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查子·切莫思2》呓语落长安

30、带柳逃跑

　　“怎么？不行啊？”
　　“行行，我们柳哥喜欢谁都行。”看到两人刚刚那么暧昧的拉扯，他突然有点想魈宇烛了，想着魈宇烛上次说，他是真的不能赔自己闹了，叫白鸣最近不要打扰他工作，他就如同一个怨妇一样，生了许久闷气。
　　正在两人愉快翻墙的时候，刚到地上四周便冲出一群人把两人围住，反抗不及反而被死死的摁在地上，三个人从阴影里面迎面向走来……
　　遥扯着笙的袖子，用撒娇般的口吻说：“大爷，就是他们两个偷跑出去，应该按叛逃罪处置。”
　　“丫头，不要胡闹他们两个要是叛逃了还能回来，做人要留一线，不要太墨守成规……”笙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两人：“念你们两个年纪尚小，不懂规矩，让亦、凛人带回去好好教育，然后禁闭三日。”
　　亦和凛原本在房间里等着焦急，但听说父亲好歹放了人，脸上的神色不由得也缓和了几分。然后，就看着白鸣被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他面前，他的眉毛又皱了起来。白鸣有些尴尬：“额，好久不见……”
　　“……”
　　亦叹了口气，拿着别人一同送来的卷轴，表情有一点严肃：“你爷爷他……指令下来了，以后没有他的允许，你不准踏出府宅半步，直到你深刻的认识到错误而感到悔悟，让你在家中好好学学规矩，做一个合格的乖孩子。”
　　白鸣感到一阵窒息，可是就算再怎么样他看着亦有些生气的样子，还是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不是叫你别乱跑吗？现在好了，我们都没法去找你爷爷商量，他老人家现在就等着你完婚。”
　　“什么?我不和他结婚！”白鸣一点不可置信，没想到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知道这件事估计是那个遥撺掇的，让他拿那个人没有半点办法。
　　凛看着自家孩子这个怨天怨人的样子，知道他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决定把结果告诉他，让他知道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不守规矩的后果：“行了，柳现在比你更惨，他……直接被关起来了。”
　　“什么！！！”白鸣更加难以置信，他本以为……笙一直都是偏向柳的……白鸣突然有些木讷的望着两人，企图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一些答案：“那你们知道柳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不用打听了，就算知道了也没用，你爷爷说，除了送东西的人，没有他的指令其他人都不得入内……直到他和你完婚。”
　　“我……”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对不起，他撇了撇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白鸣被亦和凛带回了禁闭的小院。房门落锁的声音沉闷地敲在他的心上，但他眼中却没有半分认命的颓唐，只有一团越烧越旺的火——为了柳，也为了他自己那被强行安排的未来。
　　“完婚？悔悟？休想！”白鸣咬着下唇，在狭小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柳被关起来了，比他还惨，仅仅是因为陪他翻了一次墙！某人的“偏爱”在这种时候显得如此冰冷而残酷。那个遥的煽风点火，笙的“网开一面”，此刻都成了刺向柳的刀。
　　他不能等。三天禁闭？爷爷的指令？这些都成了空谈。柳等不起，他自己更不愿坐以待毙。
　　白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墙那条路肯定被守死了，遥那个丫头片子告状后，那里必然成了重点盯防区。他唯一的选择，是那张从未示人、也从未真正使用过的底牌——那条通往府外，需要渡河的小径。
　　那条路，是他之前挨打之后闹脾气打算离家出走，又饿又困，迷迷瞪瞪乱走时意外发现的。当时又累又晕，只记得穿过一片荒废的后花园，拨开几乎将入口掩埋的枯藤，后面是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天然石缝。他勉强挤进去，走了不知多久，竟听到了潺潺水声，一条不算太宽的河横亘眼前。那时正值枯水期，河床裸露着大片碎石，河水只到小腿肚深。他本想试着过去，但当时体力耗尽，又冷又饿，加上夜深，眼前发黑，只得原路返回，把这当作最后的退路。没想到，这退路，要在今夜，为了柳，提前启用了。
　　入夜，府邸渐渐沉寂。白鸣侧耳倾听，确认看守的脚步声远去后，立刻行动起来。他换上一身深色的利落短打，将一些应急的伤药、火折子和一小包碎金贴身藏好。接着，他不熟练地撬开窗栓——亦和凛总以为他来到这会学规矩，殊不知他学得更多的是这些“旁门左道”。
　　月光清冷，为他的潜行提供了掩护。避开巡夜的家丁，凭着模糊的记忆，在杂草丛生的废园里摸索。终于，在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假山后，他找到了那个狭小的入口。深吸一口气，他侧身钻了进去。
　　石缝内潮湿阴暗，弥漫着苔藓和泥土的气息。他只能凭着感觉摸索前进，手指不时被粗糙的石壁刮蹭。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来微光，水声也清晰起来。钻出石缝，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那条记忆中的小河就在眼前。果然，是枯水期，河水比印象中还要浅些。
　　白鸣心中一喜，但来不及多想。他必须知道柳被关在哪里。府邸的关人的地方有好几处，最有可能关押柳的，是位于西侧角那个环境最好的小院。他小心翼翼地向西角院潜去。
　　躲在一处假山阴影后，白鸣看到了令人心焦的一幕：柳被关在一座独立的石屋内，门外站着两个腰佩长刀的守卫，眼神警惕。石屋只有一扇装着铁栏的小窗，透出微弱的光。柳的身影被拉长投在窗上，显得异常孤独。
　　硬闯是下下策，就他这样的，估计还没打到别人就已经被别人摁在地上了。白鸣观察着守卫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机会出现在后半夜，一个守卫似乎内急，向不远处的茅房走去，只剩下一个靠着门框打盹，毕竟里面关着只是一个小孩，也弄不出什么风浪来。
　　白鸣屏住呼吸，从藏身处悄无声息地滑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像一道影子般扑到石屋门前。门是铁铸的，但锁……是传统的铜锁！他迅速从头上拔下一根特制的、磨得极细的银簪，这是以前无聊时琢磨出来的开锁工具。他心跳如擂鼓，手指却异常稳定，将簪尖探入锁孔，凭着感觉拨弄着。
　　“咔哒！”一声轻微的脆响，锁开了！
　　白鸣缓慢推开门，冲了进去。
　　屋内光线明亮，柳穿得干净，坐在桌边，手上还拿着一本闲书。他看到微微在门口探出头的白鸣，眼中先是震惊，随即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更深的担忧：“鸣？！你怎么……你怎么敢的……”
　　“没时间解释了！跟我走！”白鸣声音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柳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眼神复杂地看着白鸣：“你……”
　　“走！”白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两人冲出石屋，走之前还顺道锁好了门。
　　白鸣看也不看，拉着柳就朝着废园的方向狂奔！柳也反应过来，反手握住白鸣的手，两人在夜色中疾驰，将所有的东西远远抛在脑后。
　　凭着记忆，他们再次钻入那条狭长的石缝。“快！穿过这里！”白鸣催促着，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拼命挤过。直到冲出石缝，冰冷的河风瞬间灌满口鼻。
　　“跳下去！过河！”白鸣指着河水，毫不犹豫地拉着柳冲下河岸。
　　枯水期的河水冰冷刺骨，瞬间浸透了裤腿和鞋子。河底的碎石硌得脚底生疼。但追求自由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在及膝的冰冷河水中奋力前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冰冷的河水仿佛要吸走他们所有的热量和力气。白鸣的体力差，几次趔趄，都被柳死死拉住。
　　终于，他们挣扎着爬上了对岸。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冻得两人牙齿都在打颤。但他们不敢停留，他们生怕有人发现了两人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