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剑与火焰》梅不可三弄

21、章二十·危机

　　“砰”的一声，伊赛尔满脸阴沉地望向某个方向，赫奇帕奇的小獾又炸掉了一个坩埚，这是本次课上第四个了。
　　“武贾西奇，我很遗憾地告诉你，因为你的过失，赫奇帕奇再扣五分。”
　　伊赛尔魔杖一挥，“清理一新”的咒语作用下，武贾西奇和他的搭档的桌面上又恢复了原状。
　　整堂课在某人的低气压中，气氛诡异。

　　伊赛尔总算明白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既然学生们如此不给力，那就不怪他辣手摧花了。这么想着，伊赛尔面无表情地走回了讲台上，望着一众学生战战兢兢地完成着止吐剂的操作。

　　当最后一个学生把作业交上来的时候，伊赛尔已经等的昏昏欲睡了，魔药教授实在是个摧残人心的工作，由衷地佩服某个老蝙蝠在这个岗位上“兢兢业业”了那么多年，如果伊赛尔是魔法部部长的话，一定颁发一个终身成就奖给某人……
　　——好吧，该死的最近那么多麻烦的源头就是这个死蝙蝠。

　　在心底愤恨地咒骂两声，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地打着分数，然后等学生逃之夭夭后，才稍微整理了一下教具，抬脚准备离开。
　　一抬头，看见哈利•波特站倚在门口，姿态惬意，神态淡然，绿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半晌后才露出一个笑容，有点浅，却并不假。
　　“伊赛尔，可以谈谈吗？”

　　伊赛尔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脑子里转了三圈，还是把哈利引到了位于地窖的办公室，在穿过雕像守卫后，坐在了沙发上，不一会儿，小精灵把茶点端了过来。
　　伊赛尔说，“我很想知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哈利苦笑了一下，“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伊赛尔歪了歪头，“是的，所以？”
　　哈利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所以你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啊。”
　　伊赛尔笑了，“抱歉，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所以连带着对你也有了点敌意。
　　哈利摇头，“没关系。我知道是因为我的任性。”
　　其实雷也很偏执，伊赛尔默默在心底加了一句。
　　哈利看着他笑的很真诚，“西里斯和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有个人曾经和他讲，‘这个世界很美好，我们该为之奋斗’，我觉得这话说的很好，所以即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我都没有忘。”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然后看着伊赛尔。
　　伊赛尔在这样的目光下有些无所遁形，但表面依旧是那般不改神色，他说，“我不太记得了，或许是我对西里斯说的，但我想我一定没有忘记加上我的评语——这句话我只相信半句。”
　　哈利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伊赛尔突然反问，“你觉得这句话很好？”
　　“嗯。”
　　“那我觉得你该和雷很谈得来，他很喜欢这句话，还把他挂在嘴边。”
　　哈利怔了一怔，“是吗。”
　　伊赛尔嗯了一身个，“是的。”
　　“那么。”哈利开口，“他不能和我妥协吗？我知道金斯莱背后的智囊就是他，我理解金斯莱和他的想法，但我不能容忍他们把西弗勒斯当成靶子。”
　　“看上去似乎雷挑错人了。”伊赛尔满不在乎地叹道，“可惜我想对于他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好地选择，而且……为什么不是你向他妥协，而要求他来和你妥协？”
　　“伊赛尔！西弗勒斯是你的恩师！”哈利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不否认。”伊赛尔冷静的有些过分，他看着哈利，“但雷是我的死党。”
　　他顿了一顿，抬头看着哈利的时候笑得很是坚定，从来不曾动摇过的鉴定，他说，“当年为了救我，雷失去了一条腿。”

　　一阵沉默，伊赛尔叹了口气。
　　既然在一开始已经确定了远近亲疏，那么过多的纠结，或许并没有什么意义……毕竟选择这种东西，永远伴随着得失。
　　——雷为了救他，失去了一条腿，虽然在魔法世界有N种方法可以恢复原状，但造成的神经创伤却得伴随他一辈子，更不用说当时偏执的少年疼痛到惨白的面容至今还历历在目。

　　伊赛尔虽然很多时候会嘲讽别人的愚蠢，不管是金斯莱还是布莱克，不管是斯内普还是韦斯莱。这种嘲讽有的时候只是一种无所谓的玩笑，但伊赛尔却从不认为对自己愚蠢的评价，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戏言。
　　他只蠢了那么一下，就后悔了十多年。

　　灵魂稳固剂可以让灵魂牢牢地锁在□□上，当贝拉特里克斯的阿瓦达索命击中西里斯•布莱克后，哈利•波特鬼使神差地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给他喂下了灵魂稳固剂，挽救了即将跌入帷幕的西里斯的灵魂，而这一幕，被无数双眼睛看到。

　　彼时的灵魂稳固剂只是一个半成品，还没有达到可以完全临床和临战使用的高度，因此虽然布莱克被救了一命，但也只是堪堪将他的灵魂“锁定”在了□□上，之后的布莱克依然在圣芒戈医院躺了整整半年多的时间。然而伟大的魔药总是不缺人问津，一个可能治愈索命咒的魔药和一个能研制出这种魔药的人，或许会成为左右战局的关键。
　　于是，在伊赛尔还未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

　　伊赛尔的七年级，战争的序幕已经拉开，本世纪最伟大的黑魔王忙着他的复出大计，正义一方马不停蹄地折腾着魂器的消灭工作。
　　那一年，霍格沃茨被武装成一个坚不可摧的碉堡，愚蠢的魔法部长福吉终于相信了神秘人的复活，西里斯•布莱克被‘友好’地洗脱了罪名，以傲罗的身份进入学校保护教子。
　　阿不思•邓布利多或许足够的悲天悯人，但整个剧本中总会有些脸熟的龙套，所以当“灵魂稳固剂”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魔法部表现出一种一定要嘉奖创造者的嘴脸时，邓布利多拖延了足够长的时间后，以壮士断腕般的决心把伊赛尔•李的名字公之于众。
　　为了保护哈利•波特，就必须让西弗勒斯•斯内普取得伏地魔的完全信任，邓布利多确信斯内普会在“必要”的时候告诉神秘人有关伊赛尔的存在，而邓布利多能为他的学生做的最好的保护，就是昭告天下。
　　N.E.W.Ts考试之后，伊赛尔被授予了拉丁博日格奖学金。

　　或许那是真正意义上西里斯•布莱克和伊赛尔•李的第一次见面。
　　以布莱克家某代祖宗的名字命名的奖学金，奖励在学生时代有着卓越贡献的人。伊赛尔并不认为自己的成就可以匹配这个高贵异常的奖学金，但所谓的时局，就是即便在你逆着人流时，还推搡着让你往前走，躲避不掉的，是生活背后那只看不清楚的翻云覆雨手。

　　“恭喜你，伊赛尔，还有，感谢你救了我。”颁奖的时候，作为布莱克家族仅存的后人，西里斯•布莱克的眼神里闪耀着欣喜而热情的光芒，他微笑、他煽情、他不拘小节地拥抱着伊赛尔，很贵族很优雅地吻了吻他的侧脸，“祝你好运，男孩。”
　　“是的，谢谢您，先生。”伊赛尔很有礼貌地完成了他该做的礼节，不拘谨不严肃，恰如其分的随意让他看起来有着另类的耀眼。

　　盛大的颁奖仪式让伊赛尔•李成了不逊于哈利•波特的名人，而当一个人太有名之后，就很难神不知鬼不觉地抓到他。伊赛尔的七年级，在各种暗潮涌动中巧妙地达到了平衡，各种鲜花掌声，各种闲言碎语铺就了一条荆棘之路。

　　西里斯眨眨眼，问，“好吧，偷偷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想到要去发明这种鬼东西的？”
　　伊赛尔笑着摊手，“喂，我知道你魔药学学得很糟糕。”
　　西里斯扶额，“哦，是的，想到魔药就想到某个鼻……呃，某个人，所以极度厌恶它。”
　　伊赛尔笑得很是猖狂，一副我都了解的模样，“傲罗先生，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绝对。”
　　西里斯看着他，“是的，你说的很对。”他凑了过去，“有趣的男孩。”
　　伊赛尔推开他，“傲罗先生，你确信你没有喝醉吗？还有，我想我该回寝室了，感谢布莱克家族授予我的拉什么格奖学金。”
　　西里斯大笑，“是的，哈哈，那个鬼名字我也记不清楚……对了，伊赛尔，你该毕业了吧？”
　　伊赛尔点头，“嗯。”
　　西里斯专注地看着他，“17岁？”
　　伊赛尔继续点头，“17岁。”
　　西里斯又问，“有喜欢的姑娘？”
　　伊赛尔歪着脑袋想了想，“美丽的女巫太高傲，麻种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西里斯用大手弄乱伊赛尔的头发，“你知道吗，我的好朋友、死党，詹姆斯•波特，就娶了一个麻瓜出生的女巫，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他们会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伊赛尔沉默地看着他，并不太理解他话里意思。
　　西里斯看着他疑惑的表情，又笑了笑，“伊赛尔，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伊赛尔笑，“我的一个朋友喜欢说，‘这个世界很美好，我们该为之奋斗’。”
　　“精彩！”西里斯说，“这话真漂亮，不是吗？”
　　伊赛尔继续笑，“是的，但我想说我只相信前半句——这个世界很美好，仅此而已。”
　　西里斯做了个夸张的沮丧表情，“听上去不怎么美妙，像个老头子似的，嗯不能这么说，你知道，阿不思都知道奋斗对于生命的重要性。”
　　伊赛尔笑得直不起腰来，“西里斯，那是因为你们都是格兰芬多。”
　　西里斯撇了撇嘴，状似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冲他眨了眨眼，“好吧。这该死的学院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