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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带柳逃跑（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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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白鸣身后那座破败的山上，有一座危楼，而危楼上的栏杆处，站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
山上，笙看着两人从那条路狂奔，不由得“啧”了一声，而他身后的影子从屋里拿出了一件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夜里凉。”
“他们怎么也走那条路，还记得我当年找你也是从那条路偷跑出来的。”影子从他身后环住他，用手指了指前面那座山上半坍塌的小木屋：“我们当年第一次，就是在那边那个小木屋里做的。”
“嗯。”笙转过去面对面的抱着他：“当年，当年，要是我们也能回到当年就好了。”
“回到当年干嘛？”影子笑着摸着他的头，笙的声音闷在他怀里：“私奔。”
一阵晚风吹过——我想和你私奔。
如果再来一次，我不想要坐这个位置了，我想和你私奔，就算什么都没有，但我只想要你。
要你平平安安的在我身边。
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要。
……
影子沉默拍了拍他的背：“该去找他们了，估计柳马上就要和商人跑了。”
“让他跑吧，跑的挺好，至少不用一辈子待在这。”
“快去吧，别耽误了，今晚再来抱你。”
“好。”
……
“这边！”白鸣大概辨认了一下方向，拉着柳钻进了一片稀疏的树林。他们不敢走大路，只在树林和田野间穿行。不知跑了多久，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他们的体力也几乎耗尽。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照亮前方时，他们看到了人烟——那是一个刚刚苏醒的、不算大的集市。清晨的薄雾中，已经有人支起了早点摊子，蒸笼里冒出袅袅热气，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和柴火的混合气味。
“我们……我们到了集市？”柳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喧嚣渐起的景象，恍如隔世。冰冷的河水、亡命的奔逃、禁闭的阴影……仿佛都成了上辈子的事。
白鸣也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看着柳安然站在晨光里，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无比畅快的笑容：“嗯，到了。暂时……安全了。”他紧紧握着柳的手，那手心虽然冰凉，却传递着劫后余生的温度。
集市的人声开始嘈杂起来，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充满烟火气。
他们站在集市的边缘，浑身湿漉漉地滴着水，像两个流浪者，贪婪地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悸动。前路依然未知，追捕尚未结束，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逃离了那个金丝牢笼，站在了广阔天地的入口。
……
随后，他带着柳一路狂奔，直到去了商人的店铺，两人喘着粗气一把推开门，地上积得薄薄的一层灰——空无一人。
白鸣一拳锤在了门板上：“艹，人早就跑了。”随后，他恶狠狠的用三根手指摸了一把地上的灰。
白鸣气得头昏，但也确实已经毫无办法了，就在他用那只带灰的时候，拍到头上的时候，身后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商人目光直直的看着柳，然后屁颠屁颠的往这边跑：“你们来了啊。”
“这怎么空了？”白鸣忍着脾气，等着他的答案。
“上次忘给你们说了，我是个商人，总不可能一直停在这里，东西已经提前周转了……我是为了小柳才留下来的。”
“所以，你随时都可以走，是吗？”
“……确实是这样，但你放心，我是真心喜欢小柳的！”
白鸣的目光狡猾的闪了闪：“是吗？”
……
“什么？”商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让我现在就带他走。”
白鸣一脸挑衅：“怎么？不行吗？你不是说能马上走吗？”
“行。”商人对外面的人说了一句：“东西不用收拾了，备马车马上走！”
“我知道你喜欢他，快走吧，再不走就没机会了，难不成你想一辈子都待在山上吗？”白鸣瞟了一眼柳，淡淡的从包里掏出烟，一口一口的吸着……
“……我走了，那你怎么办？”柳憋了半天，只思考出这一句话。
“他们不会动我的，走吧，马车都等急了。”
柳忧心忡忡的看着白鸣：“你真的不走吗？”
“他们不会动我的，再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白鸣继续抽烟，又吸了两只后，他看着一旁的“阿晏”：“喂，好好对他，听到没有？”
“一定。”阿晏笑了一下：“以后有事来找我，虽然我可能没什么能帮到你的，但是要钱绝对没有问题。”
“好。”
最后的最后，柳的头从行走的马车窗口探出：“那个……祝你和你爱人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白鸣笑着吸完最后一口烟，笑盈盈的挥手。
马车扬起一片片尘土，白冥看着两人远去，立在黄昏的街头，淡然的看着另一边的远方，尽情的迎来自己的结局……
当看到人来了，他突然笑了一下……
……
笙老远就看到了他：这一人孤独的迎来自己结局的样子，当真像极了怀鸣。
笙深呼吸了一下，冷着脸走到了他面前，而他的四周迅速被人包围——密不透风。
“柳，他人呢？”
白鸣抬头看着笙露出胜利的一笑，竟莫名有种淡然的凄凉：“走了。”
“来人去追。”笙向前迈了一步，抓着他的肩：“走吧。”
“好。”
一路上，笙轻轻攥着他的腕骨，就这样牵着他一路往回走。白鸣也没反抗，两人就这么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笙突然顿了一下，目视前方，没有看着他：“你恨我吗?”
“恨。”听着这样没头没尾的回答，笙突然也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