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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绿豆糕,给生活加点料! 番茄蘸薯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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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拨动,时间慢慢向前走,转眼到了年前,除夕那天,何荷带豆糕去买了年货,一大一小守在电视机前,看去年的贺岁喜剧。
小区里亮灯的人家挺多,更多的已经回家过年,纵使物业挂了再多彩灯,在廖清的街道上,都有几分萧瑟的单调感。
好在拉上窗门,一桌的外卖和荧幕的欢声笑语,足以抵挡冬夜的寒风。
豆糕披着墙红外套,底下穿着一身大红的传统明制服饰,大摇大摆地在桌上行走,穿梭于巨大的纸盒间。
他紧张地盯着她:“怎么样?”
两道长条投下阴影,显得豆糕很小一只。
何荷视线无形胜有形,目光如灼。
左边是番茄酱,右边是甜辣酱。
她为甜辣味麦乐鸡块,投出至关重要的一票:“这个好吃。”
豆糕长舒一口气,噼噼啪啪鼓起掌来:“我也觉得。”
“让我们恭喜甜辣酱!”他推走番茄酱盒,就像推走一辆购物车,“番茄就该跟薯条在一起,永不分离,祝贺甜辣酱与鸡块永远合一。”
“好!”
麦乐鸡块搭档大赛正式落下帷幕,冠军是我们兢兢业业,工作多年的甜辣酱。
“让我们为它献上掌声,感谢甜辣酱。”豆糕将番茄酱盒推到一边,跑回来,鼓励似地拍拍甜辣酱盒,何荷朝他做口型问,“要拍照吗?”
豆糕同样做口型:“不用。”
他拍了几下甜辣酱盒,旋即往旁边跑,何荷给麦乐鸡块黄金搭档甜辣酱拍照,再转移镜头。
豆糕快步跑到番茄酱盒旁,蓄势待发!
究竟谁与薯条更配,能够获得薯条黄金搭档的名头呢?
答案,就藏在面前一盒薯条里!
怕他撞到M,何荷连忙扯开一角包汉堡的“报纸”,垫在薯条底下,旋即推倒薯条山,金黄酥脆的薯条倒下来,开出漂亮的花。
豆糕弯腰,仔细检验,摸出一条最短的薯条,双手握住:“这条尚可。”
只有这条不会把他的嘴塞得鼓鼓囊囊。
她请来番茄酱盒,移动桌面瓶盖:“请上座。”
豆糕道:“我的餐巾。”
何荷将一张tempo对齐三折,尽可能公整地撕成三道纸条,其中一道递给豆糕:“给。”
豆糕满意地折成自己的餐巾。
“你是不是学过折红领巾?”
豆糕告诉她:“我也算半个团员。”
“噢,”何荷拾起一条薯条,蘸取大量番茄酱,“那你很红了。”
豆糕端坐,他咽下口中的薯条,点评:“原味,6分,刚出锅口感会更好,建议多撒点盐。”
她递给他一条番茄薯条:“虽然你很红,但你要注重评比的公正性,不能徇私。”
豆糕擦干手,避免盐粒影响番茄风味品鉴,他一本正经,不慌不忙道:“放心吧。”
“这……这是什么味道?”
配合戏精表演,何荷睫翼轻振:“这是番茄酱。”
“天,世界上竟有如此美味,”豆糕拉过她手中的薯条,“我再尝一口。”
何荷学他的语调:“怎么样,难道刚才是错觉?”
“不,”豆糕目光灼灼,举起半截番茄薯条,如同举着火把,“不是错觉,剩下的不用尝了,这就是薯条的最佳搭配。”
何荷将其他调味品推上来,面露难色:“可是我们的椒盐、辣椒盐、沙拉酱、芝士……们,已经准备就绪了。”
评委达成一致,要走完流程。
又一轮试吃过后,豆糕为番茄酱投出一票,他将挤了番茄酱的纸片推到何荷面前,何荷目光稍移,似是有些犹豫,豆糕紧张道:“你要放弃自己的选择吗?”
“不,”她轻声回应,“我只是看看其他的选手。”
“噢,”豆糕也随之看去,“用目光对选手们致以诚挚的问候。”
“好,礼毕。”
何荷选出冠军:“我也选番茄酱。”
“好哎!”
守岁在紧张刺激的范围中落下帷幕,何荷调大电视机的背景声:“看得人一点劲没有。”
豆糕看不懂梗,只觉得生硬:“有进步空间。”
“是很大的进步空间。”
她幽幽道,音量调大了热闹,却也稍显聒噪,好在下一节目是歌曲。
关掉手机上的节目单,何荷走向阳台,天冷,茶几略显孤单,她掏了掏格,从里头摸出一长条烟花,喊豆糕过来。
豆糕尚在品鉴美味薯条。
风透进来,他连忙将薯条转了个方向,这小小的举动足以温暖薯条,却不足以回馈暖心的豆糕,他被风刮得抖了下。
“你在干嘛?”
“你先过来。”
豆糕肚子胀:“你先说。”
“过来,给你个惊喜。”
那感情好,豆糕朝桌边走,正好消食了:“你得来接我。”
何荷微微挑眉,将仙女棒放下去,转身看他:“为什么要我接,你会飞呀。”
豆糕瘪了下嘴,很是不情愿地告诉她:“我吃撑了,飞不起来。”
“……”
这个理由出乎她意料,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何荷来接他过去,并告诉他:“是烟花。”
“什么?”
风有点大,豆糕顾着低头裹自己,没听清,他眨了眨圆润的大眼睛,“我们种的花开花了?”
上回楚芸给的种子被她们栽在盆里,慢慢悠悠地生长,一点儿没有开花的迹象,豆糕一天要跟蚂蚁唠三回。
“很遗憾,”何荷告诉他,“只是烟花。”
“你不是想看花开吗?天气这么冷,花不一定能开,给你看烟花。”
临清市禁燃烟花爆竹,何荷不敢到外面放加特林,买了几扎仙女棒,只在阳台自娱自乐,还是可以的。
豆糕见过烟花,没放过烟花,即使是这么大的仙女棒,对他来说都很高一只了,他哇了一声,凑上来贴贴她:“你真好。”
年在溅落的橙光中度过,豆糕对着烟花许愿:“神明啊,你要是能听见豆糕的心愿,就让这一刻长一点,再长一点吧。”
他说完,还像模像样地拜了拜,动作跟闽粤沿海拜神酷似,何荷被他逗乐:“你还在看旅游视频?”
“那咋啦,”豆糕告诉她,“等我通过考核,长大了,我就要去很多很多地方的。”
何荷摸摸他的脑袋:“那很好了,小心被安检抓。”
豆糕才不爱听这话:“只准人类坐飞机,不许豆糕坐高铁。”
“你等着吧,等我回去,我会坐花境的火车,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说不定你都没去过。”
何荷想笑,想到他过阵子可能要回去了,又笑不起来了,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又觉得没必要问。
大过年的,等豆糕出发前告诉他联系方式,以他的性格,自然会发一大堆叽里咕噜的信息过来,证明自己“出去了”。
思来想去,她竟生出几分怅惘,不远处豆糕还在茶几上转着圈,朝她展示自己的漂亮衣服,说他点得很好,一点都没烫到。
何荷随声应了,他又飞过来,坐在她肩头,亲亲蜜蜜地问:“你有没有拍照片?”
“豆糕叫你拍照片的。”
“有,有,”何荷无奈地应,“你别紧张。”
“我当然要紧张啦,”豆糕咕哝,“谁知道你拍成什么样。”
“这烟花又不大,不会把你拍得很小的。”
“真的假的,”豆糕问,“那你有拍到我的侧脸和烟花吗?”
何荷干脆把手机拿出来:“好了,你自己看。”
一张张照片定格烟花绽开的瞬间,有豆糕背对着相机全黑的,有他转身说话时裙子旋起来的,还有他站在烟花旁大跳的,就是没有豆糕想象中“唯美静谧”的。
他嘟着嘴,正要发脾气,手指一划,出来一张红瓦盆背景,左边烟花炸开,右边他的半边脸被烟花映亮,双眸含星。
“我就要这个,”他凑到她边上,“你帮我截下图,要把我截漂亮一点,知道吗?”
“我把你截漂亮一点?”
“嗯!”
豆糕狠狠点头。
“那你是不是要给我奖励?”
“奖励?”
豆糕疑惑反问,他注视几秒,何荷还是那样笑着看他,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他败下阵来,慢慢腾腾挪过去,伸出手,轻轻和她拍了一下。
他红着脸问:“可以了吗?”
何荷不明白他为什么脸红,她思索片刻,再摊开手,意思是不够。
人类真会得寸进尺。
豆糕蹭蹭挪过去,捉住她的一根手指晃了晃,明明是不情愿的动作,做出来像撒娇一样:“你要什么奖励?”
何荷温柔地道:“我也不知道呢。”
他有些急了:“那你快想呀。”
“你不想,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奖励,”狡猾的花精灵有自己的小心思,“不知道就不给了,我们花精灵记性不好的,等会我就不记得了。”
“还能这样?”
“怎么不能,”豆糕抿了下嘴巴,眼睛扑闪,明亮的瞳孔仿佛没有一丝藏私,“就是这样的。”
“那你别晃我的手,要是一不小心晃厉害——我也不记得给没给过奖励了。”
豆糕小小地哼了声,松开她的手:“你把我截漂亮了再说吧。”
他嘟嘟囔囔:“截丑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