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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岁岁等我 ...

  •   “什么关键剧情?”

      【原著中谢砚亲征北狄,是全书最大的转折点。他在辽东连战连捷,军功赫赫,但回京路上遭人暗算,险些丧命。正是这次亲征,让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变成了朝中不可忽视的力量,也为他后来的夺嫡埋下了伏笔。】

      “遭谁暗算?”

      【原著没有明写。只说是回京途中遇伏,身边亲卫折损大半,谢砚本人也受了重伤。至于幕后主使是谁,原著留了悬念,后面也没有明确揭开。】

      沈时微的手指攥紧了,她穿进这本书的时候,原著还在连载。也就是说,从这一章开始,后面全是未知。

      “能查到现在是谁要对他动手吗?”

      【抱歉宿主,超出原著已更新范围,系统无法预判。】

      “那你能干什么。”

      【统子可以帮你易容、导航、查天气。】

      “……”

      “我跟你去。”沈时微说。

      谢砚放下雷火棍,“不行。”

      “辽东的驻军里有不少北芜旧部。北芜人耐寒,也熟悉北狄的打法,你用得着我。”

      “战场上刀箭无眼,你留在皇城,府里有聂峰的人守着,比前线安全。”

      “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反正我会易容,换个脸混进去,谁也认不出来。”

      谢砚的眉头拧了起来。燕子骞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草民先告退了。雷火棍的事草民去盯着,今晚熬一宿,明天能出二十根。”他朝谢砚拱了拱手,又看了沈时微一眼,转身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聂峰也识趣地退到了门外。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谢砚走到沈时微面前。

      “你不让我去,”沈时微又说了一遍,“我就自己去。”

      “辽东很冷。”

      “零下几十度,风雪大的时候连帐篷都撑不住。行军一天只能吃一顿热饭,有时候一顿都吃不上。你去了会吃苦。”

      “你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再说了,她有系统在怕什么。

      “岁岁,等我回来好吗?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沈时微沉默,在心里默默问系统:“统子,要是这次谢砚回不来了,那我是不是也会不了家了。”

      【是这样的宿主,不过,这次谢砚不会嗝屁的。】

      谢砚眸色暗了暗。原来只是怕自己回不了家啊,岁岁竟然一点不关心我,我可真是伤心啊。

      “好,我等你回来。”

      谢砚走的那天,皇城又落了一场雪。沈时微站在城门口,看着大军开出城门。谢砚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没有回头。

      回府之后她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正厅。聂峰没有跟谢砚去辽东,被留下来守着六皇子府。沈时微坐在谢砚平时坐的那把椅子上,把手炉搁在膝盖上,开始分派差事。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成衣铺的生意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年前那批镶兔毛的褙子卖断了两批货,燕子骞说现在官眷圈子里谁家夫人要是没有一件她家铺子的冬装,都不好意思出门赴宴。

      沈时微趁热打铁,把隔壁胭脂铺的铺面提前盘了下来,中间开了一道门,左边卖成衣,右边卖配饰。她又从南边请了三个绣娘,专做团扇和帕子,绣工精细,价钱订得高,照样有人排着队买,燕子骞都说她现在比他还会做生意。

      腊月里她让张伯把库房里积压的粗布料子清出来,做了几百件棉袄,以铺子的名义捐给了城西善堂。善堂的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秀才,姓周,收下棉袄的时候给她鞠了三个躬。沈时微扶他起来,说往后每月铺子里都会送来几匹布,天冷了做衣裳,天热了换单衣,不够了就来铺子里找我。

      谢砚的第一封信是腊月初八到的,信使骑快马跑了六天,信送到的时候信封上沾着雪沫子。

      沈时微拆开,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字写得很小很密。

      信里说辽东的雪大到没过了膝盖,行军路上冻死了三十多匹马,到了驻地之后和北狄打了一场遭遇战,赢了,但前锋营折了两百人。还说他没事,只是手上长了冻疮,握笔写字不太方便。

      沈时微把信反复看了三遍,然后铺开纸笔写回信。她写了满满两页纸,最后又加了一句:你的冻疮别用热水烫,每天晚上用生姜擦一擦,擦热了再睡觉。

      正月里沈时微进宫给婉才人拜年。婉才人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拉着她的手坐在廊下说话。

      “砚儿小时候也长冻疮,那时候她只能用粗盐给他搓手,搓得他眼泪汪汪的也不肯哭。”

      “如今宫里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季婉希叹了口气,“陛下的身子骨入冬之后一天不如一天,几位皇子斗得厉害,砚儿不在京城倒也好,省得被卷进去。”

      沈时微听着,没有多说话,只是把带来的几件冬衣交给婢女安置。

      出了宫门她问聂峰:“陛下的病到什么程度了?”

      “陛下入冬之后咳血不止,有一回上朝上到一半就被人搀下去了,从那天起就没再上过早朝。静舒公主一事后陛下对三皇子心里多有芥蒂,眼下朝中很多事务多是二皇子和五皇子在处理。”

      沈时微没有说话,她把暖手炉揣进袖子里,看着马车窗外往后退的街景。

      她得保证景帝活着,在谢砚回皇城之前。

      后来谢砚的信来得比之前更少了,有一回隔了二十天才来一封信,上面只有几个字:“战事紧,勿念。”

      “系统,谢砚真的不会出事吗?”

      【宿主放心,他只是受了点伤,死不了。】

      沈时微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宿主,你不觉得你们现在很像妻子担忧在外的丈夫吗?】

      沈时微嘴角抽了抽,“你怎么不说我像在家等孩子的母亲。”

      “对了,景帝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统子已经用药吊着他的命了。】

      “那就好……”

      京城冷得厉害,屋檐下的冰棱子挂了半尺长,化雪的时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二月初三,大军回京。

      街边的积雪还没有化尽,被车轮和马蹄碾成灰褐色的泥浆,溅在道旁的石墩子上。沈时微站在城门口的茶楼上,没有下去。

      她看见队伍最前面那匹马上坐着谢砚,他瘦了一圈,盔甲穿在身上有些晃荡,左臂吊在胸前,脸色冻得发青。但他的背挺得很直。百姓挤在街道两旁,有人在喊六殿下的名字。谢砚没有往人群里看,他的目光一直在前面。

      沈时微回到府里的时候,谢砚已经到了。他坐在那,盔甲还没卸,左臂上缠的绷带从袖口露出来一截。张伯在旁边眼眶微红,绿漪和青黛一个端水一个拿药。谢砚看见她进来,嘴角动了一下。

      “回来了。”

      沈时微走近,伸手碰了一下他吊在胸前的那只手,指尖碰到绷带边缘,没有用力。

      “箭伤?”

      “嗯。箭头卡在骨头缝里,军医挖了半天。”

      谢砚看着沈时微,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袖口。她袖口上沾了一点墨渍,是刚才看账本时蹭的,“铺子还好?”

      “嗯。”

      “那就好。”

      绿漪端着一碗药走过来,沈时微接过去,用勺子搅了搅,递给他。谢砚用右手接过来,仰头一口喝干了,把碗搁在托盘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苦。”

      “良药苦口。”说着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儿蜜饯,“吃口蜜饯。”

      谢砚接过蜜饯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蜜饯是杏脯,甜得有些发腻,把他嘴里的苦药味压下去了大半。他把碗递给绿漪,站起来。

      “更衣,进宫。”

      “万事小心。”

      “嗯,岁岁等我。”

      入宫后谢砚直接去拜见了景帝,“儿臣参见父皇。”

      “辽东的仗,打完了。”

      “是。”谢砚站起来,右手垂在身侧,“北狄残部已退至黑水以北,辽东三城全部收复。儿臣临行前父皇所托,不敢有负。”

      “你做得不错。传旨,六皇子谢砚亲征辽东,连战连捷,收复失地,扬我国威。即日起晋封靖王,食邑加五千户,赐金印紫绶。赏黄金千两、绢帛五百匹。”

      “另外,辽东的兵,你带得好。朕……给你北衙禁军的三万兵权。从今日起,京畿防务,由你协理。”

      谢砚瞳孔骤然一缩,“父皇……”他刚开口,就被景帝打断。

      “朕给的赏赐你有异议?”

      “儿臣不敢,谢父皇恩典。”

      “太子走了三年了。”景帝忽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交代后事,“朕这身子撑不了多久。辽东你守得住,京畿你也要守住。北衙禁军三万,朕交给你,你给朕把京城看好了。”

      “是。”

      “你比你那几个哥哥听话努力。”景帝摆了摆手,“去吧,去看看你母妃。今晚朕同你和你母妃一块儿用个晚膳。”

      “是。”

      季婉希站在殿门口,身上的衣裳是今早新换的,发髻也重新梳过,簪了一支素银的蝴蝶簪。她看见谢砚从宫道上走过来,吊着左臂,人瘦了一圈,“砚儿……”

      在触摸到谢砚的那一刻季婉希先红了眼眶,“平安归来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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