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3 萨瑟兰有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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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短发的孩子侧过身子，悄悄从墙边探出个脑袋。
是卡特。她偶然看到罗西南迪离开的身影，便想起莱德。
她心中依然介怀之前的事，但事后想想又觉得或许莱德另有深意，毕竟那样的时间怎么想都有些巧合。
然而她还是有点怕。
她说不好自己在怕什么，谨慎地观察着情势，确认安全后，才小声问：“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
这偏僻处只有红发青年一个人在。萨瑟兰换了个坐姿，招手，示意她过来。“你又怎么在这？跟他吵架了？”
卡特抿了抿嘴，迈着小步靠近：“……没有。我跟他没什么好吵的。”
青年似是笑了下：“对吧。我跟他也没什么好吵的。”
卡特在他对面抱膝坐下，瞪着眼睛，感觉他似乎在糊弄自己：“……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轻松的口吻像是在逗弄。卡特一边觉得安心，一边又有点气恼。莱德恢复记忆后说话的态度更像是大人了，让她觉得很不适应。“……就是不一样！你、你为什么这么讲话呀，你是不是故意的？！”
“……”
萨瑟兰心情松快了些。
他忍不住笑了笑，视线落到卡特身上。这是他恢复记忆后，头回有时间、有机会这样认真地打量她。
“叫我莱德就可以了。”他突兀说道。
卡特怔了怔，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及：“可你不是叫……”
“没关系。只是个名字而已。”他低声道，“不管怎么叫，我知道你在喊我不就是了？”
卡特：“……好。”
萨瑟兰问她：“丹纳海贼团被打败了，这座岛会和以往大不相同。你怎么打算呢？今后想要做什么？”
这是个很寻常的问题。
夜晚总是要过去的，此刻的狂欢只是一时。同样的问题会在今天、明天、接下来几天在岛上各处被反复提及、讨论。这是所有人绕不开的东西。
然而卡特听后却有些惊慌。
漫长的一日过去后，她再没有精力愤怒，主动竖起的尖刺被拆卸下来，此刻弥留暴露出的只有柔软无助的情绪。
她愣愣地问：“你不打算带我走了吗？”
萨瑟兰回以沉默。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我以为我们说好了。”
萨瑟兰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好半晌，他坐直身体，深吸口气：“卡特，你听我说。”
女孩眼眶红红的。她没想把眼泪当做武器，甚至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但萨瑟兰依旧被哭得焦头烂额。
“你听我说。”他不得不加重语气，“你找到我，说想离开这座岛，我答应了。但那时候丹纳海贼团还在岛上，你哥哥自顾不暇，跟你立场相悖。你不想留在岛上，这很合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如果你想，你可以和马里恩生活在——”
卡特打断他：“可是我想出海。”
萨瑟兰：“……”
卡特：“我想出海，我不想留在这座岛上。我年纪小，没办法做到这件事……因为是小孩子就不能出海吗？我不会航海，会吃很多东西，帮不上忙，到哪里都是个麻烦……我、我……”
萨瑟兰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那你离开之后想要去哪呢？”
孩童压抑着的哭声碎掉了，一块一块。萨瑟兰知道她实在没有别的选择，甚至她兄长也默许并支持她——不然一个孩子从哪里知道丹纳海贼团基地里多了一个海上遇到的落难者？怎么能精准地趁他在森林里散步时堵到他？
这件事就算他失忆了，他也能猜得出来。
然而离开家、离开故乡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她会脱离所有认识的人、脱离熟悉的一切。多少人出海过后就一生没有回来过，能够返乡、或者说拥有返乡自由的都是幸运儿，佼佼者。这是个会改变人一生的决定。‘莱德’走投无路，卡特是他的同路人，但恢复了记忆的萨瑟兰有很多顾虑，没法再那么草率。
她一定是做过很多尝试，碰壁过很多次。她对成年人的口吻与潜台词都不能用敏感来形容了，明明还哭得打嗝、不住哽咽，却也没舍得放过这个机会——
“哇——”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来抱住莱德，“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我，你……你说好我们可以一起生活的，你可以教我读书、教我航海。我想修炼、想要变强……”
“停一下。”萨瑟兰没推开她，却是无语道，“我们没说好，我没答应你。你个小机灵鬼，别以为我恢复了之前的记忆就记不清最近的事了。我没撞到脑子！”
卡特：“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萨瑟兰拍拍她的背。
他不知道马里恩在基地目送他抱着卡特离开时是什么心情，但至少现在他心情相当微妙。
这一家人也真的是……
就算当年加入海贼是不得已之举，马里恩那个做哥哥的，都没想过要挽留她吗？
“我在的地方不适合你。”萨瑟兰右手搭在她背上，安抚性的一下下拍着，像是在给猫顺毛。他低声哄道，“我没骗你。你是很善良、很有主意的孩子。你在我那里不会开心的。”
卡特汪汪的哭声小了一些。
萨瑟兰摸摸她的头，从口袋里取了手绢。
他叫人坐到自己腿上，捧起孩子的脸，耐心帮她擦拭面颊上的泪痕，一点点沾掉眼角泪水。
……她这是打定主意要走了啊。
萨瑟兰观察着她的表情，感到有些头疼。
带她回黑港本部并非不可以，那里也有很多平民生活，岛上也有着稳定的秩序，生活条件比他能想到的绝大多数地方都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安全。
然而有他在，卡特回去定然会受到不自然不友善的关注，天然会被卷到漩涡里。岛上没有什么事是能瞒过威尔莫特的。这样的环境不适合教养孩童，尤其是卡特这样，已经很早熟、很懂事的孩子。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而且黑港未来几年定然会迎来动乱……
风波不断的生活，对谁来说都会累的吧？
喧嚣在外、夜幕笼罩之下，萨瑟兰思考良久。久到卡特都恢复平静，偷偷摸摸观察起他的脸色，萨瑟兰才握着小孩的手，牵到唇边贴了贴。卡特一愣，略感到些不自然。萨瑟兰却并未在意，在黑夜里增添了些许沉静之色的蓝眸认真看着她。
“我知道一个地方……”萨瑟兰很慢、很慢地说，“那边会很自由，有很多跟你同龄的孩子，有人教念书，有人教修炼，也会有出海的机会。生活条件不会太好，但不会缺衣少食，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边的人有一些比较独到的理念。”
萨瑟兰有种预感，预感卡特会跟他们很合得来。然而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到前面。
他加重语气强调：“如果你不认同他们，就跟我说。我接你走。那之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想来我这里也没问题，如……”
卡特抓住重点，眼睛倏尔一亮：“所以我还能联系上你？”
萨瑟兰：“……当然。”
卡特猛松一口气，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她登时就笑了，笑容甜甜的，像童话故事里的天使：“我知道了！我愿意！”
萨瑟兰哑然。
他几乎感觉自己被套路了，又对马里恩有种微妙的共情。
他是独生子，但这些年他接触过的兄弟姐妹案例着实不少，此刻又添一个活生生的新例子，叫他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卡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萨瑟兰思考一会，“没必要这么匆忙，先等岛上事情告一段落吧。具体情况我晚点告诉你。”
他用指腹贴了贴小孩的面颊，确定泪痕都被擦净，不会叫晚风吹得干涸、脸上发痛后才放下手。
卡特有些惊愕，这样的接触让她身体有些僵硬——自从她单方面跟她哥断绝关系后就再没人会这样对待她了。虽然她并不觉得难受，但……
她忍不住投去探究的眼神。
莱德和他恢复记忆前，表现差距是不是太大了点？
“早点休息吧。”萨瑟兰垂眸看着她，见状笑了笑，“别跟那群耍酒疯的家伙一块闹。早睡早起，明天见。”
“好。”卡特乖巧道，“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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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斯收拾着药箱，从村民家中出来时，刚巧看到扛着箱子经过的沃雷斯和亚基68。
“噢！”他扬声招呼一句，见他们是从村外来的，便问，“沃雷斯，亚基68，你们看到莱德了吗？”
鱼人沃雷斯偏头望来。
高声回答的是扛着大堆新鲜海货的亚基68：“刚刚好像看到了——！他在村子外头，你出去就能看见！”
“噢！谢了！”
“我们上基地去找的时候都没看到人了，那个人能平安无事还真是命大啊。”亚基68同沃雷斯感慨一句。
沃雷斯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亚基68转而想起什么，“不过他好像有事。丢斯，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丢斯已经在往他们示意的方向走了，闻言半回过头：“哦，是艾斯。艾斯说他身上有不少伤，让我抽空帮他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0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