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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我们一起幸 ...

  •   应容绝对是疯了。

      现在已经不是面目全非的问题了。

      应容在自己不清楚的角落,成长为了一个变态,一个疯子,还走入了违法犯罪的深渊。

      杨惑盯着束缚住自己手脚的链子,觉得这件事并不是单纯用报警就能解决。

      应容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他的房间里。

      “早安,星星。”

      他开口,就像是昨晚和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在他尚且不知应容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应容很喜欢叫自己星星。

      彼时的杨惑只觉得那是应容和替身情人玩的一场角色扮演游戏,除了被叫小名有点羞耻之外,他并没有别的情绪,到后来他习惯了,就连那点羞耻心也没有了。

      可现在,应容却在用同样的称呼叫他。

      明明应容的容貌与昨天或者前天都没有任何不同,他穿着他熟悉的睡衣,他的眼睛是他看惯了的灰蓝色,他用这个曾经他无比熟悉的称呼呼唤着他……一切都与往常相同,却给了杨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应容接近自己时,杨惑禁不住往后缩了一下。

      他逼着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你做了什么?”

      杨惑愤怒地质问着,问着无论是谁在面对这个场景都会说出来的话语。

      “你在酒里下了毒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很快,杨惑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没有意义,因为应容根本不会回答。

      他看上去平淡到让杨惑毛骨悚然,甚至在杨惑看向自己时,露出了个很轻松的浅淡笑容:“你想吃什么?”

      迟迟没有等到杨惑开口,应容也不介意,他微笑着做下决定:“那就牛排,可以吗?”

      “再配一点起司和奶油培根意大利面。”

      哪有人会在大早上吃这些油腻到不行的东西。

      杨惑已经开始觉得胃部抽搐了,他终于没忍住打断了应容:“要三明治。”

      “要三明治和牛奶。”

      应容点了点头,离开了。

      在应容走后,杨惑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他在故意逼着自己开口,这样就能换个话题,营造出温馨的交流氛围。

      可这有什么作用?

      杨惑不可思议。

      已经做了这种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恶劣程度,他现在还要伪装这种温馨假象要做什么?

      距离应容的住所稍远一点的地方,有一家卖三明治的店面,杨惑还挺喜欢吃,隔三差五就会点他家的外卖。杨惑理所应当认为应容应该也会点这家。

      可应容回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一点,手里还多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热牛奶和杨惑想吃的三明治。

      三明治里夹着煎得正好的糖心蛋和火腿,全都是新鲜组装而不是冻货,杨惑啃了一口,发现味道居然还不错,却不是自己常吃的那家口味。

      “你在哪家买的?”杨惑很疑惑,毕竟他一时半会儿没有想到还有哪家买着同现做的同品类。

      应容:“我自己做的。”

      “吹牛去吧,大少爷。”杨惑不屑嗤笑,认为应容这是在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应容并没有因这个点而与杨惑争执的意图,他静静等候着,像是在等待杨惑吃完。

      这个时候,杨惑发现了别墅的第二个疑点。

      整个别墅都太安静了,管家、佣人,甚至是电工,全部都离奇消失,偌大的别墅空旷到可以听见回音。

      像是看出了杨惑的疑惑,这一次,应容很快做出了解答:“我给他们放了一个礼拜的假期。”

      “在这个礼拜,我们可以做任何事情,让他们永远不要回来也没有关系。”

      应容轻声说:“别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可以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杨惑难以理解:“你打算这样多久?”

      “那我的公司要怎么办?”

      “我会委托其他人帮忙管理。”应容的声音很冷静,会处理妥当的,你不用担心我,“你不用烦恼这些,你只要生活在这里,和我一起,我们就都能快乐。”

      他说得格外认真,看着他时灰蓝色的眼眸波光粼粼,似乎真的在期待什么。

      杨惑想要辱骂,却被他眼眸中希冀闪得开不了口,最后只是狼狈转过头:“疯子。”

      应容囚禁了杨惑。

      作为囚禁者和被囚禁者的关系,他们诡异的生活在了一起。

      应容会按时准备吃饭,他们握在别墅的小房间里,有时候看电视,有时候看落日。

      杨惑就在这样平淡又温馨的日子里,一点一点的受不了了。

      “你在做什么呢?”

      在应容又一次推开房间门,走进来之后,杨惑对着应容说。

      “你以为这样做,你就能回到过去吗?”

      应容的身体在门前站定。

      落日融融铺陈在他的身后,杨惑看应容身形高大挺拔,绵长的影子被暮色拉得愈发沉实,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在那瞬间,他看清了应容的脸,他的眼底没有暖意,只剩冷得刺骨的沉郁。

      这可不是,十八岁时的应容应该露出的表情。

      窗外是暖得快要化开的落日辉光,温柔地漫过窗棂,却没能真正落到这个房间里。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杨惑对着应容勾起唇角:“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

      杨惑和应容在年少时相识,又在年少时分道扬镳,成为陌路之人。

      杨惑看向应容:“应容,你可以选择回到过去,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兀长沉默后,他看见应容深呼吸后,脸上又露出了笑意。

      他轻缓地摇了摇头。

      “不,你只是不适应。”

      杨惑皱眉:“什么?”

      应容冲着杨惑解释,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还需要磨合得更加合拍才行。”

      “但好在,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磨合。”

      他离开了。

      杨惑没有等待多久,因为他很快便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瓶乳剂。

      去死。

      “你他□的疯子,滚出去!”

      因为太过于震撼从而丧失了先手实际,被应容翻了个面的杨惑绷紧背脊,努力去拉扯他的手臂,“不、不行!”

      应容看上去很疑惑。

      “我不喜欢你皮肤的触感。”

      杨惑看着按在自己身后的纤细苍白的手指,事到临头,也来不及思考,他随便找了个借口。

      应容很茫然:“可是我带了……”

      好了你不许再说了。

      杨惑用力反驳:“那也不行!太薄了,我不喜欢!”

      应容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杨惑终于松了口气,在他以为事情能够这样结束之际,应容却又回来了。

      他的手上多了一双皮革质地的暗红色手套。

      皮革的质地干涩,冰凉,触摸起来是种很粗糙的手感,有点像是在抚摸某种带鳞片的爬行类生物。这副手套应该是出于以防风为目的设计的,穿上后,会将原本细长白皙的手指衬得稍短,却足足粗了好几倍。

      在很多影视作品里往往喜欢将之作为邪恶角色的搭配单品,很多变态杀人魔会穿戴这种样式的手套,既凸现了人物的帅气,也方便拿取操作斧头电锯之类的杀人工具,会给他们的工作带来便利。

      而应容现在,也将这个手套带在手上,并且在试图用这东西杀死他。

      在被应容触碰到瞬间,杨惑就开始颤抖,他开始尖叫,辱骂,锁链哗啦啦响声不绝,绷紧的大腿疯狂踢踹,却又被无情镇压,杨惑的浑身都湿漉漉,像是刚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

      他喘息着,脑子里的思绪不断浮现,犹如海浪般此起彼伏,他却一个都想不起来。

      他的脑子里像是放映着不断炸开的烟花,他的眼睛经不住的上翻,却瞥见了某个东西。

      黑洞洞的漆黑镜头对着自己,还有某个小点闪着红光彰显了起正在工作的状态。

      是摄像机。

      应容居然还没有关摄像机!

      而杨惑就在意识到摄像头对着自己的刹那浑身紧绷,脑中泛起一片白光,像是有烟花接连被点燃,炸在了脑海里。

      “摄、摄、摄……”摄像机。

      杨惑一边禁不住的呜咽,一边努力开口。

      应容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没关系,可以射,没有坏掉。哦,亲爱的,你就像是水龙头一样。”

      我□□你□□的狗东西。

      “让我意外的是,你似乎有点喜欢疼痛,比起温柔,更喜欢我粗暴。”应容开心的感叹,“我现在知道你的习惯了,我相信,你我之间在不久之后,就会更加契合。”

      好好的人怎么开始用嘴巴放屁。

      他到底要自说自话到什么时候?

      杨惑已经按耐不住要开始用心里浮现出来的恶毒词语辱骂应容,可偏偏的,杨惑感觉自己的眼角流出某种生理液体,他发誓,他一定是被应容给气哭了。

      应容没有让他休息多久,很快,下一轮的浪潮又迅猛袭来,杨惑流了更多更多的眼泪,比前几天加在一起还要多。

      杨惑趁着应容疏忽的间隙,用手腕上的锁链缠绕上了他的脖颈。把应容困得青筋暴起。

      他以为这样可以给应容一个教训。

      但应容根本没有停歇,他甚至更兴奋了,眼眸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杨惑看清了,那上面分明写着:主人,再勒一次。

      应容就是个狗东西。

      死狗!

      杨惑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要踹他,却被应容擎着脚尖又借机亲了好几口。

      彻底的绝望淹没了他。在此之前,杨惑从不知道应容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在最后,杨惑听见应容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在他的耳畔响起:“星星,不要再去管别人了好不好,我们在走向一条通往幸福的路径。”

      说什么幸福。

      杨惑想。

      应容明明才是,这一切不幸的总和。

      *

      紫藤花的香气漫溢开来,像一张潮湿的网,密密实实地缠绕了杨惑整个少年时代。

      那时候的夏天总是很长,蝉鸣能从日头初升吵到月上中天,而应容家的花园却总透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静。藤蔓顺着秋千架爬得肆意,叶片层层叠叠,把阳光滤成细碎的金斑,晃晃悠悠落在石板上。

      小杨惑就缩在那片浓密的阴影里,缩在墙壁后面,浓郁的紫藤花将他瘦小的身形遮蔽,他的指尖扣着墙上的青苔。校服的袖口一不小心蹭到带着露水的叶片,有凉丝丝的凉意浸进布料里,但他没有在意。

      他正在全神贯注听着花园尽头,那栋纯白色屋子里传来的动静。

      住在屋里的女人看着十分惶惑,对着男孩道:“最近花园里一直有动静,是你邀请朋友来玩了吗?”

      小杨惑指尖紧张得扣紧,青苔被抠掉一小块,沾在指尖湿湿冷冷,让人很不适应。

      然后他听见屋里的男孩说:“没有。”

      “只是一只流浪猫而已,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应容生来便拥有一切,良好的家世,优渥的人生。仿佛这世间所有顺遂与荣光,都该是他掌心的寻常之物。

      他们的人生本不该有交集,应容只是因为集团的某些传言短暂的转到了他的学校里。

      对于那些传闻,杨惑也听说过一点。

      有人传言应容的母亲是个疯子,是意大利的黑手党,他的母亲囚禁了他的父亲,并且欺骗了所有人。

      但关于应容转学的原因媒体早有报道,他那位叱咤商界的父亲,抛下庞大产业与母亲私奔出国,独独将这唯一的儿子留在了国内。

      这桩丑闻闹得满城风雨,却未能撼动应家产业分毫,更不曾折损半分应容作为应家继承人的血统正当性。

      应容依旧是那个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偶尔上体育课时经过高年级教室,杨惑会忍不住偷偷朝里望。

      他总能在窗边看见应容。

      应容撑着下巴望向黑板,侧脸高挺英俊,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冷漠疏离,仿佛眼前的世界于他而言,不过是场随时可以抽离的游戏。

      许是被窗外的目光惊扰,应容忽然放下撑着下巴的手,似要回头看来。

      “杨惑,走了!”

      同伴的呼喊让杨惑猛地回神,他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跑远。奔逃的间隙里,一个念头清晰地撞进脑海里——

      他与应容的人生,是两条相交线。

      若不是那个意外的巧合,他们不会相遇。可即便相遇了,这短暂的交点过后,终究还是要朝着各自的方向延伸,走向注定分离的结局。

      【珊瑚虫们依着各自的节律,沉淀碳酸钙,在同一片水域里,不同枝丫的珊瑚虫以恒定的距离生活。偶有洋流搅动,会让两侧的枝丫在水流中短暂相触。但新生的碳酸钙会迅速漫过那处交集,一枝朝暖,一枝向深,再不相遇。】*

      我们会一起幸福吗?

      “你以为我们会在一起吗?”

      如果回到十七岁,杨惑和应容最后会在一起吗?

      纪录片的台词似乎又在耳畔响起,杨惑闭上眼睛,语气极度疲惫:“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曾行在同一条路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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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近忙成陀螺了一直没有时间写。加上有一些新的想法,打算把大部分的剧情重新写一下。这本实在是很喜欢,虽然看的人不多,但是亲妈还是不希望他草率完结在这个世上。 所以先联系编辑解V了,等我忙完这段日子会继续写完的。 推推完结文《穿越成狗血虐文里的太医》 超萌小太医震撼来袭~ 预收文《祂们都有病[快穿]》《构史学家遇到杠精直男》《假扮捞男相亲被冷酷上司制裁了》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进专栏点个收藏啵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