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打算争霸伟大航路》Marfire

9、009 1+1=1

　　忽然的搅局者，若说意外也不算意外。

　　格洛弗扫一眼镇民，见她们脸上表情，就知道这多半是她们认识的人。他定定看那家伙几眼，又低头看眼脚边的坑洞。那是宛若子弹击中的一块痕迹。然而方才那声响和枪声截然不同，这人手上也没拿武器。他是怎么……

　　抓住这分神的空档，亚当斯看准机会直冲而上。擒贼先擒王，他毫不犹豫对格洛弗发起攻势。局势由此一触即发，格洛弗抽身躲避，旁边海贼们也哗啦啦一群蜂拥而上。

　　艾斯险些看傻了眼。

　　“喂喂！”他高声叫道，急哄哄从屋顶往下跳。年少的剑士只一眨眼就被围了，艾斯急得立刻加入，然后左边一拳右边一掌，一脚一个踢开攻过来的海贼，“喂！”他扭头冲亚当斯喊，“为什么不等我就开战啊？！”

　　“啊？”亚当斯一副什么居然有人在吗的样子，仿佛刚刚看见艾斯。他一刀挥出作收势，抬脚把左侧来袭的家伙踹出去，扭头满脸惊奇道，“我为什么要等你？”

　　艾斯：“哇！怎么想都知道一起动手比较帅气吧？”

　　“哈啊——？”亚当斯说，“我为什么非得跟海贼一起战斗啊？”

　　艾斯闪身躲过从头顶过来的一拳：“真是个死脑筋诶？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在意这些吗？”

　　“那不废话？”亚当斯不知怎得也很生气。刚刚他还做好了拼命的准备，这家伙一冒出来瞬间就变得跟闹剧一样，好端端的忽然就坏起来了，“你这混蛋赶紧住手！要我跟海贼并肩作战还不如去死！别在这里碍我的事？！”

　　艾斯：“嘿——？我就不！！”

　　场面一下子乱成一团糟。
　　一如莱德所料，霸气使用者和自然系能力者联手，面对连悬赏都没有的无名海贼还算游刃有余。

　　然而大多数时候的战斗并不是绝对值比较。亚当斯也就算了，艾斯打起来格外束手束脚。因为他刚动手没几招，就被自己人异常狂躁地吼了两句。

　　“你是疯了吗！”亚当斯震怒，比方才看着还不可思议，“你是山里来的莽夫吗——？注意着点，别把大家的家给砸坏了啊！修理起来很麻烦的！”

　　艾斯叫他骂得灰头土脸，扶着帽子一矮身躲过斩击攻击，看着自己一拳打飞的家伙、和被他砸坏的花箱、锅碗瓢盆就感到阵阵发虚。他心里不是滋味，一扭头，瞧见亚当斯毫无烟火气的动作，几乎轻描淡写的斩击、一举便将敌人拿下。
　　没有更大的动作、恰到好处的力度、最小的破坏。
　　就连飞来的子弹都被挡住扔到地上，没有流弹，没有爆炸，除了甩净刀上血液时会有血点子沾到地面，竟是没有其他能被称之为损伤、难清理的地方。

　　哇……
　　艾斯不由张大了嘴，心中肃然起敬。

　　但要做到这样也太难了吧！

　　艾斯看着被‘火枪’击出的坑洞和在木制品上留下的清晰烧痕，嘴角不仅带起些苦兮兮的弧度。他开始试着挨个叫敌人烧起来、或是挨个用拳头抡到地上。

　　这大大降低了他清扫敌人的速度。

　　而作为在海上混了十来年、能从新世界全身而退的老手，格洛弗万万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的道理。
　　两人对上丹纳海贼团的普通成员简直就如摧枯拉朽一般，哪怕嘴上吵吵闹闹、行为多加拘束，也不妨碍他们刀挥得越来越利索、拳头梆梆下去越砸越响。

　　火拳艾斯并不吝啬于使用自己的火焰，他没有要遮着掩着的意思。虽然没见他大规模的使用能力，但寻常武器，枪械、刀剑之流但凡沾了他身，就没有能保持原型的道理。面对挥舞而下的刀锋他都能毫无畏惧地抬手，三指便将那刀刃捏在指尖，旋即，火焰燃起，刀条作铁水融化、顺着未融化变形的地方滴落下来。竟没人是他一合之敌。

　　格洛弗勉力维持着局面，尽力不让胜利的天平立刻倒塌。
　　他惊讶于那年轻剑士的实力，但真正令人头疼的还是火拳。那可是自然系的能力者，格洛弗可不会自大到觉得自己真能有胜算。

　　能对付能力者的，果然还是只有能力者……
　　他得把这个消息带回去才行。

　　格洛弗一手落到身侧，在那两人视线死角处，快速比了个手势晃动两下。没多时，收到他讯号的部下就‘啊’一声惨叫跌倒在地，把枪藏在怀里，开始装死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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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期间场面混乱，场上二人没有发现敌人的小动作。

　　注意到艾斯粗鲁的应对剑士之法，同为用刀之人，亚当斯甩掉刀上的血花，嫌恶地皱起眉头：“哇……你要是敢这么接我的刀，我保管把你手指头砍下来。”

　　一旁艾斯装帅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他面皮抽动两下：“我又不是傻？明知道你会那种特殊的招式还要硬接？……话说，你还是没告诉是你用的那到底是什么啊。”

　　亚当斯：“……我有什么义务要告诉你？”

　　“……我之前就想说了啊！”
　　话不投机三句多，艾斯到底年轻，气血上涌，竟是直挺挺往那一站。他单手叉腰，“从昨天开始就是，你这家伙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都一起打到现在了还这个语气讲话，你性格也太差了吧？”

　　亚当斯一招用老收刀归鞘，冷冰冰说：“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点评我的性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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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德气喘吁吁赶到、站在巷子里扶着墙直不起腰的时候，就听街上还是吵吵闹闹一箩筐。丹纳海贼团的成员不断败退，被重拳打飞出去，被刀接连砍到鲜血淋漓，被痛殴到无力起身——战斗其实未能持续太久。

　　然而有一个人在试图应付场面。格洛弗到底身经百战，即使不敌，也没有立刻败退。

　　作为这帮海贼的领头人，不击败他，事情就还不算完。

　　卡特小声呼喊着莱德的名字，叫他走到近处来看。莱德拖着沉重的身躯七老八十的心肺和即将就要闭上的双眼，勉强挪到巷子口时，就看场上两人还在吵架、而且已经几乎吵出真火气，眼看就要动上手了，而对面的家伙还基本毫发无损。

　　他一时无语：“这两个家伙，这是在……”
　　莱德话未说完，就瞥见对面的人。他登时住了口。

　　“这家伙，为什么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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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这种武器，正面的锋利度和韧性都会很强，但因结构设计，侧面的承受能力要差很多。
　　格洛弗侧身一闪避开擦身而过的长刀，看准时机并掌为刀，十分短行程近距离地、一掌敲到了刀身侧面。
　　如此快准狠的一击，亚当斯差点措手不及，他险之又险地把刀往旁边一歪。敌人一身牛劲儿顺着刀身传过来，震得他手腕生痛，但好赖他成功抢救下来这把自己用了多年的刀。

　　亚当斯旋即回撤，艾斯从侧一招袭来。格洛弗立刻接连腾空起落、闪身躲避，他不敢硬接能力者的招式，生怕一着不慎落下个半身不遂。

　　“啧！”艾斯不满地咂舌，反手给了偷袭的家伙一拳。格洛弗充耳不闻，回了一个粗鲁的手势，又挪动两步。

　　趁机偷袭的海贼倒下。那是最后一个人了。
　　场上顿时变成三足鼎立之势。
　　格洛弗索性站定脚步，同两人对峙起来。

　　经过先前的混乱，格洛弗基本也看清这两人的性子。年轻的那名剑士是个顽固直脑筋之人，对海贼有格外强烈的敌意。他旁边那个火拳倒是个奇怪家伙，然而还是年轻，就算没打算一般计较，多说两句也还是容易吵起嘴来——毛头小子么。居然让这样的人拿到了自然系的恶魔果实……

　　他终于愿意同这两人废话，并随便两句就再次撩拨得他们分了神。

　　卡着这个节骨眼，格洛弗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摆。
　　登时，原本趴在地上装死的海贼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拔腿就往街边跑。

　　两人同时豁然回头，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那人直直冲出战场范围不说，见有镇民想要阻拦，还掏出怀中的枪，砰砰朝天开了两枪。与此同时，格洛弗也悍然上前，魁梧的身形在烈日下拉出长影，重拳锤下，虎虎生风。

　　年轻剑士被晾在了一旁。
　　他在敌人选择钳制艾斯、而非他的这一瞬间认识到自己被轻视的事实。然而此刻不是介怀这事的时候。

　　那负责逃跑的家伙跑得出乎意料得快，短距离冲刺的话，落后这么多已经很难追了。那家伙手里还有枪，被他逃走的话，镇上的其他人……

　　身体比行动更快，亚当斯抬脚便想追。

　　而另一侧，艾斯被几乎熊扑的招式吓了一跳。拳脚和刀剑都无法对他这个可以说是流动的火拼凑而成的能力者造成伤害，但想要攻击到格洛弗后方的海贼，就意味着他需要先把眼前的家伙烤熟——

　　他不得不耗费了点时间，先把格洛弗锤到地上。

　　再抬头时，逃跑的海贼已几乎逼至巷口。他再次举枪冲人群开了一枪，在骚乱中，带着得意的亢奋笑容向巷口冲去，脚步丝毫不停。

　　电光火石间，巷子的阴影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双手持握，举着手中木棍、摆出了一个标准而便于发力的击球姿势，站到了进入小巷的必经之路上。在海贼心中大喊‘诶？！’而已经无法及时刹停的时刻，他面不改色，冲着迎面跑来的、满面惊恐之人，用尽全力挥出一击。

　　咚的一声。

　　逃跑的海贼在原地几近定格地卡了两秒，而后像断线一样地向后躺倒在地，暴露出了从阴影中走出的、在关键时刻将他拦截了的家伙。那是个红发的青年。

　　亚当斯勉强刹停脚步，惊愕不已。
　　“你这家伙……”

　　红发青年这才抬起头。

　　方才全力一击，告捷的体力宣布二度告捷。
　　他有些微喘，确认地上的家伙已经切实昏迷后，才用沾血的棍子杵着地面，抬头讪讪一笑。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