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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求饶 不要……我 ...

  •   “我不弹别人弹过的琴。”裴淮真只撇了那琴一眼,随后又看向别的角落,姿态高傲的好像还是那个在神山的仙君。

      “是吗?”虞时晚蹲在他面前,杏眼弯弯,笑意里藏着嫉妒的火,“可你却弹她送的琴。”

      “她?”裴淮真皱眉,不知道虞时晚在说谁。

      虞时晚没有回答。

      她抓起他的手,两人十指交叠,按在琴弦上。

      “你感受得到吗?”她凑近他,眼神抬眸看他,嘴角上扬一抹坏笑,“感受不到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之间情蛊的时间也快到了,再中这种低级情蛊……也没什么关系了。”

      话音刚落,她就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是带着恨意和占有欲的撕咬。

      他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锁链哗啦作响。

      裴淮真的手腕被铁链勒出红痕,他本能地往后躲,但她追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领。

      琴被推到一边,咚的一声落在地上,弦嗡嗡地响,随后断开。

      虞时晚把他按在墙上,吻得又凶又急,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他占有。

      裴淮真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他只是任由她吻,但呼吸渐渐乱了。

      虞时晚能感受到他越来越滚烫的温度。

      那是他的渴望。

      与此同时,铁链不断摩擦着,接着就是晃荡的响声。

      突然好像爆出了“咔嚓”的一阵响声。

      虞时晚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知道是他先动的,还是铁链先断的,总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后背已经撞上了冰凉的墙壁。

      裴淮真站在她面前,手腕上的铁链垂落下来,断口处还闪着寒光。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额角沁着冷汗,呼吸急促而克制,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挣脱牢笼的兽。

      虞时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兴奋。

      “终于不装了?”她仰起脸,笑得又甜又挑衅。

      她讨厌他那一副冷静克制的模样,还是情蛊作用下,他臣服于自己欲望的时候更加真实。

      裴淮真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哑得像含了砂砾:“就这么喜欢听别人弹琴?”

      虞时晚浑身一颤。

      他的手按上了她的肩,把她往下一压——她的后背抵住了那把焦尾琴,头发散落下来。

      她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反而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喜欢啊。”她望着他泛红的眼尾,继续挑衅道,“怎么,你吃醋了?”

      裴淮真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咬住了她的唇。

      不是吻,是咬。

      带着隐忍了太久的疯狂,带着被囚禁的愤怒,带着他说不出口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占有欲。

      是的,那不肯宣之于口更不想表现出来的占有欲。

      锁链的断口在黑暗中闪着冷光,像他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这一次,裴淮真像是真的疯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疯。

      他把她按在琴上,断弦嵌进她的皮肤,留下红痕。她伸手推他,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直到后面,虞时晚确定到这次裴淮真好像是疯了,他比前几次更疯,好像是要把她彻底按在琴上。

      “不要……我错了。”她哭着求饶。

      可他却不打算放过她。

      他在惩罚她。

      ……
      ……

      琴弦已经断了,上面长长的透明的,还有他两指之间拉扯的,是他为她亲做的“琴弦”。

      虞时晚哭红着眼睛,前所未有觉得羞恼,但裴淮真并不打算放过她。

      “不是喜欢弹琴吗?”

      “不…你冷静一点。”虞时晚眼神都快失焦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之前的裴淮真已经是在克制了。

      现在的裴淮真太可怕了。

      一点不在乎她的疼痛,甚至眼泪。

      “我再也不找别人弹琴了。”她哭红了眼睛,求裴淮真放过她。

      可他动作依旧不停。

      “我错了。”她不停求饶,她发现只要她求饶一下,他就会温柔一点。

      “错哪了?”

      “我不该把你关在这里,羞辱你。”虞时晚抽泣着回答。

      他继续拨弄着琴弦。

      “我不该骗你。”

      “别这样了。”

      “求你。”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虞时晚一边哭,一边认着错,她不想被他当成琴了。

      她现在脸红得像春日滴水的海棠花。

      “其实,其实我喜欢听你弹琴。”她终于说出那句藏在心底的实话。

      “而且,我只喜欢听你弹的琴。”

      他终于停止了拨弄。

      “裴淮真,求求你,能不能温柔点,你欺负我。”说着,她埋在他的胸前开始哭。

      裴淮真终于在她的泪水中渐渐冷静下来。

      “凭什么你弹别人送的琴,却糟蹋我送你的琴。”虞时晚越说越委屈,觉得裴淮真可恨极了。平常装得那般端庄自持,被情蛊释放欲望时弄得她这么疼,就因为她说别人弹琴好听,就这么惩罚她。

      他听着她不停的抽噎,小心地拂着她散乱的头发,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弹别人送的琴?”

      “你那天晚上弹的不是上官浔送你的琴吗?”她质问着,语气带着不满和委屈。

      “那不是她送的,是我自己做的。”裴淮真道。

      “你骗我,琴尾上面的流苏不是上官家的款式吗?”虞时晚道。

      “她之前弹我琴,弄坏了我三根琴弦,后来她送流苏作为补偿。”裴淮真道。

      “她弄坏了你三根琴弦,可你却弄坏了我所有的琴弦,还、还……”虞时晚骂他,“裴淮真你简直无耻,人面兽心,就这么欺负我,糟蹋我送你的东西。”

      “我赔你。”裴淮真连忙安抚。

      “我不要你赔我琴,我要你为我弹一辈子琴。”说着,她抬起头看他。

      少女的一双杏眼,刚才哭过,现在更显可怜。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动摇了。

      他愿意为她弹琴,也愿意以后只为她一个人弹琴。

      可她要的一辈子是他给不了的。

      他还有他的使命。

      他是裴家千年难遇的“净墟剑体”,天生灵脉澄澈,至纯至净,是唯一能以身作鞘,引渡并最终净化剑冢内积压了数百年、足以祸乱苍生的凶煞怨戾之气的人形容器。

      他不能承诺她的一辈子。

      裴淮真垂下眼,手指轻轻拂过她散落的头发,声音放得很低很轻,像怕惊碎什么:“我教你弹琴如何?”

      虞时晚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努力平复着抽噎:“真的吗?”

      “嗯。”

      “你不能骗我。”她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找出破绽。

      “我不骗你。”裴淮真说,“我会做一把琴,作为你的生辰礼,然后教你弹。”

      “生辰礼?”虞时晚喃喃重复了一遍,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可我从来不过生辰。”

      她确实没怎么过过生辰。

      东方家没人知道她的生辰,虞家也没人在意,有记忆的就那么几年虞音会给她准备长寿面,但虞音已经走很久了。

      她自己都快忘记了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了,只是凭借年份知道自己大概又长一岁。

      “今年陪你过一次。”裴淮真说。

      虞时晚愣了一瞬,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很快被她压下去,变成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不会离开了?”

      裴淮真看着她眼底那簇刚燃起来、还摇摇欲坠的光,顿了一下。

      “……嗯。”

      “你不恨我了?”她又问,声音小了很多。

      毕竟她对裴淮真做的那些事情,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恶。

      “我没恨过你。”裴淮真道。

      虞时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话是真是假。然后她忽然别过脸去,闷声说了一句:“那你刚才欺负我。”

      裴淮真沉默了一瞬。

      “以后不会了。”

      虞时晚没说话,把脸埋回他胸前,过了很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暗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裴淮真低头看着怀里那颗脑袋,手指悬在她的发顶,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他不能承诺一辈子。

      但至少,在她生辰之前——

      他可以假装自己不会离开。

      可她却忽然闷声问了一句:“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裴淮真指尖微顿。

      “我好像也没见你过过生辰。”她从他胸前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却已经恢复了那种不依不饶的劲头,“跟家人也不曾见过几回。虽然我知道修仙之人亲缘淡薄,可你不是选择了入世吗?”

      她顿了顿,固执地看着他:“所以,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我的生辰不重要。”他笑了笑,抬手拂过她的头发,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不行。”虞时晚躲开他的手,语气强硬起来,“你得告诉我。我以后也要为你过生辰,也会给你准备礼物。”

      以后。

      这个词让裴淮真心口微微发紧。

      他看着她固执的眼神,那双杏眼里还蒙着水雾,却亮得惊人。

      “……以后再告诉你。”他说。

      “不准骗我。”虞时晚说着,伸出小拇指,“拉钩。”

      裴淮真看着那根细细白白的小拇指,忽然有些恍惚。

      多年前的那个灯会,少女也是这样的笑意盈盈,也是这样的不依不饶。她伸出小拇指要跟他拉钩,说——

      “你不能对别人笑得很温柔,只能对我笑得这么温柔。”

      “还有,我喜欢看你穿白衣服。”

      “因为只有你穿白衣才好看。”

      那年的元宵灯会她举着糖人看他,灯火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她说他像仙鹤,孤高清冷,最好看的那种。

      隔着漫长的时光,他再一次勾住了她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说,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谁变谁是小狗。”

      那年灯会的灯火从她身后流过,漫天的光,她想,就这么相信他吧。

      这年暗室的光线昏暗,只有门外透进来的一线微光,落在他们交缠的小指上。

      他想,就这么让她相信吧。

      有时候,一刻也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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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碎雪折骨》 古言,强取豪夺,骄傲任性大小姐X阴湿疯批男,年少时,她折辱他。后来,她落魄了,一身傲骨却被他困住,当成金丝雀一样养。 《社恐,但天赋超强!》 社恐天赋怪妹宝X阳光开朗少年,师弟师妹的故事,甜文,奇幻。 《纯恨夫妻今天也在装恩爱》 喜欢梗可以先收藏一下。 完结文《被渣堕魔后和死对头he了》 ,傲娇X腹黑,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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