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黄昏》五色春

68、混账 她也是个混

　　晚上六点半，写字楼里下班的人走了大半，穆良朝乘电梯上行没用排队。

　　他空着手来的，没带自己做的饭盒，也没带咖啡甜点什么的，因为之前几次孟时夏都没有收，而他最近也属实不富裕。

　　电梯门敞开时，穆良朝的内心仍然是忐忑的，他躲在里面踌躇良久，才慢吞吞地迈动脚步，朝着欣语工作室走去。

　　今天晚上，各家公司的员工下班格外早，这个时间除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已经没有别的地方亮灯了。

　　如果不是他约了今晚要见面，那他恐怕也不会见到这盏为他等候的灯。

　　工作室里，孟时夏正在绞尽脑汁写不那么同质化的剧本，她的灵感确实枯竭了，心情也不好，写下的文字都好像带着一股怨气。

　　她写了删，删了又写，怎么看都不满意。孟时夏觉得，作为一个文字创作者，她时不时应该出去采风换换心情，说不定会得到点新鲜灵感。

　　她把电脑关机了，别浪费工作室的电了。

　　穆良朝走到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夏夏，我来了。”

　　孟时夏朝门边抬眼一瞥，“进来吧。”

　　穆良朝走到她身边，没有得到允许，就没有自己拉开椅子坐。他站在桌角，看到了这会儿没被纸页遮挡住的一处凹陷，像是人为破坏的。

　　“你有什么事？”孟时夏问道。

　　“我……”穆良朝的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无措地纠缠着，“我是想要来和你道歉，我之前失约了，没有来找你，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些突发状况……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哦。”孟时夏漠不关心地点了下头，“没事。”

　　她的态度太云淡风轻了，让穆良朝心慌不已。

　　不气，说明不在乎，他之前已经屡次得到这个结果，好不容易在他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时，他又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没能如约来与孟时夏见面，没能一鼓作气把伤了心的Alpha哄好。

　　现在，他该怎么办？

　　“你今天来只是想要道歉吗？”孟时夏又问。

　　“啊？我……”穆良朝一哽，想要求助的话卡在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口。

　　半晌没听到回应，孟时夏的目光落在他充满难言之隐的脸上，她忽地笑了一声。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跟你沟通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她轻摇着头说，起身朝工作室门边走去，站到灯光开关旁。

　　“我知道你的来意。”孟时夏看向他，“但我好奇的是，你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坦然地说出你的要求，这很难吗？”

　　穆良朝怔了怔，一瞬间也想到可能是关医生已经将他的情况透露给夏夏了。所以，夏夏以为他今天来，还是带着目的要请她帮忙的？

　　穆良朝感到有些冤枉，他开口想要解释，但孟时夏却将工作室的灯关闭了，还把门给锁上了。

　　光线骤暗，穆良朝心里一激灵，望着面前一步一步正朝他逼近的人，不知为何忽然恐惧起来。

　　孟时夏进一步，穆良朝就退一步，直到他退到窗边，腰抵在了冰冷又硌人的窗台板上，退无可退，他才不动了。

　　“躲什么？”孟时夏已经把他堵在身前，两条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窗台上，却将他牢牢圈在狭窄的空间中，逃无可逃。

　　“你到底在怕什么？”孟时夏问，“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夏夏，不是的，我……”穆良朝推拒着，还想解释，但挡在身前的双手却被一把抓住。

　　孟时夏一手扣住他的两只手腕，将他整个人翻了个面，用力压在窗边。

　　“自己撑好了。”孟时夏警告似的说了一句，一手从他背后绕过去卡着他的下巴，又扯下他的高领毛衣，找到那颗脆弱不已、急需滋养的腺体。

　　“夏夏，你等等！”穆良朝挣扎得厉害，却被压着腰动弹不得，他急着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今天真的只是想来跟你道歉，只是为失约的事……”

　　“不重要。”孟时夏轻抬了一下嘴角，“有些话，你这一次说不出口，早晚也要说的。不然还想等着我亲自找上门去，上赶着给你送信息素吗？”

　　她的笑意渐渐扩大，眼中却灰暗的瞧不出一丝光亮，“穆良朝，你拿我当什么？拿到黑.市随便就能卖出极高价钱的S级信息素，在你这儿未免也太不值钱了。”

　　“我……”穆良朝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这话若是说不清楚，夏夏心里对他指不定还要生出多少芥蒂来。

　　但他这一次终归没来得及解释，因为孟时夏卡住他下巴的手慢慢上移，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所有的声音都封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用力拉下，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冰冷却泛着红。还有他的腺体，此刻被掌控在另一个人的手中，让他情不自禁地战栗发抖，即使他知道身后的人不会伤害他。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他的后颈，穆良朝预想到自己一会儿可能会腿软，所以听话地用双手撑住窗台。

　　但没等他做好心理准备，一阵刺痛便贯穿了他的腺体，这具身体顿时像过了电一样。

　　Alpha尖锐的犬齿咬破了他的皮肤，衔住一小块皮肉，不轻不重地碾磨了几下。而后高等级的信息素快速注入枯竭的腺体中，就在这一刻，穆良朝控制不住地两腿发颤，身子不由自主向下坠落。

　　孟时夏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往怀里一带，却没有放缓信息素注入的速度，就连牙齿咬住的地方也更用力了。

　　她知道会弄疼穆良朝，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因为心里不舒服，想以此泄愤，所以她连一点安抚信息素都没给。

　　等信息素注入的足够多，孟时夏松开他，目光落在他略微红肿起来的后颈，那抹红意在瓷白细嫩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穆良朝似乎还没缓过神，被松开后，他的腰和腿还软得厉害，哪怕用手扒着窗台板，也一直站不住地往下滑，气喘得很急。

　　孟时夏淡淡地瞥他一眼，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扔到椅子上坐。

　　“歇好了一会儿就回去。”

　　“夏夏……”穆良朝抬眼望着他，迎着窗外清冷的月亮，他巴掌大的小脸被照得反光，眼中晶莹闪烁的液体越积越多，滚落到脸颊时的温度是滚烫的。

　　“我知道你不会信，但我今天真的不是为此而来的。”穆良朝苍白地解释，“至少今天不是。”

　　“有区别吗？”孟时夏反问，“没有吧？所以也就用不着反复强调了。”

　　穆良朝无言以对，垂下头又不说话了。

　　“我的承诺还作数。”孟时夏背靠着窗台，脸上的表情隐于逆光之中，“我说过，你如果需要帮忙，还是可以来找我。所以你不要总摆出这副唯唯诺诺的闷葫芦模样，你需要什么，大大方方提出来就是了。”

　　“提什么都可以吗？”穆良朝追问，即使他知道对方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但孟时夏听过之后并没有反驳他，这又给了穆良朝一丝希望和勇气。

　　他用力去看背光之中孟时夏不那么清晰的脸，去看她的眼睛，去感受她的情绪。

　　“你想提什么？”孟时夏问。

　　穆良朝闪烁的眸光忽地一亮，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起的太猛眼前还黑了一瞬。

　　他本能地扶住桌角，等眼前黑雾散了散，才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又一步。到与孟时夏就隔半步距离的地方，他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忽地张开手臂扑了上去，牢牢环住孟时夏的脖子。

　　他感觉到孟时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还担心孟时夏会一把将他推开，索性，她并没有这么做。

　　穆良朝觉得，夏夏对他的包容度，似乎重新高了一点点，以至于他想要得寸进尺。

　　“夏夏，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穆良朝环着她的脖颈，头埋在她肩窝蹭了蹭，是讨好，也是道歉。

　　“我从你这儿骗走了很贵重的东西，我可以补偿的。”他稍稍抬起脸，盯着孟时夏的反应看，抱着她脖子的手收紧，“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漂亮的Omega态度实在太卑微，太低声下气了，这口吻听得孟时夏心里并不舒服。她皱了皱眉，垂眼冷冰冰地打量他，把人看得一个哆嗦。

　　穆良朝的心又开始慌了，但他极力控制，想做点别的什么来掩饰。

　　一点点清香的柠檬味溢出，萦绕在孟时夏鼻尖，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的皮肤，简直是一种大胆勾引。

　　孟时夏拧起眉头，面色不善，连着深呼吸了几轮，然后突然发力将穆良朝从身上扯了下来，把他又一次推进高背椅子里。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孟时夏朝他逼近，两手握住椅子扶手，居高临下地盯着穆良朝看。这一次，她没有从这个Omega的眼中看到惊慌失措与想要逃之夭夭的反应。

　　“我知道。”穆良朝挺了挺身，背脊笔直，双手环抱住她的腰。

　　孟时夏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极轻极淡，让人来不及分辨其中意味。

　　“只是为了补偿的话，你的牺牲未免太大了。”孟时夏声音幽幽，气息压的很低沉，“早就告诉过你，Alpha大多都是混账，我不会负责的。”

　　穆良朝怔了一下，随即道：“那我就不要你负责。”

　　他话音刚落，孟时夏的身形便压了下来，将他抵在椅背上，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唇。带着压迫感的吻袭来，激烈至极，汹涌地撬开他的牙关，一路深入，探索、占据。

　　牙齿偶尔会磕碰柔软的嘴唇与灵活游走的舌尖，伴随淡淡的血腥气，穆良朝的口腔被撑开至最大，嘴角泛起撕裂般的疼痛。唇舌被牢牢纠缠、深深压制，堵的他喘不过气来，鼻翼翕动，狠狠抽气。

　　穆良朝流下生理性的泪水，微咸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眼尾通红一片，看着好不可怜。

　　就要窒息的恐惧袭上心头，他本能地挣扎起来，抬手推拒，身下的椅子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但反抗的力度不足，压根撼动不了分毫，反倒很快就被捉住双手，擒住手腕压在头顶。

　　空气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信息素，让本就微弱的呻.吟被堵在喉咙里，喊也喊不出，只剩下无措的气音从鼻腔溢出。

　　Omega的身体彻底瘫软，脸红的不像话，眸光逐渐涣散，泪水淌的更凶了。

　　孟时夏一直没有闭眼，她观察着对方每一刻的反应，见他真的要喘不上气了，就大发慈悲松开他两秒钟，而后让汹涌卷土重来。

　　她使力摩挲着Omega的下巴和纤细脆弱的脖颈，指腹碾过他的嘴唇，捉住颤抖着想要逃跑的小舌，用甜蜜的信息素灌满他整个口腔。

　　她压下穆良朝的每一丝挣扎反抗，用压迫信息素强迫他顺从听话，乖乖张着嘴巴承受她给予的一切。

　　当她束缚着对方的手腕，让身下之人完全丧失抵抗能力时，心中忽地产生一种极大的快感，令她也身形战栗起来。

　　待激情散去，孟时夏放开他，垂眸看着他失魂似的呆坐在椅子里，听他带着抽泣的喘息，眼泪糊了大半张脸，嘴唇肿得厉害，嘴巴一时半刻也合不拢。

　　孟时夏又皱起了眉，有些后悔刚才做的过火。

　　她俯下身，盯着穆良朝看了几秒钟，凑近他安抚似的在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穆良朝这会儿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显得空洞。

　　“早就说了，Alpha大多都是混账。”孟时夏觉得他不听劝，是活该来着。

　　“我也是个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