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要是能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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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到底没能踏踏实实睡到中午。
他将剑搁下，躺到床上翻来覆去了一阵子，还是无奈的揉着太阳穴，趿拉着脚步起身换衣洗漱。
优娜在一楼餐桌摆好盘子，正要独享早餐时，亚当斯拖着沉重的脚步出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优娜看了没忍住笑。
“睡不着了？”
口头这么打趣着，行动上，优娜还是非常迅速地往返一趟后厨，在他面前摆上了餐具。
“嗯。”亚当斯胡乱回应一句，端起咖啡猛灌了两口。
——要他讲，咖啡这种东西，不加糖不加奶那根本不是人喝的。他第一天来到这家店的时候就狠狠吐槽了，表示这东西根本是提神醒脑必备之物，早上喝完，一天都毁了——然后优娜端了一杯黑咖啡给他。
亚当斯一口苦咖啡梗在喉间，眼神顿时都清明了。他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用骤然纯良的视线望一眼店主人。
优娜的笑容毫无瑕疵。
“醒了就别睡了。”她温柔道，“难得早起一次。”
……呜呜。
亚当斯只能艰难把咖啡灌进喉咙里，然后抓起叉子猛塞几口炒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往日像小葱一样直挺挺的少年现在像是被雨打蔫了一般，优娜看了觉得好笑。
她在方桌侧面坐下，也拿起餐叉：“是出了点情况。”
亚当斯没再细问。他反而瞄一眼楼上，皱着眉头道：“那两个家伙什么情况？是什么人？”
“哎呀，你很在意呀。”
“……？”
优娜偷偷笑一下，不再逗他：“开玩笑的。你不说我也要跟你提这件事呢。你觉得他们有哪里不对吗？”
她谈起这事时毫无避讳。亚当斯有些心不在焉。
他扭头回望一样，确认楼梯方向无人，便道：“不好说。那个男的让我觉得有点微妙。”
优娜相信他的判断，信服的点点头。
亚当斯：“他们付钱了吗？”
“没有。”
亚当斯听后心烦意乱，叉子迟迟戳不中盘中乱滚的香肠：“……我就说，看那个样子就感觉不妙。你干嘛把他们留下啊，他那个同伴是个什么人？”
优娜只是笑笑：“我觉得他们是从那座岛上过来的。”
吱嘎——
亚当斯豁然起身，椅子在地上磨出一串刺耳的声音。手中餐叉被直接丢下，落进盘子里叮铃哐啷。
“海贼？！”他激动道。
优娜：“你看他们像吗？”
亚当斯眉毛高高的挑了起来，拧着僵硬在那。他对两名住客的全部印象就只有今早站着的那个红发男人的几句交谈。他面沉如水，仔细思索了片刻。
“不像。”他重新坐下，“我也没见过他的悬赏令。”
优娜眨眨眼。她也有同样的感觉，是以才会将二人留下。然而亚当斯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有后半句。
果然，少年人很快说：“但看着不太对劲。应该也不是普通人……他看见我拿刀出现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司空见惯，一点都不害怕，还那么镇定自若的。”
不到二十的年纪在海上都算年轻，更别提十四五岁。这个年纪的人即使有出海计划，大多也都未能付诸实践。
然而亚当斯独自一人从西海来到这里，和同龄人不同，他对人对事已然有自己的判断，不会随意采纳他人意见。
“如果不是丹纳海贼团成员的话，应该就是逃跑出来的。”他用刀叉切着早餐香肠，“侥幸逃脱？或者干脆是海贼叛逃？”——毫无名气的海贼团成员的话，没被悬赏也说得通。
亚当斯不好妄下判断。
他询问：“你怎么确认他们是从岛上逃出来的？”
优娜不想细说。
她不想说自己幻想过无数次，若是她弟弟有一天能够回来会是一副什么情景。她好些时候连做梦都在想这件事。
她选择从另一个方面解释这件事：“消息灵通的家伙都知道避开这座岛，会跟你一样上岛的人屈指可数。商船、海贼猎人都避着这里走，海贼倒是有很多冒冒失失直接上岛的，但他们就两个人，看着也不太像——但他们确实是渡海过来的，衣服上的盐粒子做不得假。我之前打听过，他们说丹纳的矿场里……环境确实很糟糕。我看莱德的样子有点像。一般海难很难让人变成那副样子。”
亚当斯对最后一句表示认同，但对其他方面将信将疑：开采矿石是沉重的体力劳动，他不觉得那个红头发的，那体格那身板那脸色，能够经受得起这种重体力活。
若是换到另外的情景见面，他恐怕会把那家伙认成重病的贵族或富商，不论说话还是气度都还真有点像。
他一向不喜欢有钱人——
贵族的毛病实在太多，最好还是不要吧。
亚当斯心不在焉把香肠塞进嘴里。他觉得优娜对那家伙有些过于友善了，甚至倾向于把人往好的方向想。明明不论原因，只要出现在这里就是个大麻烦……
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悬于门后的铃铛一晃，发出一串细微的声响。亚当斯回头望去。
一名年轻女孩从外面探进头来，小心张望两眼。
装修精致的店面内是熟悉的空荡荡，餐桌边上只坐了两个人。年轻女孩略略松口气，唤道：“——优娜姐，海贼来了。”
优娜神情有些错愕，亚当斯放下餐叉拿起杵在桌边的刀。她起身快步迎上：“是丹纳他们吗？有人受伤吗？”
“不是丹纳，是一个别的什么海贼。”年轻女孩眨眨眼说道，“好像是叫火拳什么的。”
她看起来挺镇定，说起话来有头有尾：“悬赏金三千五百万贝利，船上一共十来个人，现在正在港口吃饭呢。没人受伤，没闹出乱子。他们跟饿死鬼一样，除此之外看着倒像是正常人……贝拉婶婶说应该问题不大，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
优娜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来，神情松快了些。
亚当斯把嘴里的食物嚼了咽下肚，用余光瞥她两眼：尽管小住了一段时日，但他还是觉得这座小镇的居民都神经异常强悍。毕竟绝大多数人见了海贼，都没法这么镇定吧？
优娜同人说了两句，把人送走，看着她小跑着去其他地方报信。亚当斯亦加快清盘的速度，含糊道：“我去看一眼？”
好，麻烦你了。
优娜想这么接话，然而话没出口就被忘在脑后。
转身时余光瞥到的一点金色吸引走了她的注意力。优娜顺着方向望去，看到从楼梯探出半个身子的金发女孩。她谨慎地站阴影里那，悄无声息出现，望来的目光像是在观察。
优娜有些惊讶：“卡特？怎么了，你怎么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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瓮口岛，港口。
消息不太灵通、但是鼻子非常灵灵通的海贼们正在吃饭。
名号为‘火拳’的波特卡斯·D·艾斯正左手抓着一大把签子，右手抓着一大把签子，吃得满嘴流油，大快朵颐。
新从海里捕上来的大乌贼，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着呢，下一秒就变成了铁板上滋啦滋啦作响的美味铁板烤串。
香料迷人的香气，独属于大海的美味，弹牙的口感——
太棒了！真的！！
艾斯吃得简直都要流泪了。
不能怪这未来世界最一的最强海贼上岛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饭吃，要怪只能怪别的什么——他出海已有三月，从起初的跌跌撞撞，到如今与伙伴同行，一路走来，其中诸多酸甜苦辣都有伙伴与他共享。
只是有些苦，是吃的人再多也无济于事。
比如船上的伙食。
有些事情，真的，作为船长他不好多说，最多只能在心里抱怨抱怨：船上的饭，真的是——太、太、太难吃了！
他们黑桃海贼团的船上并没有厨师，所以邦西出于无奈、被拜托担任了临时厨师。
她在料理上的熟练程度力压船上其余所有料理废物，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被称之为擅长。她不管是煮饭还是烧菜都一副没熟的样子，调味也就只会加盐——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艾斯从小在山贼的地盘长大，山贼们同样也不通厨艺，但硬要说的话，都要比这胜出好几筹。
其中心酸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找不到厨子并不是某个人的过错，负责做饭的伙伴也已经尽力。艾斯无法，只能是每次上岸的时候，不论吃什么、都吃得如饥似渴，仿若跟半年没吃过饭一样凄惨。
铁板烧店的大婶还在担心他的胃部容量，但艾斯直接大手一挥，豪气表示：“放马过来吧！不管有多少我都能干干净净吃下去的！而且就算吃不完，也还有他们呢嘛~”
他的第一位伙伴在旁边发出咆哮：“不准给我们吃你剩的啊，你这混蛋船长——”
艾斯跟着咆哮起来：“有本事你们不要吃啊——喂喂，斯卡尔，那个是我的！别抢我的吃的！！”
海贼们的吃相实在不佳，满满当当的坐满了大圆桌，一顿饭吃得跟打仗一样。外面小摊贩的摊主收了钱，如约往餐馆里端来成盘成盘的、新鲜出炉的美食，对着他们简直目瞪口呆。
然而海贼总是不顾及他人视线的。
莫说是吃得多了一点、被人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就算是真的被当成了鬼、被拎着锅挥着刀往出撵，这群家伙也不会放在心上。
整座小镇的热闹仿佛都被吸到了这一间铺面里来，海贼们笑着闹着，大上午的就已经喝起了酒。几人埋头苦吃，几人激情碰杯，几人端着咖啡对着小菜，堪称文静地坐在一旁闲谈。
有人感慨：“味道真是不错啊，艾斯。”
艾斯：“是啊是啊。”
一旁的丢斯无奈，看着自家胃容量几乎无底洞的船长，船医的职业病开始发作：“真不知道你这家伙的身体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多吃的，都吃到哪里去了啊？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艾斯欢快地说，吃着东西也不妨碍讲话，“你还没见过我弟弟呢。我弟弟可是比我还能吃！”
医生下了定论：“那暴饮暴食也不是好的饮食习惯。”
艾斯：“什么——这种话你跟海贼讲的吗？！”
“海贼也是人啊！”丢斯对文盲发出咆哮，“别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个吃多少都能塞下的胃啊！听见没，你们都悠着点！回头可别找我来要胃药！！”
艾斯充耳不闻，咕咚咕咚灌下一整杯水，随后向后一靠，长长叹道：“啊，幸福幸福。这家店的饭还真是好吃啊。”
这句丢斯倒是认同：“确实。”
“可惜厨师不愿意跟我们上船。”艾斯把玩着手中的空杯子，“唉，要是能在这座岛找到厨子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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