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公演定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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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兮月走在回去的路上，随着思绪的深入，逐渐放慢了脚步。
其实她之前的两种推测，也可以说云岫的出走与她有关，但她并不是决定性因素。可这次新得到的系统肯定过的线索，却说明此事必然与她相关性极强。
于是当她顺着“自己才是导致云岫出走的根本原因”这一思路去思考时，轻易就发现她先前的推论不成立了。
最早，在第一次庆功之时，意外听到的姑娘们的对话给了她启发，让她怀疑云岫是被某位大老板找上门，又不愿意相信她这个坊主，才匆忙找了一个综合各方面来看绝不可能将她当做货物一样交易的新老板琴娘，跳槽离开。这一推测核心落在了不信任上，是担心与怀疑导致云岫做出了后续的选择。
但如果是她认定了苏兮月一定会将她强买强卖呢？或者是已经与人成交了，打算先斩后奏？那就不是简单的不信任了，是真切感受到了身不由己的绝望与恐惧后，不得已也一定要做出出逃决定。
再往后看，天香阁那晚的饭桌上，云娘脱口而出的“避风港”三字，让苏兮月多了些推测。当时她怀疑，也许是有人特地联合了某位大老板私下向云岫施压，为的是增强她的危机感，借由外力逼着她离开后自己再去捡这个漏，只是可惜云岫的选择让她们落了空，所以才会让云娘在气愤之下口不择言，意外吐露了这丝线索。
此时再想来，或许有人借由钱财或权势向云岫施压之时，还有另一股力量悄悄影响着她，使她认定了自己一定会惨遭变卖——不是一时情绪上头的胡思乱想与猜测，而是她眼中的事实便是如此，这才摧毁了她对整个月姝坊的信任，造成了她孤注一掷出走的结局。
苏兮月认为自己的这个推测有一定道理，但具体如何依旧不得而知，不仅缺乏关键证据，应该还缺了什么重要线索和关键人物，她只有全部掌握后才能从上帝视角复原出事件全貌。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能够支持她的想法：系统目前没有任何反应，大概率是她的推理还没有触及到事件核心。再加上同为支线任务，支线一总共都有一千点积分，支线二至少也应该有这么多，但目前她才拿到三百点积分，也能证明她至少还差一个关键内容没有收集到。
无论如何，苏兮月能肯定的是，除了她自身的原因以外，此事必然也和歌舞坊的不正当交易有关，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恢复往日盛况，这样才能接触到她的老顾客们，而那位罪魁祸首大概率就在这批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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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切照常，苏兮月走进排练厅时迎面碰上了简七，二人互相自然地点头致意后各自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坐下后苏兮月感觉神清气爽，不单是因为昨日首演的圆满成功减轻了她的外在压力，还因为再度扫清了阴霾，与简七恢复到正常相处这一结果，减轻了她的内在压力。
说起来，还多亏了昨日借着庆功的由头发红包的事。
昨天下午训练结束之前，她因取得了任务的新进展而激动不已，直接忽视了春兰的满腹疑问，让她去招呼大家庆功，顺便准备红包，自己则是想起了那个一直未送出去的荷包，先回了自己房中去取。
结果她拉开抽屉那刻，与荷包一同收入眼中的还有一把折扇——正是采买那日买来，原本打算送给简七的赔礼。
想着近几日自己情绪调整得不错，苏兮月当即决定，直接将红包与这把折扇一齐拿过去给他，顺便也将事情说开，免得因为自己的异常行为让旁人心里不舒坦。
简七住的梅院就在她隔壁。这会儿训练刚结束，她虽然通知了要举办庆功宴，但大概还是会先回来换身衣服，稍作休息后再过去，于是她没打招呼就登门了。
一进院门，苏兮月见主屋门关着，但窗子透出些烛光，便知简七人确实还在院中，没让她跑空。
苏兮月走上前准备敲门，但手抬起来后又犹豫了一下：是不是有点冒昧？不如晚点跟大家的一起发？可留到庆功宴上再送折扇的话，又容易让人多想。
就在她犹豫的这一刻，面前的门开了。
正要迈出去的简七见面前站了个人后，下意识后退避让，看清是苏兮月后有些惊讶，但还是侧身给人让路，问道：“月娘？可是有事找我？进来说。”
苏兮月也被吓了一跳，可巧的是，猝不及防地来这么一下，倒把她刚刚的犹豫与顾虑都冲散了，心态十分平和地上前一步站到了简七面前，平淡开口：“哦，没什么，我不是说要庆功吗？给姑娘们都准备了红包，你也有，喏，这是你的。”
说着，她把手里拿的红色荷包递了出去。
简七接过后拱手道谢。等他谢完，又见苏兮月把另一件物品递了过来。
“另外还有这个，当时买来本来就是想给你的……”
简七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那天去采购的时候，苏兮月在街头大娘的小摊上买的那把折扇。他抬手接过，面带些许疑惑，等着苏兮月的后文。
“还记得我说过你和我一个故人有些相似吗？他对我来说很重要，只可惜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有时候被周围事物或者自己的回忆影响了心绪，难免会累及周遭的人，所以可能对你的态度会有些飘忽不定，还请多担待，这个就当是我的赔礼吧。”
她这番话说得诚恳，说着说着又垂下了眼眸，情绪有些低落。
简七盯着她酝酿了半天，最终只吐露了六个字，“没关系，我理解。”
苏兮月得到他的回复后方才松了口气，告别离开。
在苏兮月看来，无论何种关系里，态度忽上忽下都不是什么正确的事。就是在工作关系里，她的平级和下属也没有道理要平白无故忍受这些。所以最好尽早说开，对方接不接受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但至少要让人知晓原因，若是让人心里生了不满与芥蒂，把人气走就不划算了。
也多亏了她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才能有昨晚庆功宴上的自然相处，与今晨的清爽之感。
拿起笔的那一刻，苏兮月的思绪立刻回到了今日的正事上。
此前每一期日常演出的营销与宣传都十分成功，可见系统给的技能还是有用的，所以，她打算也用在那出重头戏上。
昨日秦、徐二人来看歌舞的消息想必已经在另外几个歌舞坊老板那里流传开了，今天她要顺水推舟，在民间也好好宣传一番。
苏兮月思索片刻后，在纸上奋笔疾书。
前来为她添茶的春兰无意中瞥了一眼，瞬间被吸引了目光，看完后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只因苏兮月在纸上如此写道：
绝美！月姝坊倾尽全力打造《长恨歌》一舞，新人晚星、霜降崭露头角，莅临观赏的二位神秘贵人赞不绝口，观后更是豪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难道月姝坊要借此东山再起？
——这还只是个标题！
苏兮月没注意到春兰的异常，自顾自地写完正文后又念了几遍，修改了些措辞。当然，是改得更夸张罢了。
真说起来，她标题党的行为还是多年来跟营销号斗智斗勇时学来的，虽然她曾经对这种夸大其词的行为有过不满，但不妨碍用起来效果是真的好。
待她定稿后，春兰依旧目瞪口呆。苏兮月径直忽略她的震惊，让她拿着这份稿子去找人照抄后在城内发放，再找些人在市井茶楼里讨论此事，传播的范围越大越好。
有了系统的助益，这天还没过完，此事就已经在京城里传遍了，下午场的演出甚至来了位富商家的公子，看完演出后还特地寻到苏兮月去问关于新歌舞的事。
“好久不见啊月娘，怎得出了新歌舞也不先知会我一声，倒是叫我听了城里的消息才知道这回事。”
苏兮月从记忆中调出了有关此人的内容：陈家公子，自小随父亲一同经商，有些商人的精明，脾气尚可，眼下生意做得火热，先前是月姝坊的常客，自己也与他处得不错。
想到这里，苏兮月直接笑着回道：“我与陈公子是何等交情？不得先让人验过确是上品，方才敢邀您来观赏嘛！”
陈公子又问：“那眼下便是检验过了？何时才能让我一观呢？”
苏兮月为难道：“您也瞧见了，我们先前承诺的免费演出可都还没结束呢，哪里好这么快就变脸啊，口碑和营收我总得顾一个吧！您也是做生意的，多少体谅体谅我们。”
“哈哈，月娘说得有理，确实不该如此。这样吧，你且先好好规划，待定好了日子再差人来告知我一声，”陈公子见她推脱，便拿出了杀手锏，取出一只钱袋递了上去，“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月娘可别忘了陈某。”
苏兮月不动声色地收了来下，笑道：“哪里的话，您请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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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后的几天里，月姝坊陆陆续续来了许多老顾客，都是来打听那出新歌舞的。苏兮月看人下菜，用不同的话术回了他们，但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看演出可以，先砸钱。
他们常年混迹这种场所，大多数都是一点就透，或多或少都献上了些心意。苏兮月对此很是满意。
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已经不仅仅是老顾客来打探消息了，还有许多听了传闻后慕名而来的人。短短几天里，月姝坊再度变得炙手可热。
三月二十六这天下午，苏兮月原本在排练厅盯训练进度，中途得了消息，说又有人前来月姝坊拜访，她想也没想就起身去了会客厅，估摸着可能又是哪个少爷公子听闻后前来打探消息的，可等她到了才发现，来的人竟是容娘和云娘。
苏兮月没问来人是谁，进门看到她二人先是一愣，接着迅速换上笑脸与她二人寒暄：“二位姐姐大驾光临，真是令我惊喜啊。我这什么都简陋不堪，还请姐姐们别介意。”
容娘沉稳开口：“客随主便，哪里来的介意。现在满城都是你月姝坊的消息，我们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云娘附和道：“是啊，我们也想看看，月娘你又拿出了什么样的好戏，听说主题是‘皇家秘闻’？”
苏兮月表面笑着请她们喝茶，实际心里只想赶紧把这两尊大佛送走，半分也不想跟自己的竞争对手透露。
她含糊回答道：“云姐姐从哪儿听来的？不过都是坊间胡乱传的罢了，他们那一传二、二传三的，传到最后都变味儿了。歌舞具体如何，不如等正式开演了姐姐们亲自来看，总好过只听他人说啊！”
容娘笑道：“那倒不必，我们这行最忌讳两两相似了，回头看完影响了自己坊里编舞，遭人议论就不好了。”
苏兮月浅笑，对此甚是认同，心里却是想道：怕别人说自己剽窃他人创意，那还来打探什么？可别是想打探完回去就编一出同类型的舞，再先一步推出，好抢占先机吧？
想到这里，苏兮月在后续的交谈中更是对歌舞相关的话题避而不答或直接岔开话题了。
二人几轮试探下来未果，停留片刻便借口离开了。
苏兮月虽然还不确定她们此行究竟为何，但这二人明显没怀什么好意，很可能会偷偷使绊子，要早做打算。
她前期为了这出歌舞铺垫和准备了太多，眼下势已经造起来了，若是真因她们出了什么岔子，那她就有前功尽弃的风险，一旦出了问题，日后再想要翻身可就难了。
思虑至此，她决定将“定档”时间提前宣布。
“春兰，之后再有人来问起《长恨歌》何时正式演出，直接回复他们，四月初一巳时，首场公开演出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公演定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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