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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听琴 你不适合白 ...

  •   打了胜仗后的第一天早上,天还没大亮,东方诀就在外面求见。

      虞时晚只懒懒道,“让他等着。”

      声音从床帐里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漫不经心的慵懒。

      过了好一会儿,婢女端着水进来梳妆,望着那端上来的发冠没来由地有些厌烦。

      “朕不喜欢束发。”虞时晚道。

      “可君王都是——”

      这丫鬟还没说完,就被虞时晚的眼神给吓住,连忙跪下来,“奴婢知错,陛下想梳什么发髻,奴婢就梳什么样的。”

      “起来吧。”虞时晚表情淡然,“给我梳个好看的就行,再戴上些好看首饰,譬如这些黄金珠花。”

      “诺。”那丫鬟给虞时晚梳了个少女的双发髻,并插上黄金首饰。

      虞时晚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贵气明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想起在栖霙山时裴淮真给她梳的小猫发髻。

      但是那样的纯粹和灵动,她已经回不去了,当然她也不需要回去。

      她现在是一个君王。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褪去了那份天真稚气,多了些凌厉威严。

      虞时晚坐在最高的位置上,看着底下那群比她大两三轮的老头,厌烦得很。

      目光扫过,落在东方诀身上。

      虽然他有时候让她觉得恶心,但在一群老头中间,确实算清新脱俗。

      “有事要奏?”

      东方诀上前一步:“陛下,南国初立,急需填充人才、完善制度。臣彻夜不眠,草拟了一份人才选拔方案,请陛下过目。”

      “呈上来。”

      她慵懒地靠在王座上,底下的人惴惴不安。

      一个老头站了出来:“臣以为,陛下身为南国之主,当为天下表率,不可举止轻浮——”

      “哦?你的意思是朕错了?”虞时晚微微挑眉。

      “臣并无此意。只是陛下实在太年轻,所以需要人在旁边——”

      “你叫什么?”虞时晚直接打断他。

      “回陛下,臣徐正,曾是东方家的幕僚。”

      “东方家的幕僚。”虞时晚点了点头,“那你知道这里不是东方府吗?”

      徐正一愣。

      “这里是南国的国都,朕可没封你为官。”她的目光扫过底下所有人,“你们都不是朕册封的朝臣,只是东方府的旧幕僚。今日你们自发站在这里,教朕怎么做君王——”

      她笑了一下。

      “是不是太不把朕当回事了?”

      顿了顿,她的目光转向东方诀:“还是说,这是丞相的意思?”

      底下呼啦啦跪了一片。

      “请陛下恕罪!”

      虞时晚看着他们跪了一地,嘴角微弯,眼神却透着一股凛冽。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私底下怎么骂朕。如果你们担心朝廷那边打过来,趁早滚。朕不需要不忠心的臣子,更不需要教朕做事的。”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东方诀:“丞相。”

      “臣在。”

      “南国虽小,但法度不可缺。人才要选,要培养。”她想了想,“人才选拔的事你去办,男女不限,年龄不限,有才的都要,但长得太丑的不要,絮叨的老头也不要。”

      东方诀:“……是。”

      “还有,”虞时晚忽然想起什么,微微眯起了眼睛,“美色也要选。”

      “……”

      “十六到二十五岁的男子,要好看的,当然如果有那种十分好看的美人,女子也不是不行。”她说这话的语气,随意又任性。

      底下鸦雀无声。

      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十八岁、长相乖软的少女竟然会这么…荒唐。

      “怎么?”虞时晚靠在王座上,笑得天真又危险,“朕是君王,选几个好看的在身边,有问题吗?”

      没有人敢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虞时晚挥了挥手指,“都退下吧,朕烦了。”

      人群都退了下去,只剩下东方诀还站在原处。

      “丞相可还有要事?”虞时晚问道。

      “不知道陛下喜欢怎样的男子?”东方诀问道。

      “好看,能为朕分忧。”虞时晚道,“你只管先筛选,明天带上来由朕亲自选定。”

      “是。”东方诀点头后退下了。

      虞时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呵笑了一声,“还真是不老实啊。”

      居然会想到拿一群老东西跟她施压,真当她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吗?

      ***

      南国的雪停了,她要选拔人才和后宫的消息也放了出去。

      湛蓝的晴空中,几只白鸽飞过。

      虞时晚今天心情极好。她踱步走入一处梅花林,忽听得林中传来琴声,便顿住了脚步。

      她透过虬结的梅枝望过去——

      一白衣男子坐在树下抚琴。

      梅花落在他的肩上、琴上,风一吹,又簌簌飘走。

      虞时晚看着那人的侧影,忽然想起玉兰树下,裴淮真抚琴的模样。

      也是白衣,也是花下。

      可眼前这人,却没有裴淮真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

      一曲终了,余音还在梅林间回荡。

      虞时晚拍了拍手,从树后走出来:“曲子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那琴师抬起头,一眼便认出了她——

      梅花树下站着的少女,穿着浅绿色的衣衫,梳着双发髻,鬓边簪着黄金珠花,一双杏眼在晴光下清澈透亮,乖软得像是谁家养在深闺的小女儿。任谁看了都觉得她该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娇宠的,跟“君王”二字沾不上半点边。

      可南国上下谁不知道,就是这位看起来软萌单纯的少女,前几日独自站在城墙上,以一己之力挡下了千军万马的炮火。

      他连忙起身,抱琴垂首:“回陛下,草民苏溪,是个琴师。”

      “苏溪。”虞时晚点点头,其实并不在意他叫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琴上,“你说你是琴师,那应该很懂琴了?”

      “家父就是做琴的。”苏溪道。

      “哦?”虞时晚来了点兴致,“那可有什么好琴?”

      苏溪犹豫了一下:“回陛下,草民家中倒是有几张家父传下来的古琴……只是不知合不合陛下心意。”

      “带朕去看看。”

      苏溪抬头看了她一眼,似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是。”

      她随苏溪来到一处古朴的小屋,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琴。墙上挂着,案上摆着,角落里还堆着几把半成品,木屑的清香混着梅花的冷意扑面而来。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琴,忽然停在一张焦尾琴上。

      琴身乌黑发亮,纹路如水波流转,七根弦绷得笔直,仿佛一拨就能弹出什么动魄惊心的曲子来。

      “这张不错。”虞时晚走过去,伸手抚过琴面,脑海却想着裴淮真的手拨弄琴弦的画面。

      她愣了一下,随即把手收回来。

      “这张我要了。”虞时晚说,“但我没带钱。”

      苏溪张了张嘴,想说“陛下想要只管拿去”,话还没出口就被她打断了。

      “这样吧,你去丞相府找东方诀领。”虞时晚歪头想了想,“就说朕说的,让他从私库里支。”

      苏溪:“……是。”

      虞时晚抱起那张琴,转身就走。

      却被苏溪喊住,“陛下这琴还需要再调。”

      “不必了。”虞时晚觉得裴淮真肯定懂怎么调琴。

      但她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对苏溪说,“对了,这琴的价格你尽管往高了报,朕的丞相不缺钱。”

      少女站在风中回头一笑,比梅花更灿然。

      苏溪愣住了,随后他想到自己的任务。

      苏溪咬了咬牙,往前追上两步:“陛下,草民如今父母已逝,孤身一人,孑然一身。”

      他顿了顿,还是把话说出了口,“不知道陛下可否给草民一条路。”

      虞时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笑道:“这样吧,我观你琴艺不错,可以去当个乐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白衣,“不过你还是别穿白色了,白色不适合你。”

      苏溪垂首:“多谢陛下指点。”

      走出梅林后,她低头看着那把琴——阳光落在琴弦上,那几根弦泛着不自然的乌黑光泽。

      她笑了笑。

      “对她下情蛊吗?有意思。”

      她抱着琴,脚步轻快地往暗室走去。

      暗室的门毫无预期地被推开,伴随着被推开的门,是一束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角落里那个人的身上。

      裴淮真靠坐在墙边,玄铁链从腕骨绕到肩胛,将他整个人锁在方寸之间。明明被囚了多日,他的头发却一丝不乱,衣衫虽皱了,还被她撕破了几分,但他却仍然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连领口都扣得严丝合缝。

      那束光照在他脸上,眉骨如山峦起伏,低长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浅淡的阴影。

      清冷,疏离,像高岭之上不可攀折的雪。

      虞时晚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人越是干干净净、不可亵渎,她就越想看他被弄脏的样子。

      她把琴往他面前一放,然后傲娇的拂过衣袖,看向另一侧。

      “给你一个讨好朕的机会。”

      “我不会弹琴。”裴淮真道。

      “少装。”虞时晚道,“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弹琴。”

      “你不是不喜欢吗?”裴淮真抬头看向她。

      虞时晚踱着步,慢悠悠地走到暗室中间,故意不看他。

      “原本是不喜欢的。”虞时晚说着,“但是今天遇到一个弹琴的少年,他在梅林下弹琴,弹得很好听,所以我现在又喜欢上听琴了。”

      裴淮真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瞥向一侧,似乎有些不悦,“那你大可以继续去找他。”

      虞时晚注意到了他移开的视线。

      她嘴角微微弯起,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倒是想听他继续弹。”她说,声音里带着点故意的甜,“只不过他为了我弹了一个下午,我是个惯会怜香惜玉的人,见不得那少年的手因我继续劳累。”

      她顿了顿,歪头看着裴淮真,杏眼里盛着恶劣的顽皮。

      “所以只好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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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碎雪折骨》 古言,强取豪夺,骄傲任性大小姐X阴湿疯批男,年少时,她折辱他。后来,她落魄了,一身傲骨却被他困住,当成金丝雀一样养。 《社恐,但天赋超强!》 社恐天赋怪妹宝X阳光开朗少年,师弟师妹的故事,甜文,奇幻。 《纯恨夫妻今天也在装恩爱》 喜欢梗可以先收藏一下。 完结文《被渣堕魔后和死对头he了》 ,傲娇X腹黑,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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