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借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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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延祯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小姑娘短视频刷多了，女同性恋在短视频平台刷妈妈，不是真的表白的时候要叫妈妈。
柏延祯象征性回了句：“喜当妈。”
童叶反倒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连发了三条消息，足以见得其惊恐。
“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我保证！”
“我没有诱导未成年人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
“不要报警！”
柏延祯抽手，把笔记本夹在胳膊下，两只手捧着手机，回消息快些。楼凡在后头拍她肩膀，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柏延祯敷衍应下，点击消息发送。
“不报警，放心。”柏延祯先安抚童叶的情绪，随后抛出问题，“我看截图是昨晚零点，到现在也过去十个多小时，你一直晾着她？”
她先把笔记本放回工位的桌上，耳边是楼凡抱怨这鬼天气，这死领导，这破工作，然后两个人再一前一后去一楼的食堂刷卡打菜。
走完这一趟，柏延祯在餐桌前再度拿起手机，童叶已经回复她。
“今早起来实在是太良心不安，在你回我消息之前，我先行给她写了小作文。”童叶配上一个嚎啕大哭的表情，“我不理解她在迷恋我什么，我很委婉地表达了我的看法，并且暗示她死了这条心。”
柏延祯窃笑：“你把她捡回来，某种意义上来说，会有吊桥效应。”
“别贫嘴了你。”童叶发愁，“能不能让小李去你家住，你妈走了没？她反正干的工作是线上客服，到时候我把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顺给你，打包发货的活儿另有人干。”
柏延祯思索：“我妈过两天才走，不过你要是很为难，我先把她接出来安置一下也行。”
“我去你单位接你，直接把小李装上，到时候拉人到你家丢下就走。”
童叶只觉自己捡了个大麻烦，恳求柏延祯赶快接手。
柏延祯暗自思索，她房子不大，一百平。两间卧室一间书房。柏扬飞女士目前主要住在次卧，书房空间小，不过放了一张沙发床，平常都是当沙发用。
如果真的要安置，恐怕只能把小李安在附近的酒店或者书房。
实在不行让小姑娘来她房间睡吧，柏延祯出去睡书房。
下午是局子内部的复盘会议，柏延祯负责的餐饮店与老房电线的问题处理即时，那一块受到台风影响还挺大，如果未整改，恐怕那一块会面临高压电漏电的风险。
夸完柏延祯负责的区，局内的文员遭受领导批斗。
楼凡就是三不限岗报进来的，工作岗位就是文员。
下午柏延祯的心情甚好，吃了周围人一圈的瓜，她无关痛痒，一身轻松。临近下班时间点，熟悉的白色雷克萨斯又出现在对面小学门口。
柏延祯朝楼凡使了使眼色，她要提早下班去了。
楼凡瞪着眼睛，看柏延祯去楼下找人。
今日童叶穿着极度随意。简单的格子短袖衬衫，配上宽松的直筒裤，连鞋子都一改高跟鞋的风格换成板鞋。
还是素颜直接出门。
从柏延祯的角度看，童叶这一轮改造堪比洗心革面。
童叶站在车外，驾驶座的车门那儿等人。柏延祯问她：“我做后座还是副驾驶？”
“副驾驶。”童叶沉声，“Switch 2也绑在副驾驶，你上去能直接拿走。”
“道理我都懂。”柏延祯歪头，往里瞧了瞧，“为什么要躲着小李说话，Switch 2很见不得人吗？”
小姑娘坐在车后座，发现柏延祯来了，还腼腆地朝她笑。
“另有隐情。”童叶有些紧张，“没经过你同意，我擅自和小李说了，我怕你会生气。”
柏延祯动动眉毛。做好心理准备：“你和她说了什么？”
“我说，你是我对象，所以我不能接受她。”
童叶双手合十，小幅度的鞠躬，肩膀缩起来，求柏延祯千万要原谅她。
这点儿小事对于柏延祯而言早已不成风浪，仅低声吐槽：“你没有更好的理由了吗？”
“没有。”童叶信誓旦旦，“我不愿意假装直女，宁可虚空索对象。”
柏延祯脾气都被磨平了，干笑道：“随便你，但是话说在前头，只在小李面前装一下。”
童叶幸灾乐祸，怎么说都是她占了便宜，笑容都灿烂不少。
柏延祯绕到副驾驶，掀开安全带，抱上她心心念念的Switch 2。孩子在别人家里饿着没有，有好好充电吗？插拔卡带的时候人家会不会太粗鲁？摇杆还好吗，没漂移吧？
算了，这样显得柏延祯像是只会打游戏的痴女，还是不要太抽象比较好。
童叶送柏延祯回家，她很熟悉这段路。哪怕只在演唱会来接人的时候去过一次。到小区门口，童叶把小李拎下车，丢到柏延祯面前。
小姑娘背着一个崭新的登山包，里头装得满满的全是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手里还提着一台轻薄本的收纳包，不算新，看上去像是童叶的私用机。
柏延祯笑意压不住。
动作上那么嫌弃小李，实则在收留小姑娘的时候没少给她买衣服和日用品，连电脑都给小李顺走。
比对亲妹妹好。
柏延祯没有妹妹，她不晓得如何同小几岁的女孩儿沟通，决定先拉回家，投喂一顿。
“我妈妈脾气不好，但是不会为难你，和你说什么你就点点头答应就行。”柏延祯先给小李打一针预防针。
她家里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就是柏扬飞女士。
事先和柏扬飞女士通过气，说同事的妹妹来博明没地方住，放她家养几天。老母亲在线上是答应得好好的，线下不好说。
免不了打听小李的家庭背景、学习成绩。好像每个中国家长遇到十多岁的姑娘小伙儿都是先问成绩，再问家庭。
入户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柏扬飞女士坐在客厅练瑜伽。
今晚的伙食柏扬飞女士叫了线上买菜送货上门，等柏延祯回来下厨。
一进门，小李先叫人，然后把行李之类的都堆在沙发边上。经过柏延祯的深度考虑，还是让小李睡她房间，她去睡书房。
因为书房里的东西很贵。电脑主机、外设、手办、全套漫画书、古早掌机等等，柏延祯还真不放心让别人进她的书房。
做菜的工夫，小李闲着不安生，跑来厨房给柏延祯帮忙。她说，她从小学开始就给家里人烧菜，做得一般，但也不算差。
柏延祯抿唇，默然，随后同意小李来帮忙。
“对不起，小柏姐姐，我不知道你和童姐姐在谈恋爱，昨天晚上对童姐姐说了很多冒犯的话。”小李一边摘菜，一边复述自己的罪过。
对啊，童姐姐和小柏姐姐都长得那么漂亮，相处起来又那么融洽，自己怎么会没想到呢。
柏延祯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两声。
“我倒是不介意，你年龄小，犯点错正常。”柏延祯给小李台阶下，“不过你不要看网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全都是教坏未成年人的。”
柏延祯到死都不会忘记那句动人的“妈妈”。
想必童叶也是。
“我不知道。”小李话音细若蚊蚋，“我连自己是同性恋都是网友告诉我的。”
“我在网上发帖，诉说了我和童姐姐之间的事情。底下就有人评论，让我快点更新，闻到了淡淡的百合香气。还有人说，我是收养文学里的小拉拉。”
“起初，我并不知道拉拉是什么，就去搜索。”
小李神色坚毅：“原来是女生对另一个女生产生恋爱的情绪，才叫拉拉。我觉得童姐姐长得那么漂亮，我喜欢她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我后边就去看了一些收养文学的帖子，发现她们总喜欢让年龄小的管年龄大的叫妈妈。”
“哪怕最开始叫的是姐姐，后边也叫妈妈。”
“我以为……拉拉都这样。”
小李她之前的信息闭塞，在小县城里的爱情多半是鬼火黄毛和精神小妹的事情。她偷看过言情小说，发现除了鬼火炸街带着精神小妹兜风的爱情，还有大城市精英强强联手、霸道总裁爱上小白花、有钱家庭里青梅竹马相知相爱的爱情。
她最开始对爱情的认知就是空白的，才会在网友的三言两语之下，确信自己是拉拉。没人和她说拉拉是错误的，她看到有人说可以这样，她就想当然地认为可以。
谁叫她也没见过那些言情小说里幻想的爱情，但是她相信存在。
柏延祯听完尴尬抽了抽嘴角。
又是那群网友，那群网友最喜欢添乱了。
“还有……”小李的脸烧得通红，“童姐姐卖的那些东西，我知道是正常的需求。我曾经半夜和一个我妈妈差不多岁数的女客户聊过天，她也有需求。”
“但是……”小李后半句话出不来。
柏延祯竖起耳朵听，但是什么？
“但是童姐姐测试产品的时候，我能听见她的声音。”
柏延祯手里的鱼没抓稳，啪的一下掉到洗碗槽里。也顾不得先把鱼给挑上来，她赶忙擦擦手去拿手机。
童叶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柏延祯出于礼貌，决定还是提醒她一下。
“小李说你那边隔音不好。”柏延祯先暗示。
童叶不以为意：“对啊，说话大一点，隔壁就能听见。”
柏延祯绝望地打下一行文字，话说一半，让童叶自己品味。
“你测试产品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投入，小李她……”
点到为止。柏延祯祈祷童叶没疯。
对面是漫长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最后，童叶发来四个字。
“我不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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