟帮着挽髻,说道这里满脸都是懊悔。

      来到餐桌边,两人看着满桌子的饭食,都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多?!”

      光小馄饨就有三种馅料,还有虾饺和鱼丸面,南瓜小米粥和馅饼也有,道道都是醉风楼的早餐招牌,陈淑榕闻香馅饼异常的香,端过来小米粥吃起来馅饼,花染要了一份三鲜馄饨,其余的也都赏给珠儿和朱雀等人。

      吃过饭,花染这边勺子还没放下呢,一旁的陈淑榕已经擦擦嘴起身准备回去,花染赶忙吩咐人套车去送,“冯妈,您老辛苦一趟,无比将陈小姐送回府上。”

      “是,老奴绝不会出错,保证安安稳稳的将陈小姐送回去。”车还没有套好,冯妈赶忙将剩下的鱼丸面吃完,擦了擦嘴打了一个饱嗝,提起陈淑榕的包袱随时待命。

      人是昨日才过来的,今日一早又匆匆地离开,花老夫人和花刘氏不免有些担心,纷纷派人过来询问缘由,花染也都将人搪塞了回去。

      “祝夫人那边怎么样了”小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花染竟然还生出几分冷清的感觉。

      “回小姐,算着时辰,祝夫人和祝小姐带着嫁妆,应该快到城门处了。”

      “让郎中照顾好她们,祝家那边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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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年1月22日全文大放送,一口气看完爽歪歪!《枝头小芽》《知山言》《赴云笺》《山上有风》 预收文和连载文帮忙点点收藏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