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柳暗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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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幕的演出至此结束，黑暗过后舞台恢复正常光亮，晚星与霜降自左右两侧分别带着姑娘们登台，三十一人排成一横排，站定后两两拉着手鞠躬谢幕。
台下二人虽没见识过这番举动，但也能悟出几分，这是演出结束了。
等到姑娘们尽数退场后，秦、徐二人仍旧意犹未尽，当即让春兰去将苏兮月与两位主演请来。
与此同时，身在后台的苏兮月看她们谢完幕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能够毫不出错地完成这场演出属实不易，她在心里偷偷决定，无论两位金主的反馈如何，她都要给她的姑娘们包个大红包以示庆贺，哪怕要她自掏腰包也行。
姑娘们下台后更是激动，一个个都凑到了苏兮月跟前，与她诉说自己如何如何紧张，又如何在这样的心情下顺利完成表演，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角落里，同样一直在后台监工的简七见此盛况不仅没凑上去与大家同乐，反而悄悄离开了，出门时恰好与前来报喜的春兰擦肩而过。
“月娘！月娘！”众人被她由远及近的叫喊声吸引了注意，齐齐转头看向门口时，春兰的身影方才出现在大家面前，她激动道：“秦大人和徐老板要见你呢，还有晚星和霜降！”
苏兮月对此早有预料，随即让晚星与霜降先简单收拾收拾，稍后再带他们去见客，自己则是先找春兰详细问了秦、徐二人观演的全程表现。
春兰自演出开始就寸步不离地侍奉在二人身侧，据她所说这二人堪称是一百二十分的满意，苏兮月心里也大概有了底，过去时自信满满。
“劳二位贵客久等！本该一下台就带着姑娘们来拜见的，可我高兴得一时忘了形，还请见谅。”苏兮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开口道。
秦大人微笑点头，瞟了一眼着苏兮月身后跟着的二人，回道：“不妨事，苏坊主理当高兴，这出歌舞确实精彩，我虽未窥其全貌，可今日所见的一隅就已经足够震撼。论起京城里的歌舞编排，还得是你们月姝坊。”
“大人过誉了，我不过是喜欢胡思乱想，随便编些故事罢了，这出歌舞究竟如何，还是得您二人说了算。”
秦大人对这番恭维很是受用，也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和一旁徐老板对视笑了笑后说道：“我的意思也是徐掌柜的意思，没错吧？”
徐老板朝他点了点头，连忙道：“自然，自然。”
“方才来时未仔细瞧过，”秦大人转头直直望向了苏兮月身后的晚星，朝她抬了抬手，道：“这位便是饰演杨氏的姑娘吧？”
苏兮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将主场留给身后二位姑娘。
晚星随即上前欠身行礼，垂眸道：“民女晚星，拜见秦大人、徐老板。”一旁的霜降也随之上前见礼。
秦大人朝二人点了点头，赞道：“晚星姑娘舞姿轻盈曼妙、摇曳生姿，享乐时的妖而不媚与初时的失魂落魄、黯然神伤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一颦一笑皆让人感同身受，真可谓是天生的舞者，未来可期。
“霜降姑娘反串的帝王一角演绎得也是十分出彩，整场下来尽显威严，令人无端生出许多畏惧，哪怕戏份不多，也不妨碍角色的成功。”
徐老板适时补充道：“月娘真是会挑人，我们本以为自云岫离开后，月姝坊便再无可用之人了，可今日一看，至少这位晚星姑娘将来怕是会与之不相上下呢。”
苏兮月见状快速给晚星和霜降递了个眼神，她们连忙欠身感谢道：“多谢秦大人、徐老板夸奖。”
二人受了她们这一礼，便摆了摆手，又让她们退到了后面。
苏兮月见他们点评完了，便上前把自己的目的搬上了台面，说道：“既然二位对这出《长恨歌》不吝夸赞，那请容我斗胆问一句，您二位日后可否愿意再度光临月姝坊，将这出歌舞看完？我敢保证，绝不让您二位失望。”
徐老板爽朗地笑道：“哈哈，那是自然！我方才就想说了，月娘可真会吊人胃口！无论是最后的诵经，还是暗处的人影，皆易引人深思，让人好奇之后会发生什么。我正欲继续深入呢，结果歌舞到此戛然而止了！真是勾得我心痒痒啊！”
听他这么说，苏兮月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前去拜访时带给二人的小册子并没有包含故事的全部内容，而更像是一个“预告片”，将故事最吸引人的部分呈现出来，先把人“骗”进来瞧上一眼再说。只要一“上钩”，她就有把握用这出歌舞的前半部分彻底吸引住来人的目光。
此时，第一阶段的目标达成。
而在第三幕结尾的部分，她特别设计了方才徐老板提到的那两处悬念，为的就是在人最上头的时候，吊足他们的胃口。
眼下秦、徐二人正是如此，第二阶段的目标达成。
他们也知道苏兮月不会那么容易满足他们，多半会有事相求。于是秦老板先开口问道：“我若是说有意前来，苏坊主又当如何呢？”
苏兮月道：“二位肯赏光，月姝坊自然欢迎。只是我们歌舞坊也需要有进账才能做得下去，这出大型歌舞也得表演给适合观看的人，才能避免明珠蒙尘无人识，让姑娘们人尽其用、物尽其能啊！
“只可惜我们落魄已久，前些日子我四下奔走，最终也只寻得了您二位肯赏脸前来捧场，实在是难以为继。”
她这一番说辞，既暗暗吹捧了他二人有眼光，又把“一为宣传，二为要钱”的目的诉说得清楚明白。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苏坊主是怕没有观众啊。好说，回头我与友人们提一提便是，好戏不可因此被埋没。”秦大人率先说道。
徐老板也立刻接着说道：“大人说的有理，回去我也帮月娘宣传宣传，只要正式演出之时，月娘还能记得我，让我前来一观就好！”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了上去，同时笑道：“至于其他的，我也知晓月娘的难处，此番我不白来，这些权当是今日的票钱和给姑娘们的打赏吧！”
苏兮月表现得十分惊喜，没怎么推脱就招呼春兰收下了，同时暗暗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按说该是有官职在身的秦大人先提和先给打赏的，徐老板怕是看秦大人来得轻松，觉得对方没带什么银钱来，便想自己出个头，压对方一头，不知看到此情此景的秦大人，会作何反应？
可惜徐老板没能高兴太久，秦大人瞟了一眼徐老板递出去的信封，见苏兮月让人收了之后自己才开口道：“徐掌柜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不过也好，既然你送了最实用的东西，我便送些不一样的小玩意儿吧。”
说罢，他身后的随从拍了拍手，很快就有四个人分别搬着两个大箱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到这两口箱子之时，不仅苏兮月无声瞪大了眼睛，其余众人皆是一脸震惊，内心大约都是在好奇：他什么时候弄来的？
秦大人瞥见他们的表现，心里生出几分得意，面上又装得非常淡定。箱子落地后，他招呼人开了箱，随意抬手一指说道：“我们寻常官家没什么油水，只有这些还勉强上得了台面，怕是比不得徐掌柜的礼厚重。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留给姑娘们添些首饰或者直接当摆件均可，苏坊主自行安排。”
苏兮月只瞧了一眼便知道他口中的“不值钱”纯属扯淡——两大箱的金银玉石，能不值钱到哪里去？虽说没有银票直接，可这些估值下来未必比徐老板那沓银票便宜！
她口中应着“不敢不敢”，心里却巴不得这俩人继续为着面子争个高下，让她第一笔能再多挣点。
可惜，徐老板没留后手，这一想法只得作罢。
送走两尊大财神后，苏兮月这才有机会仔细瞧瞧秦大人送来的那两箱“不值钱的玩意儿”：一箱是各类玉器，最次的品质也是中上，另一箱则是各种金饰银饰，成品和半成品都有。看得她不由心想，真不愧是祖上发达过的！
看完这些不能直接当钱花的物件，她又拿出徐老板给的信封拆开点了点，竟然足足有五百两银票，够月姝坊上上下下三四个月的吃穿用度了！
苏兮月乐得嘴角都压不下去，当即吩咐了春兰，今晚她要正式办个庆功宴，好好表彰一下她的“优秀员工”们！
不过她收放自如，没得意太久，下午依旧准时去了训练厅，只额外吩咐了简七，给上午演出的姑娘们放松放松，她自己则是一边盯其他组的进度，一遍整理今天两尊财神带来的进账。
等苏兮月整理完账本和库房，下午的训练时间又快结束了。本着“下班之前不开启新工作”的想法，她决定总结一下近期歌舞坊运营的优缺点和改进方向。
于是她停了笔，一手抵在桌上撑着脑袋进行头脑风暴，一手随意搭在桌案上，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外人看不到她飞速运转的大脑，很容易当她是在出神发呆，此刻的春兰便是如此。
她中午看到那许多打赏时又惊又喜，乐过了头，可下午静下心来后，脑子里又一直回旋着秦、徐二人的对话，越想越觉得其中有问题。
她想把这事告诉苏兮月，但又知道不能在她忙的时候去打扰，便生生等了一下午。于是此时，成了在她看来最合适去打扰的时间。
春兰走到苏兮月案前，轻唤了她一声后，凑过去小声把上午二人的对话逐字逐句复述了出来，最后又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但我就是觉得这里边有问题，月娘你说呢？”
听完一切的苏兮月眉头紧锁，春兰带来的消息几乎完全推翻了她之前对云岫出走一事的推测。她根本无暇顾及春兰的提问，一时间大脑快速转动着，口中轻声自言自语：
“难道是第二种可能……我其实一直没弄明白她为什么会走，之前猜测过或许是与哪个大老板有关，或者还有极小的可能是和她家里有关，现下看来，难道根本原因在我？
“对！很有可能！所以她才会在见到我的时候说‘原因我自己知道’！”
春兰被苏兮月的表现吓了一跳，她不明白苏兮月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坊主，半天说不出话来。
春兰不知道的是，苏兮月最后那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她的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机械感电子提示音。
系统：恭喜您获得支线任务二的一条线索，奖励积分300点，您的累计积分为1200点。
听到这声提示后苏兮月内心狂喜，支线二终于有进展了！
激动过头的她猛地站了起来，顺手又拍了面前的春兰一把，兴高采烈道：“走吧，晚上还要开庆功宴，把大家都叫上，今晚发红包！”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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