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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已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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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你看这事?”
胤禩送我回帐后,立刻赶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没有急着答话,先接过胤誐递来的碧螺春抿了一口。
“那春桃的事情还要通过她打听下去吗?”九阿哥胤禟问。
“……算了,她的话你也不是没听到,看来她所知也是有限,估计与春桃的失踪是没有直接关系的,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春桃对不起她的地方颇多。再扮了春桃吓她也不会有用的。”
胤禟点头,“真是可惜了!如果能从佟儿姑姑那里确认春桃背后的人是四哥,那么我们一定能以此拉拢住四哥,让他和老十三成为我们的人。”
“嘿嘿,”胤誐古怪的笑了笑,“我也觉得可惜——没机会再见九哥扮女人了。”
胤禩见胤禟拉长了脸,忙道,
“此事还不宜操之过急,要扳倒二哥不会那么容易,”他绕着老九老十走了两圈,坐了下来,“这四哥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啊——胤誐,巴鲁干布带来的这些狼是绣花枕头吗?他不是说这些狼只听他的话吗?”
“我也这么问他了,他也觉得奇怪!照理说狼王是不可能听一个陌生人的话的——就算是日日与狼为伍的巴鲁干布,他为了驯养这群狼都给咬伤了好几处哩!这佟儿姑姑可真够胆大的,居然敢伸手摸狼王的皮毛!”
“不是胆大,她也是怕的,”胤禩想起她那冰冷的手儿苦笑,一个女子尤其是一个柔美动人的女子何苦处处强撑呢,她不知这样子只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吗?“你们隔着远,瞧不见她那会儿的表情——那种庄重而神圣的笑容……”
他不再说下去,坐在椅上发起呆来。
胤禟与胤誐交换了一个眼神,退了出来。
“九哥,你瞧八哥的样儿,该不会也喜欢上了佟儿吧?当初他还让我和十四听你的话莫去招惹佟儿呢!”
胤禟也正在担心胤禩,看胤禩今夜神情恍惚似乎没什么心思谈正事,正暗自琢磨,想:八哥该不会是喜欢上佟儿了吧?
听到胤誐这么说便怔忡了好一会儿,
“要是八哥真的喜欢上了佟儿,你会怎么想?”
“好事儿啊!”胤誐想也不想就答。
“好事儿?”
“当然啦,九哥你想呀!这佟儿除了是个宫女外,哪一点不好了?”
胤禟默然。
“最重要的是,八哥今年已经二十了,想你我都娶了几房,可八哥还是孓然一身。他素来笑脸迎人,对我等这些弟兄更是从不说一句重话,朝廷内外无人不赞他贤能。可是九哥你说一个男子真要担得上‘贤能’二字,又岂能有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训?况你我都知八哥心中所想所念之事,照理说皇阿玛数次暗示他让他娶妻生子、不少王公大臣想将自己的女儿嫁与他,八哥没有道理至今还是一个人,对吗?”
胤禟被说懵了,只能站着听老十继续说,“我想着八哥是外热那冷,外柔内刚之人。他虽对众人百般好却独独在苦着自己,他对众人宽容对自己却是严格要求。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上书房习字的事儿吗?那时候师父很是随意地夸了句三哥五哥字儿写得好,结果晚间我们去找八哥玩,就见他伏在桌上一笔一画地描字帖呢!”
“我胤誐,文不如三哥,武不如十三,风流不及九哥你,潇洒不似十四,可是让我打心底里儿敬佩的人只有八哥,敬佩他的气度!无论是文采武功还是潇洒风流我都能去努力地追赶你们,唯有一个人的气度是生死了的,改不了的!”
“八哥,就像是谪仙一般的人物啊!我胤誐,今生能跟着八哥为八哥办事,便心满意足了,哪怕有一天得为此死去,也是毫无遗憾、满心欢喜的!”
“老十,瞎说什么呢!”
胤誐憨憨地笑,“像八哥这样的人,要真和我们似的随便娶几个女子为妻,就成浑人了!唯有仙女儿才能配得上我家八哥。而在我心里佟儿便是仙女儿般的人物。只有她才有资格和八哥在一块儿!”
胤禟眼眶有点红,原来这个傻傻的十弟与自己的心思竟是一样的。
“老十啊,今后九哥就是你亲哥哥,心里有什么想的只管和我说——我们都是八哥的好兄弟!”
“九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大懂呢?我们和八哥从小到大不就是就是好兄弟吗?”
胤禟呆了呆,这个老十真是……宝呐!
“哈哈,走吧!咱们也该去睡啦!”
“奴婢参见德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恭恭敬敬得对她磕头行礼。
“嗯……起来吧!”
“谢娘娘!”
“站近些,让我好好瞧瞧!”她的声音和胤禛一样,冷冷清清的没有温度。
“是,奴婢遵命!”
今日,康熙与蒙古各部落使者有要事商谈,除了诸位皇子以外,闲人一概免入。
于是我得了空打算回帐休息。
昨日胤禩送我回来后才发现他的长衫还披在我身上,于是赶忙去还他。哪知偏偏在半路听到胤誐与胤禟的一番对话,结果衣服没还成,还害我再度失眠。
我属于那种无论发生了多大的事晚间都会睡得很熟的人,典型的没心没肺。可我偏偏为了他两度失眠,亦是我回清朝后唯二的两次。
第一次,是和他逛京城赏花灯。
那时我与他似敌非敌,似友非友。那事我曾一度的对他旁敲侧击,自以为是的想点醒他,结果惹怒了他,他在极度气愤之下狠狠地吻了我。
第二次,是昨晚与他联袂自狼群中走出。
他为我披上的月白色长衫、他在面对狼群时握住我的温暖的手掌、他在有危险的情况下极为自然地挡到了我的前面……他对我的诸般好,都刻在了我的心头,恐怕终此一生也忘不了了。
如果他是个平凡人就好了。
如果他是个平凡人,我想我会接受他甚至是爱上他的。
然而这么个优秀的男人,注定是不可能平凡的。
他的结局,我是知道的。
如何又能同他在一起?
和他相比,我真的是很自私的人啊!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只考虑自己的人,实在是不配拥有他的爱的。
结果,我没有能补眠,因为我遇到了德妃娘娘的宫女玉荷。
德妃派她来找我!
“细看之下,愈发觉得漂亮!果然像皇上说的那样是个晶莹剔透的人儿。”她假假地摸着我的手,“瞧这手儿根根似青葱儿一般,哪里是个宫女的手啊,分明就是主子才配有的嘛!”
不愧是母子啊——说话都那么毒!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无话可会、无言以对!
我总不能说自己是天生丽质吧,又不是找抽。
“怎么,没学过规矩吗?主子我在同你说话,你这做奴才的居然不回答?”她拔高了声音,“还是因为你仗着自己是乾清宫的姑姑,正三品女官六宫奴才之首便不把我这主子放在眼里了?”
“奴婢不敢!”我垂下头,作惶恐状。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她这是明摆着整我嘛!
“告诉你,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真要按品级来算,我这德妃的品级也硬是要比你高上半个级别,其他主子见了你和颜悦色地,怎么了,你便以为是理所当然的啦?今儿我便要替雪月讨个公道,替她教训教训你这个狗奴才!”
雪月,是康熙新封的答应,这次来避暑,康熙也让她来了。
前几日我曾偶遇过她。
我倒是要向她行礼的,但硬让她拦着了,所以就没有跪。
此刻德妃拿此事做文章,心下也不由恼怒:我算得不招惹这些莺莺燕燕了,何苦她们要合起来算计我呢?康熙若真想收了我,早就收了!
不过德妃和雪月比较起来,显然要高明很多,毕竟是经过紫禁城百般锤炼的人物!
雪月这个只有胸部没有脑子的蠢货,此刻害我被德妃德妃训斥,只怕她正躲在这帐内的某处偷笑吧!
只是她听不出德妃是在拿她当挡箭牌使么?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倒大霉的将会是她而非德妃!
我气得浑身发抖,德妃将此看在眼内只道我是怕了。
“怎么,你到了此刻还不跪了向我求情?”
“德妃娘娘您都给奴婢定了罪了,还要奴婢说什么?奴婢就是奴婢,主子若真要奴婢死奴婢也只能去死的。何况,”我顿了顿,“若奴婢求德妃娘娘会有用吗?”
她斜睇我,樱桃般的小嘴吐出两个字:“没用!”
我耸肩,早就知道会这样啦!
她对于我的耸肩很是不满,又或者是不满于我不像其他人那样给她跪下向她求情,从而满足她那种好似猫在吃老鼠前将老鼠几捉几放的变态心理。于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来人,给我张嘴!”
“娘娘,千万不能啊!”玉荷居然跪下来为我求情。
我很是感激地看着她,不想却因为她后面的一句话让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打在了脸上到时必定会被皇上看到,娘娘岂不是难做人了?”
“嗯!有些道理——可是不打她的脸这心头之恨甚难消哇!”德妃用怨毒的表情注视着我,“这小蹄子勾引了皇上还要引诱阿哥,那晚她和十三合奏一曲就没安好心!”
十三打小就是由她抚养的,听说德妃很是喜欢胤祥几乎将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
“奴婢认识几个在冷宫当差的嬷嬷,她们打人只打身上的软肋,打完之后一点儿伤痕都看不出,可是呢偏让那些被打之人疼得哭爹喊娘。”
德妃望着我笑了,“那还不快去将她们找来!”
玉荷也跟着笑,简直就是天生的狗腿子:
“奴婢方才叫玉桂召她们来了,这会儿想必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好你个玉荷,没让我白疼一场!那还罗唆个什么劲儿,还不快将她们给我带上来!”
我决定了,一见那几个老嬷嬷就展开《姹女神功》的心法冲她们笑。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们进来后居然看也不看我一眼,一齐走到德妃面前跪了下来。
“今日之事你们只要办得让我满意,我定不会亏待你们!”德妃向玉荷一使眼色,玉荷便从百宝箱内取出一对南海明珠。
“这明珠极为珍贵,高丽国只向大清进贡了三对,据说得明珠者便可得幸福,因为这珠儿是一公一母!一对皇上赐给了太子,一对赏给了我,还有一对原本一直在皇上那儿,”她看了我一眼,我悄悄地咽了咽口水,看来我和后宫妃嫔们的梁子结定了也结大了!“可如今却是明珠暗投,有人居然还不知廉耻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粒母珠送给了八阿哥——哈,也不瞧清自己的身份,难不成还指望飞上指头当凤凰吗?就算原本有命当凤凰,但就这水性杨花的性子,不安于室一会儿勾搭一个,凤凰窝也容不下你!”
我有口难辩,也不打算和她解释,心中道:
胤禩啊胤禩,原来南海明珠有此等说法,怪不得你硬要我给你一颗,而且还非要那颗偏大的!
难怪康熙最近一直没有再提起让我择人而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