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呓语落长安

6、妾室

　　莫惊春看着信上的内容，被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家中长辈对婚事一直颇为关注，但他总觉得此事不应急于一时。如果不是他的童养媳早就不见了，家里人应该也不会催的这么急：“罢了，还是先听家里的安排，娶个妾室看看。”莫惊春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决定顺从长辈之意。他提笔给大夫人回了一封信，言辞恳切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并表示愿意接受家里的安排。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大夫人亲自来了。清晨的阳光洒在府门前，莫惊春正欲出门办事，却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朝着自己的府邸而来。为首的正是大夫人，其他几位夫人也紧随其后。
　　看着大夫人和其他几位夫人在他府门前下了马，莫惊春感觉有些不真实。这几位夫人平日里都是深居简出，鲜少出门，今日却一同来到了他的府上。
　　“我靠，还是骑马快，这一次直接让我骑爽了。”有一位夫人伸着懒腰，边笑边骂。他的话语让莫惊春微微一愣，没想到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夫人们，现在看来装都懒得装了。
　　“惊春啊，我们这次来可是为了你的大事。”大夫人走上前来，拍了拍莫惊春的肩膀，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你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我们已经为你物色了几位合适的人选，你且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莫惊春连忙行礼道：“劳烦大夫人和各位夫人费心了，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有什么好从长计议的！”另一位夫人插话道，“我们都是过来人，知道婚姻大事不可拖延。赶紧把婚事定下来，也好让我们放心。”
　　莫惊春心中有些无奈，但面对长辈们的殷切期望，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只好将几位夫人请进府中，吩咐下人好好招待。
　　他们一进入前厅，便直接拿起水壶，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水，全然不顾形象。莫惊春见状，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出言阻止。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一定是有了重要的消息，才会如此匆忙。
　　“怎么？有什么好的货色需要您亲自前来。”莫惊春调侃道。
　　大夫人的人喘着粗气，看起来有些过于激动：“我给你说，听说神族这次和魔族讲和，两族需要大量联姻来巩固这次的关系，我打算在这里面给你挑一个做童养媳……”莫惊春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他缓缓踱步到窗边，透过窗户看向远方，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神族与魔族的联姻，这可不是一般的消息，若是处理得当，或许能为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此事当真？”莫惊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他可不会轻易相信这种未经证实的消息：“可是嫁过来的都不是普通人，谁愿意把自家金枝玉叶的孩子，以联姻的身份，因为利益卖到别人家来做童养媳。”
　　“自然，不是正常人家的孩子。”大夫人拍着胸脯给他打包票，“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听到这个消息的。”
　　“讲讲，我看是哪个神族人这么没良心？”
　　“你不用管，反正人到了就是。”
　　“行吧，我看着办，合适的话我就要了。”
　　“放心吧，过几天人到了，洗干净当晚送到你房里。”
　　……
　　那一晚，红烛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前厅。院子里挂满了大红灯笼，随风摇曳，似在诉说着什么。莫家上下一片忙碌，仆人们穿梭往来，为晚上做着最后的准备。
　　莫惊春站在房中，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热闹的场景，心中却是一片迷茫。他不明白，为何娶一个妾室要用如此大的阵仗。记忆中，别人的正妻过门时虽也隆重，却远不及今日这般铺张。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桌上那对龙凤红烛，烛火跳跃。
　　“莫公子，时辰快到了，大夫人让您准备一下。”门外传来仆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莫惊春点了点头，整了整衣冠，走出了房门。
　　前厅里，没有高朋满座，也没有宾客们谈笑风生，似乎对这场婚礼只是他一个人的婚礼。烛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莫惊春缓缓走到主位旁，大夫人莫郁已经坐在那里，面带微笑，朝着他点头示意。
　　莫惊春喝了点酒，大夫人简单的嘱咐了他几句，就叫人把他带去房间，莫惊春跟着仆人穿过曲折的走廊，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定。
　　莫惊春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房间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被绑在床上，身体不住地颤抖，眼神中对他满是恐惧，加一头淡金色的发色显得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兽。他努力地往角落里缩，似乎想把自己藏进墙壁里，躲避这未知的危险。
　　小小的身躯在床单下微微抽动，一双眼睛都哭肿了显得无助又可怜。莫惊春顿时心里一紧，把桌上的杯子拿起来使劲一摔，生气的向门外吼了一句：“老子要的是侍妾，不是儿子。”最后立刻快步走上前去，轻轻地解开了绑住孩子的绳索。他的手还没触碰到人，那小孩便已经躲开了，他光是看能感受到那剧烈的颤抖。
　　孩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莫惊春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柔声说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看着孩子光溜溜的，他马上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最近大红带着余温的囍服，裹在了他的身上，面前的小家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莫惊春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他是见过别人抱着哄过，可面前的小孩死死揪着穿在身上的衣服，碰都不让他碰一下，莫惊春往后退了一步，跟他隔一段安全距离，随后背过身去低着头：“抱歉……”
　　他想出去找大夫人理论，可是他不可能把这个小孩子一个人丢在这个房间，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身后的小孩似乎冷静了不少，他才终于夹着嗓子开了口：“哥哥帮你把锁链打开好不好？”
　　身后的小孩警惕的看着他，紧紧的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