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剑与火焰》梅不可三弄

20、章十九·阵营

　　伊赛尔看着天花板想到了雷•布莱恩特那张冰山脸，偏执狂人固步自封，阵营的选择永远那么飘逸而执着。
　　伊赛尔说，“我想知道的太多了。”
　　西里斯就说，“你不能总那么贪心。”
　　伊赛尔说，“是的，我也这么觉得。”
　　西里斯就答，“你问什么我就会答什么，拉文克劳的人太聪明，我可不想被你绕进去。”
　　伊赛尔眨眨眼，笑的很是惬意，“‘聪明的人得死，不聪明的人早晚得死’，所以我也很矛盾。”
　　西里斯撇撇嘴，“臭小子，如果你像哈利那样勇往直前的话，会更可爱一点。”
　　伊赛尔随意地笑笑，“承你吉言了。”
　　西里斯顿一顿，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如果你只是想知道这个的话，我的回答是‘我站在哈利’这一边。”
　　果然。
　　伊赛尔心里突然有些轻松，随即又有些喟然，“因为他是你的教子？”
　　西里斯点头，“因为他是我的教子。”
　　言下之意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伊赛尔说，“那你知道哈利•波特在干什么？”
　　西里斯摊手，“我不需要知道他在干什么。”他顿了一顿，“我对他有足够的信任。”
　　伊赛尔点了点头，“如果我不是拉文克劳的话，我也会对他有这样的信任。”
　　西里斯微笑，“可惜你是拉文克劳，更是雷•布莱恩特的朋友。”
　　伊赛尔纠正，“是死党。”
　　西里斯愣了愣，笑，“对，是死党。”
　　然后，对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伊赛尔脑子里冒出来很多想法，虽然表面依然不动声色，但是却有些慌乱。
　　该死的德拉克•马尔福现在在和斯宾塞•斯梅塞尔会面，斯梅塞尔家真正掌权的这位大哥可不会为了高卢和雷的感情而放下贵族对利益的追求和算计，事实上就伊赛尔的观察来看，雷手里的底牌实在少之又少，如果哈利没有那么执着地为斯内普翻案的打算的话，或许还能用十多年的时间缓缓推进，但如果正面冲突，实在看不到什么胜算。

　　沉默的有些逼仄，伊赛尔稍稍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后，突然开口问，“如果我把灵魂稳固剂的合成配方以及近十年对他的后续研究报告作价的话，它值多少钱？”
　　“你疯了！”话音未落，西里斯出声打断，然后一杯酒泼到了伊赛尔的脸上，“你真的疯了。”
　　伊赛尔无语地用袖子擦了擦脸，说，“我哪里疯了。”

　　伊赛尔这人有些腹黑，这个评价同样出自于尼克斯顿之口，某脱线男虽然有些天然呆，但看人还是有些奇妙的直觉的，不管是闷骚还是腹黑，都能一部分体现伊赛尔这人的特质。
　　从西里斯在庄园门口迎接他，到两人在客厅里坐定后聊天，看似某贵族进退有度一派风流倜傥，但伊赛尔还是敏感地发现了某人远没有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淡定。
　　对于热血而勇敢的格兰芬多来说，情绪有起伏很正常，淡定是装不出来的——伊赛尔默默地笑了笑。

　　西里斯递过了毛巾，长长地舒了口气，“抱，抱歉……我有些激动……但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伊赛尔满不在乎地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鉴于自己的极度配合，方才那杯酒完全是正面击中，“知道。我只是改变了主意。”
　　“哈？”
　　“我刚才说‘我确信我不会牵涉过多了吧’？”
　　“……”
　　“我改变主意了，如果雷孤立无援的话，我想我没办法袖手旁观，更何况光是马尔福和布莱克家的财力，就能把他逼到惨败，我有理由站出来。”
　　伊赛尔一字一句地说道，而西里斯脸色有些灰败，他坐倒在沙发上，一手捂着额头和眼睛，神色被掩藏在手掌下，看不真切。
　　半晌后，西里斯才缓缓地开了口，说，“我知道，你想逼我。”
　　这怎么能叫逼呢，伊赛尔在心里撇了撇嘴。

　　伊赛尔勉强能说自己了解西里斯这个人，这是个典型的格兰芬多，勇敢而好胜，激进而冲动，活在自己那点英雄主义地热血小情怀里头，除却少年时期的急躁和冒险，牢狱之灾和战争洗礼之后，变得沉稳而耀眼，再加上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和卓尔不凡的家族背景，所谓的天之骄子大抵若是。
　　撇开某些问题不说，伊赛尔能够欣赏西里斯这样的人——在逆境里还能崛起，被打入泥底还能冲破重围，心里有信念就能勇往直前，他大可一蹶不振，但始终站在了前线，换了任何一个其他人的话，都未必做的到这点……

　　西里斯有些局促，他摊了摊手，欲言又止，几番过来，才开口，“你救过我一命……”
　　伊赛尔打断，“你也救过我一命，我说过，我们早扯平了。”
　　西里斯说，“是的……的确……”
　　伊赛尔站了起来，“好吧，我想我该走了。”
　　他整了整袖子和下摆，看到西里斯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顿时感觉到心脏微微有些瑟缩，但他还是笑了笑，疏远而礼貌。
　　他说，“这种表情还真不适合你，布莱克。”
　　西里斯苦笑了一声，“或许。”
　　伊赛尔说，“请原谅我的诸多叨扰，我想我该回去了，晚安先生。”
　　西里斯摇头，“我们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伊赛尔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或许。”
　　然后抬脚离开了客厅。

　　外面的雨还在下，伊赛尔等在台阶上，等克利切把他的马车弄过来。
　　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布莱克家宅外围的灯火已经被点了起来，伊赛尔看着眼前某一点亮光，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
　　克利切已经把马车停在了他的面前，他没有犹豫，上了车，回过头的时候，恰好看到某个英俊的身影站在门口，做工考究的长袍，成熟却并不衰老的面容，明明内敛却依旧锋芒毕露的气质，他说，“如果你一定要出售灵魂稳固剂的配方和研究，那么……”
　　他顿了片刻，语调有些干涩，“我想我有兴趣。”
　　伊赛尔终于笑了，“西里斯，非常感谢。”

　　单纯简单的人有他的优点，伊赛尔毫不避讳地承认他欣赏这样的西里斯，也同样明白这是西里斯站在他的立场上，所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从这个意义上而言，西里斯•布莱克……是个不错的男人。

　　一路上雨势渐小，伊赛尔不知道马尔福和斯宾塞谈得如何，可以肯定的是斯宾塞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但马尔福也未必会轻易地放下嘴里的肉。
　　——这是个何等悲催的局面……

　　回到霍格沃茨城堡时已经过了八点，伊赛尔施了一个魔法让马车自己回到马场后，只身回了办公室。
　　刚一踏入，就发现有人上门。

　　高卢的神态有些疲惫，但看见他还是笑的很是跳脱，“嗨，伊赛尔，我以为你今天晚上要留宿布莱克家呢。”
　　伊赛尔给了他一拳，骂了句“你脑残吗”，然后和他用力地拥抱。
　　“你怎么来了？”他问。
　　“今晚马尔福来找我哥了。”
　　“我知道，马尔福下午的时候已经和我说过了。”
　　“他？和你说？”高卢想了想，“明白了。”
　　伊赛尔给自己倒了杯白水，“你明白什么了？”
　　高卢，“还能是什么，牵扯到布莱克吧？否则马尔福也没理由来和你废话。”
　　伊赛尔笑，“是的，事实上之前邓布利多也说让我去找布莱克叙叙旧。”
　　“呃……听上去真有些八卦啊。”
　　“这是阿不思的风格，你知道的。Well，你来做什么？如果做最好的猜测的话……嗯，斯宾塞让你来打探敌情？”
　　“……你是占卜师投胎吗？”高卢撇了撇嘴，“虽然没有直说，但应该是这样，之前几天他可限制我出门，所以也没和雷联系上……”
　　“别一脸见不到老婆的模样，雷最近忙疯了。”伊赛尔揶揄道。
　　“是是是，我知道，一开始就知道，撇开别的不说，金斯莱这人虽然有些蠢，但还是相当可靠的，雷就活在他那点忧国忧民的小情怀里头，他妈的……”
　　“喂喂，斯梅塞尔爵士若是知道他儿子满嘴粗话，怕是要从坟墓里跳出来的……”
　　“好好，我错了。”高卢举了举手意思投降，话锋一转，“你刚从布莱克家回来？满脸喜色的……呃，你答应他求婚了？”
　　“……”伊赛尔默，然后一脚踹他的屁股上，把高卢踹到了沙发上，“你脑子里都是浆糊吗？”

　　三言两语，伊赛尔把在布莱克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话不多，但高卢•斯梅塞尔有丰富的联想能力和脑补机能，听罢后摇头晃脑，大呼精彩。
　　“伊赛尔，如果我是西里斯•布莱克的话，我会死给你看的。”
　　“哦，那你就死吧。”
　　“T T”
　　“：D”
　　高卢撇撇嘴巴，“虽然我没立场说话，不过你真的可以考虑他。”
　　伊赛尔点头嗯了两声，“是的，我知道，我不是正在考虑嘛。”
　　“……好吧。”高卢挠他的乱发，“我真不知道雷在坚持什么，受不了了，如果马尔福那一派赢了的话……”
　　伊赛尔接了上去，“应该是哈利•波特赢了的话，显而易见的是，雷会……”
　　“会怎样？”高卢问。
　　伊赛尔望了望天花板，“金斯莱想要消除血统歧视，斯内普是他手里最大的一张牌，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为他正名，对于雷而言，斯内普也是最好的一张牌，现成的、损害最小的、最直接的，连借口都不用编。这张牌要怎么打，如果没有遇到意外的话，完全可以游刃有余。而哈利•波特虽然不反对消除血统歧视，但他反对把斯内普当靶子，他要的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西弗勒斯•斯内普能光明正大地接受全魔法世界的推崇和膜拜。”
　　高卢切了一声，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小家子气。”
　　“所以。”伊赛尔停顿片刻，“如果是马尔福的话应该能够想到，转移目标的最好办法就是……换一个更大的目标。”
　　“！！雷？！”
　　“显然……所以，比你死我活更可怕的是，身败名裂啊……以哈利•波特在这里的名望，金斯莱已经一输再输了，如果不是雷还在支撑着，早就一败涂地……但关键是，你作为贵族，你看到的是什么？”
　　“……”
　　高卢刚想说什么，伊赛尔就直接打断，“我即便作为平民，我也能感觉到现在的暗潮涌动，魔法部还是被纯血大贵族阶级所垄断，要打破这样的局面用直接的暴力可不行，树老根多，贵族们能耐着呢。一旦斯内普被正名——即便他只是一个混血，但他早就成了斯莱特林的代表——那些老派贵族们定然又要蠢蠢欲动。”
　　“……”
　　“雷想要拔掉魔法部那些纯血大贵族的钉子并不是没有道理，比之像我这样的麻种们，事实上在魔法世界活的最悲惨的就是中小世家，他们扎根在魔法世界，却占有着最小的财富和利益。”
　　“……”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让雷和哈利妥协，你不觉得他们对于魔法界未来的设想其实是一样的吗？”
　　“呃……所以我也不明白……”
　　“你知道，雷一直是最偏执的，而且恐怕他也想不出除了利用斯内普之外另外的解决方法，或者说想不出比利用斯内普之外更好更快的方法。他和波特之间可没有同学之情这种东西，所以他下手根本没有任何的迟疑……更何况……他准备了那么久，从慧妮加入傲罗开始。”
　　高卢狠狠地叹了口气。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半晌后伊赛尔又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高卢抬手制止了他。
　　“听我先问。”高卢认真地说，“布莱克准备站在哈利那一边？”
　　“毫无疑问。”
　　“即便是为了他最讨厌的，呃……斯内普教授？”
　　“显然。”
　　高卢扶额，“难以想象。”
　　伊赛尔冷哼一声，“高卢，你的想象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贫瘠？布莱克哪一次站在了波特的对立面？”
　　“好吧……是的，那么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西里斯•布莱克——哈利•波特的教父，肯看在你的面子上，稍稍在天平上偏颇一点？”
　　伊赛尔蠕动了一下嘴唇，“嗯……”
　　高卢，“那你真的准备把灵魂稳固剂作价给他？”
　　伊赛尔，“……如果……局面需要我那么做的话。”
　　高卢顿了顿，“我觉得你在利用他。”
　　伊赛尔嗯了一声，“你以为他愚蠢到不知道这个？”
　　高卢扶额，“我受不了你和雷了，我怎么会有你们两个这么固执的死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