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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   花染挑眉,这或许就是她并不讨厌张婉婉的原因吧,这丫头聪明极了,晓得她讨厌什么,也明白真诚有时候才是最锋利的刀。

      根据前十的旧衣,花染不觉得张家人都是什么善类,至少当初纳了翠儿为妾的人,算不得还什么好人。

      “姑娘未出嫁之前,听从家里的安排也没有什么不对,但……”花染抬起眼睛看着对面的姑娘,“咱们女人后半辈子几十年,可都是住在夫家的,现如今你这正是花一般的好年岁,正经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找一个人品贵重的人嫁了,才是正途,其余的事儿都该暂时靠边的。”

      张婉婉是个聪明的姑娘,自然明白花染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眼圈微红的点点头,“从没有人和我说过这话,花姐姐谢谢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指望着别人给你打算,不如指望自己,适合他们的家族未必是能照顾好你的良人。”

      “婉婉懂了。”张婉婉的脸色带着几分恍然,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生存的环境在不断的给她灌输家族的思想,让张婉婉一时陷入了迷茫之中。

      只要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给她当头一棒,她便比谁都清楚明白自己该怎么走。

      赵云骁骑着马走到花文柏的身边,朝着花染的马车抬抬下巴,“和你姐一起的姑娘是谁?”

      花文柏看了一眼自家的马车,“好像是什么张家的小姐,是我姐信认识的朋友。”

      他知道的也不多,平时不是在书院读书,就是在府中温书,就怕他爹晚上回来考他学问,加之以前花染和他也不亲,对于花染的事儿他可以说知之甚少,只是进来才亲近些。

      赵云骁若有所思的勾勾唇角,一双狐狸眼闪着饶有趣味的光。

      马车很快在城门口的地方,和陈淑榕的马车相汇,陈淑榕多日不见花染,这会儿得知花家的马车也在排队出京,开心的跳下自家马车,飞奔似的爬上了花染的马车。

      珠儿和朱雀对视一眼,也都识趣的下了马车,陈淑榕还有歉意的看看她们,“你们二人都去我马车上吧,这一路还远着呢,走路只怕要腿疼。

      珠儿或许会过去,但是花染十分了解朱雀,她便是走到死,都不会去陈家的马车坐着,除非是她亲自下命令。

      于是探出头看向朱雀,“你也去那边的马车上吧。”

      朱雀却摇摇头,“奴婢坐在车辕上就行。”

      见她有地方坐着,花染也不再多劝,反倒是陈淑榕见到朱雀开心的不行,挑起车帘探头出去和朱雀说道:“我就知道今日定会见到侠女姐姐,我让人寻来了旷世宝剑,一会儿等着到了地方,我再拿给你瞧瞧。”

      闻言朱雀一脸不解的扭头看向她,然后目光越过陈淑榕的肩头,和她身后的花染对视上。

      看懂了朱雀的目光,花染忍笑和朱雀说道:“陈小姐想拜你为师,所以这是找来了拜师礼。”

      这种事儿不管放在哪个奴才身上,都是天大的喜事儿,可朱雀却不这样觉得,她冷淡着脸看向快贴到她身上的陈淑榕,“我不收徒。”

      她没有再用敬语,而是以一种平等的身份拒绝了陈淑榕的请求,这若换做别的小姐,闻言定要恼羞成怒,可陈淑榕是个大咧咧的性子。

      听到朱雀的拒绝也不恼,抬手摆了摆,“不急,你还没有看到我找来的旷世宝剑,等着你看到我那把剑,保准你会收我当徒弟。”

      这次她也不给朱雀反驳的机会,说完就放下了车帘,转头看向花染的时候,一脸委屈伸手抱着花染的手臂,“染染,染染你一定要帮我说说好话,她指定最听你的了。”

      花染捏了捏陈淑榕的脸颊,无奈的笑道:“你若是求她跑个腿儿,或许我还能帮着劝说两句,可这拜师学艺的事儿,我可不能参合,这得是你们两人商量,她若是不收你我也绝不会插手,她只是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人,并不是花家的奴婢,话也说回来,就算是我家的奴婢,她也有自己选择答应或者不答应的权利,这事儿还得靠你自己喽。”

      看着陈淑榕和花染这样亲昵的挨在一起,坐在对面的张婉婉满眼的羡慕,但她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还有规矩,不敢相陈淑榕那样抱着花染撒娇。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直白,花染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她,恰好捕捉到张婉婉眼里的羡慕之色。

      花染又低头看看抱着她手臂耍赖的陈淑榕,明白了张婉婉为何这样看着他们的眼神,“好了淑榕,一会儿下车咱们再说,别让婉妹妹看着笑话你。”

      经她这样一提醒,陈淑榕顿时想起来,马车里还有一人,她就像想起来了什么,嗖一下起身跑到张婉婉的身边坐下,瞪着一双桃花眼打量着张婉婉。

      “你是不是和花染的关系很好?之前都带着你参加朱家的及笄宴了,你们一定关系很好!”

      说着也不等张婉婉说什么,她上手就抱着张婉婉开始撒娇,“婉妹妹,你帮我劝劝花染吧,让她指挥女侠姐姐给我当师父。”

      张婉婉长这么大都没有和人这样亲昵过,便是这自己的母亲,她们都不曾这样挨挨蹭蹭的坐在一起,突然别人抱住,张婉婉脸颊红红的,整个人变得格外僵硬,一脸无措的看向花染,似乎是在向她呼救。

      这样热闹的场景,花染两世也才经历这一次,觉得有趣的很,可看着张婉婉快哭了的神色,她赶忙一把将陈淑榕拉过来。

      “你吓到了婉妹妹,人家可不是从小就规矩严,哪里见过你这疯猴似的小姐,仔细你今日的举动传回府中,陈夫人又要收拾你。”

      听到花染搬出来她娘,陈淑榕整理了一下衣服,咳了一声这才正色起来。

      “咳,让婉妹妹见笑了哈,你也别见外,既然你是染染的朋友,那就是我陈淑榕的姐妹!日后咱们可以一起多出来走动走动。”

      “承蒙陈小姐不嫌,只要陈小姐有时间,我定当奉陪。”

      “唉?你怎么叫染染花姐姐,到我这里就成了陈小姐啊,我比染染还大呢,你日后就叫我陈姐姐吧。”

      说完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她转头看向花染,满眼期待的说道:“既然咱们玩的这样好,不如咱们也学着古人那般,来个桃园三结义吧?!”

      花染看着她的目光满是怪异,“你可少看些小说吧,一个姑娘家怎么整日里就想着学那些男子呢,咱们便是结拜也该是义结金兰,被你说的怎么听都带着些匪气。”

      “这不都是一样吗,拜不拜?”她说着看看花染,又看看张婉婉,花染一脸嫌弃,而张婉婉却是一脸的无措和抗拒。

      陈淑榕翻了一个白眼,“算了算了,不拜就不拜。”

      马车很快来到了陈家的庄子上,今日她们一行人来得算是最早的,其余的小姐们都还没有来。

      花染在朱雀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身书卷气的少年,正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持书站在湖水边,似是站在那里许久,已经看书看到入迷。

      陈淑榕她们的马车人多走得慢,下车的时候,陈家的马车早已经停在了庄子上,马儿也卸下来车,这会儿在一旁吃着草。

      一转头看向了自己亲弟弟又在看书,她嗤笑一声,“装模做样的,在家里摆这个架子还不够,出来玩儿还装□□读书的样子,生怕人家不知道他识字似的。”

      “陈家弟弟喜欢读书是好事儿,你这个当姐姐怎么反倒是嫌弃起来了。”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从小到大父亲母亲都拿他和我对比,有什么可比性啊,我是姑娘家本就该在出嫁前撒开了玩儿,毕竟日后成了亲,可就没有这样的好日子了。”

      花染看看她,“你订的那个娃娃亲不是挺好的吗,家里好像也没有什么长辈了吧?不过他若是上进,倒也不怕跟着他吃苦。”

      提到这事儿,陈淑榕就有些丧气,“他爹没了,家里还有一个娘,去年我找人帮着去打听过,带回来的消息乍一听都挺好,说他极为孝顺娘亲,读书也刻苦,而他母亲人也勤快能吃苦,每日帮人浣洗挣钱,有了好吃的,自己舍不得吃,全都给了儿子……反正没有一句是不好的,可我后来越想越不对味儿。”

      一旁的张婉婉好奇的问道:“陈姐姐,这话怎么说?那位公子孝顺岂不是说明他人品好,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花染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但陈淑榕却不如此想,“你们细想想啊,这母子二人生活条件这样艰苦,被周围人夸赞乍一听是好事儿,但另一面也说明他们二人都是狠人,能对自己下了狠手,对别人更是如此,她儿子孝顺对母亲言听计从自然是好事儿,可这对于儿媳妇来说不见得是好事儿,日后若是婆媳有个什么分歧,他定然是不分青红皂白,偏向着母亲。”

      这话开始听着花染和张婉婉都觉得她有些危言耸听了,但听到后面越发觉得陈淑榕说的有几分道理。

      看着她们二人脸色都带着几分认可,陈淑榕继续说道:“你们或许平时不怎么跟着母亲出门应酬,所以不晓得,工部员外郎李大人你们都听说过吧,先帝还因为他的孝道赏赐过他,但是他那个夫人可就惨喽,虽然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甚至当初算是下嫁李家,可过门之后婆婆都舍不得使唤下人,可对自己的儿媳妇丝毫不手软,听说李夫人怀孕吃不得鱼,闻到鱼味就恶心,她婆婆却日日都要让人炖鱼,还逼着她喝鱼汤。”

      大晋出了名的孝子,花染和张婉婉自然都听说过,却不想他们家竟然还有这样事儿。

      张婉婉不解,“那李大人不说什么吗?好歹也是他的娘子啊。”

      “说什么?他夫人都跪下求他,说自己喝不了鱼汤,但他却说父母之命不可逆,若是他夫人还是不听,他就会对自己的夫人动手,逼得李夫人实在受不了,给家里带了消息,求娘家接她回去小住,可在娘家住了三日,李大人就去接,说是他娘没有人伺候不行,丫鬟们不如李夫人伺候的好,娘家即便是不愿意,可这嫁出去的闺女就是人家的人,拦也拦不住。”

      这情况当然拦不住,就连陛下都褒奖李大人的孝道,若是儿媳逆着来,或者娘家闹事儿,岂不是就成了不孝,到时候以七出之条休了李夫人,谁也说不出一个不是来。

      但被休后的李夫人,只怕会被大晋百姓的唾沫淹死,人们都只喜欢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而作为儿媳在家里活成什么样子无人问。

      想明白陈淑榕说的那些后,花染心头越发的酸涩甜蜜,复杂到让她一时无法形容,前世姜离尘为了她和家里人决裂,不顾外面的流言蜚语,将她护在那一方院子里,将那些所有能伤到她的人事物,全都挡在了他的身后,留给她的只有美好。

      而抚宁县主,也不是李家母亲那种霸道强势的,她带人温和,最开始花染并不知道这些,还是后来姜离尘走了,抚宁县主搬过去,和她相依为命一起生活后,二人这才相识相熟……

      想到这里花染突然感觉,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老天爷对她不薄。

      但同时也开始替陈淑榕担心起来,“既然对方家有着类似的情况,你也都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为何不和家里说取消这门亲事?”

      花染知道,这话放在京城任何一家人中,都是有些逆反天罡的存在,可重活一世花染早已经看透,人最不该活在别人的舌头底下,那会成为这辈子最痛苦的事儿。

      自己是好是坏自己知道的就行,别人嘴里的好坏评价根本不重要,越是努力想成为大家人人都夸的人,那越是最累的人。

      更何况这人又不是银元宝,凭什么人人都爱你都夸你呢,不管多努力做得多好,总是会有异样的声音冒出来。

      所以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给自己足够的自有,怎么开心怎么活。

      “我怎么可能不说,但是我父亲却说他是个可堪大用的,在父亲的眼里,李大人并没有什么不是,反而挂着一个孝名,出门在外人人都尊敬,就连李大人的岳家,也都跟着收益,却没有人会在意李夫人的感受。”

      张婉婉圆溜溜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雾,她看似在家族受宠,可实则她也不过是家里最趁手的刀,花染今日在马车上和她说的话,让她十分感动,因为那番话摒弃了对于家族所有的利益,唯有真心实意希望她这个人会得到幸福。

      她再次看向花染,眼睛里蒙着水雾,目光却满是感激。

      隔着陈淑榕,花染和张婉婉对上了目光,她心下突然有些欣慰,这个姑娘的确是个聪明人。

      “好了,今日是出来玩儿的,咱们不说这些烦心事儿,左右你现在也不用急着嫁,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事儿说不准到时候就有解决的法子。”

      花染这样说,也是不想让大家沉浸再这种情绪里,她比谁都明白,人这一生只有自己能救自己,别人或许可以帮忙指点,但要不要走出那座称为“口舌”的牢笼,也只有当事者本人才能决定。

      正如张婉婉,她也只是说了几句提醒的话,对方就明白该怎么为自己争取利益,可陈淑榕看似活泼大大咧咧,却不愿意走出家族给她焊好的牢笼,便是笼门在她面前打开,她也只会装作看不见。

      陈淑榕深吸一气,脸上再次挂上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咱们今日是出来玩儿的,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儿。”

      正说着,就听到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了马车的声音,三人回头看过去,是之前在朱家相约的几位小姐,这些人平时花染和她们就不熟,又相隔一世之久,花染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一个也叫不上名字来。

      还好这里有陈淑榕,有她这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在,很快一众人就相互熟识,那些小姐们出门也都带着兄长和弟弟。

      花染看了一眼张婉婉,也在谈话里,有意无意的询问着姑娘们的兄长,和弟弟的情况,正说着入神呢,眼前突然一暗。

      赵云骁摇着扇子,笑吟吟的挡在了花染的面前,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看着她,“花小姐问了一圈,怎么不问问我啊?”

      当着众人的面前,花染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忍住,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表哥的情况我如何不晓得,不问也罢,再说……”她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是不想成亲吗?”

      她明白赵云骁这是看出来她的用意,所以才贱嗖嗖的过来说风凉话,曾经觉得姜离尘就够没脸没皮的,可和赵云骁一比,姜离尘简直可爱多了。

      这人果然偶尔比一下才晓得珍贵。

      “那也不能厚此薄彼啊,都问了就是不问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罪了你呢。”说完他看向一旁安静的安硕,“你说对吧?”

      花染无语了,第一次见人如此携恩求报的,“得得得,那我也问问,婉妹妹也听听吧?”

      可张婉婉的眼睛,像是不听使唤似的,总是朝着不远处的柳树下瞥去,听到花染的话,她恍惚的点点头,接着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

      那少年阳光清朗,举止间带着几位优雅的动作和礼数,比起陈府的公子他更活泼张扬,比起杜府的公子,他更为端方沉稳,挺拔的腰背明艳的眉眼,他身上的一切似乎都在吸引着她。

      张婉婉垂下了眼眸,她比谁都明白,这在场的所有公子她都可以肖想,唯有那人不该是她碰的。

      心头一阵酸涩,待花染和周围人说完话,张婉婉站起身来,有些拘谨的说道:“花姐姐,我想去那边钓鱼。”

      姑娘们还都在说话喝茶,说是来钓鱼的,下人们把东西都带来了,可这几位小姐却没有一人动手。

      花染闻言也站起身来,“走,我和你一起钓鱼去。”

      今日她之所以会来,也都是为了兑现当初答应张家的承诺,带着张婉婉和这些小姐公子们结识,现如今张婉婉想去钓鱼,花染自然也不愿意再和这些小姐们八卦周旋。

      由她们两人这般带头,其余的人也都纷纷站起来,朝着湖边走去,“陈姐姐没想到你们庄子上竟然还有这样好看的景色。”

      花染也不由得感叹,“是啊,我家倒也有几个庄子,去过几次没有什么意思,你家这庄子倒像是个后花园,平时都是庄子上的人在打理吗?”

      这湖和凉亭倒也罢了,老百姓平时路过可以坐下歇歇脚,湖里有鱼庄子上的人也都可以捉鱼,说到底都是对村民有用处的,可这湖边栽满了各色的月季花,这让人有些意外。

      在村民的眼里,土地便该是种粮食,说那肥厚的土地在村民眼中寸土寸金也不为过,可这种花的倒是不多。

      陈淑榕有几分得意的说道:“倒也没有特定的人打理,湖水这边的地都包给了庄子上的人,我家有几间花圃铺子,这种好的花树小的可以放在花盆里,我家每个月都过来拉两车到铺子里,若是有人买大的花树,就会领着他们过来现场看,看好哪个挖哪个。”

      闻言花染点点头,此刻她明白为什么,陈家这个庄子上的人,都这么喜欢种花了。

      说这里是宫中御花园都不为过,本还以为是陈家刻意雇人打理的,原来是种花可以盈利,百姓们自己收拾的。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注意,如此家里人也有个可以赏玩的去处,村里的百姓也可以靠着种花赚一笔。

      回想起前世自己打理的几个庄子,想法还是太过于局限了,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定然也能带着庄子上的人,一起发家致富!

      姑娘们各自挑了一个地方坐下,陈家安排的人就纷纷带着渔具凑过来,帮着挂耳抛竿,然后安静的退到了一旁。

      花文柏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屁股坐在了花染的身边,“姐,我也想钓鱼。”

      一旁的陈淑榕听到了,挥挥手,“给花公子也准备一套渔具。”

      赵云骁目光锐利的在他们几人身上游寻一番,坐在了张婉婉的身边,招招手让人将他的渔具拿过来,“既然是来钓鱼的,那我也得露一手。”

      张婉婉瞥了一眼花染另一旁的少年,忍不住脸颊红红的,一双软嘟嘟的樱唇微抿,耳边都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突然手里的鱼竿像是被人狠狠一拽,她险些失手掉了鱼竿,不由得惊呼一声。

      “有人抢我鱼竿!”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过去,花染从小经常跟着外祖父钓鱼,自然明白张婉婉这是有大鱼上钩了。

      她哭笑不得的说道:“婉妹妹这是钓到了大鱼,快些用力拉住,我来帮……唉?我这也有鱼咬钩了。”

      张婉婉被这拉扯鱼竿的力道吓到了,她急的眼泪汪汪的说道:“可是我要拉不住了,这鱼的劲儿好大。”

      花文柏看得着急,嗖一下站起身,还未走到张婉婉的身边,就看到坐在张婉婉另一旁的赵云骁,站起身朝着她走过去,花文柏停住脚步,转身拿起抄网准备随时待命。

      赵云骁来到了张婉婉的身后,伸手帮她拉住了鱼竿,一边溜着水里的鱼,一边趁机收线。

      花染这边的确也上了鱼,但这鱼的个头不大,是条巴掌大的鲫鱼,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鱼拉了上来,

      转头看向张婉婉的鱼竿时,就看到赵云骁以近乎于将人抱在怀中的姿势,握着张婉婉的鱼竿帮她溜鱼。

      花染讶然的瞪大了眼睛,真是见过不要脸的,从没见过这样臭不要脸的,赵云骁没有在看鱼,反而是紧紧的盯着怀中的姑娘,张婉婉似是察觉到什么,脸色绯红一片,目光躲闪着不敢朝他看过去,目光紧紧的盯着水里的鱼线。

      周围还有那么多的人,若是要说赵云骁,花染可不会客气,便是得罪了又能怎么样,左右还是县主给她撑腰呢,可这事儿如果嚷出去,让周围的人注意到点什么,只怕最先坏掉的便是张婉婉的名声。

      无奈之下她只能,“咳,咳咳!”盯着赵云骁的一双眼珠子都快冒火了,正在钓鱼的两人终于朝着她看过来,赵云骁冲着花染似笑非笑的挑挑眉,显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张婉婉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花染的用意,顿时脸色越发的红,她羞赧的低下头去,伸手推了推赵云骁的手臂,但她那点子力气,不光是对赵云骁而言,就是看在花染的眼里,也有些欲拒还迎的味道。

      顿时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朱雀将这一切看到了眼睛,她上前一步凑在花染的耳边问道:“小姐,要不要奴婢过去帮忙?”

      话音刚落,一阵拍击水面的响声传来,赵云骁已经接手张婉婉的鱼竿,将那条周旋到精疲力竭的鱼拉了上来,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花染斜了朱雀一眼,“刚才你干什么去了,这会儿……唉,算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顺其自然吧。”

      中午众人一起围坐,喝着村民帮着炖好的鱼汤,围着一条烤鱼吃得欢,这鱼还是张婉婉钓上来的,足足有十多斤重。

      下午众人也都不再钓鱼,吃饱喝足大家坐在一起说话,“近日听闻北边打的很是凶狠。”

      吃完饭大家也没有换地方,就坐在原地喝着消食茶,男子那边不知谁起了一个头。

      小姐们也都纷纷看向他们,陈公子微微颔首,“听说了,听说边关附近好几个村庄也都被塔格木的人骚扰,如今云麾将军重伤回京,也不晓得那边如今会如何。”

      “唉?不是说塔格木那边接受咱们得和谈,说是派了使臣入京,大晋要和塔格木联姻,那边好像直接派了迎亲的队伍过来。”

      花染眼睛都瞪大了,“这消息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又是和哪位王子和亲?”

      坐在她斜对面的公子也有些拿不准了,“我是昨晚听我三叔说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说不定是他从哪里得知的谣言吧。”

      陈公子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这个消息我也有听说,按照现在朝中的局面,这的确不无可能,既然是和塔格木和亲,只怕不是要和哪位王子,而是要和塔格木的王。”

      “什么?塔格木的新王听说年岁都和咱们陛下差不多,让四公主嫁给一个比她爹都大的人?”

      花染垂下眼眸,“父母之命,又是为大晋天下太平而和亲,四公主此去已然不是单纯的嫁娶,她是为了天下大义。”

      闻言,陈公子看向了花染,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附和道:“以一人之力换得天下百姓的太平,四公主的确大义,也是于两邦而言最好的局面。”

      花染看了一眼陈公子,遂而垂下了羽睫,遮住了眼中的嘲讽讥笑,这算是什么狗屁大义,一个国家要以牺牲一个女子一生为代价,才可以换来太平,这简直就是颜面扫地,但凡有点本事,有谁会不战而退。

      这若是换做旁人,她或许会说几句大逆不道的话来,可这和亲的人是四公主,花染便无半点同情之心,故而说出刚才的那番话。

      这一刻看着陈公子侃侃而谈,觉得此事甚对的样子,花染突然理解了陈淑榕为何总想着打弟弟,这人年纪小小的竟然如此迂腐,毫无半点少年人的血性,空有一副谦谦君子的空架子,实则一肚子的酸腐。

      花染转头看向身后的朱雀,对方察觉到花染的意图,上前一步凑在花染的面前,“小姐有什么吩咐?”

      花染看着她有些为难的抿抿唇,“你当真不想收陈淑榕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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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年1月22日全文大放送,一口气看完爽歪歪!《枝头小芽》《知山言》《赴云笺》《山上有风》 预收文和连载文帮忙点点收藏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