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他巴不得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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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惑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里他变成了一只猫猫，对着应容拳打脚踢，企图将纠缠着他的邪恶应容赶走，奈何应容居然是个不倒翁，把他撞得东倒西歪，到了最后他不得已用四只爪爪牢牢攀在其上，却还是被biu地一声弹飞了出去。
清晨，杨惑睁开眼睛，看见了应容那张放大的帅脸：“早安，睡得好吗？”
与梦里的应容斗智斗勇一整夜，现在精疲力尽的杨惑翻了个白眼：“不好。”
应容一怔。
杨惑现在越看应容越烦，他干脆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人家。
但受限于地点——毕竟他还躺在应容身上，这样子就不像是在发泄怒火了，反倒更像是在撒娇。
然后罕见的，他听见应容特别开心地笑了起来。
杨惑还枕在他的胸膛，他的身体被应容胸膛的振动颠得上下晃，杨惑羞愤欲死，重重打了他胸肌一下。
应容好像笑得更开心了。
杨惑坐在床榻上扣衬衫扣子，，杨惑想去摸外套，才发现衣服掉在地上，被昨夜的折腾揉得乱七八糟。
他总不能穿着这样皱巴巴的衣服出门。
应容的声音响在身后：“衣柜里有。”
拉开更衣室门，一整排深色外套映入眼帘，全是严谨冷淡的风格，和他半点不搭。杨惑满脸嫌弃地挑拣半天，总算选了件相对合心意的短款西装。
穿外套前，他忽然想起什么：“喂，领带呢？”
应容蹲下身，从抽屉里拉出一排整齐的袖扣和领带：“要哪个颜色？”
“蓝色那条。”杨惑仔细选了选。
应容拿起那条蓝领带，修长的指节被深蓝映衬得愈发白皙。他走到杨惑身前，杨惑伸手去接，却被他避开了。
微凉的指尖先是轻轻抚过他的锁骨，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痒意，又缓缓向上，在喉结处细细摩挲。杨惑垂眸时，正撞见应容低头，将那条他挑好的领带一圈圈绕上自己脖颈。
应容的动作耐心又细致，修长的指节被深蓝色领带映衬得越发白皙。因为身高的缘故，他不得不俯下身，有种姿势很能满足杨惑心底某种恶劣的属于男人的侵略欲。
加上他的动作实在太慢了，感官被新鲜感刺激，很轻易便能挑起昨日的那些回忆，杨惑的脸颊悄悄泛起热意，偏过头。
“你起来了。”
被戳破心思，杨惑猛得回头，就想遮掩。
应容的声音似乎带了点笑意：“为你戴个领带而已，杨惑，你的思想好肮脏。”
杨惑差点没忍住想把这人嘴缝上，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毁尸灭迹的可行性。
像是终于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把杨惑逼到极限，应容终于不再多挑拨，他将手放在唇边，比了个ok的姿势：“要帮忙吗？”
杨惑喉结上下滚动。
他们开始一起吃早餐。
盘子里是刚炸好的油条，鼓鼓囊囊的，因为刚出锅的缘故，还泛着热气。
应容跪在地上，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让他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你想象过吗？我这样。”
“你不要这样子讲话。”
杨惑被他含糊的音色搅得脸色通红：“没有。”
他才没有想那么多，他最多、最多只是想。
应容破产了，被董事会联合赶出应家了，又被他大发善心收留，从此之后，就只能任他小杨总摆布。
从此应容再也不能对自己摆臭脸，也不许再与他针锋相对，他会要求他每天出门时都在门口迎接他，应容再也不能惹他生气了，嘴里只能说些夸耀他的漂亮话。
可应容提醒了他，给小杨总想象中的规划路径又增加了一条，还有……现在……他得被迫被自己这样屈辱的征服，而自己绝对不可能以同样的方式帮助他。
可杨惑上下打量着他的眉眼，盯着因为俯视角度应容越发修长的睫羽和清俊的眉眼，没在他脸上瞧出半点不乐意的表情。
甚至还被他不耐烦地点了点大腿：“不要合起来，影响出餐了。”
他咋这样。
油条终于被咬开，溢出温热的豆浆来，甜香混着面香，在清晨的空气里漫开。
杨惑拽着外套，因为过于羞愤，他也不管拽的是不是自己选好的那一件了：“你最好也赶紧去上班，你的公司要是倒闭了我才不管你。”
砰——大门被杨惑一把关上。
隐隐约约，杨惑听见身后的声音：“杨惑，一路顺风。”
杨惑直接去了公司，小杨总雷厉风行，公私分明，而且不知什么缘故，他今天脑子格外清爽，做事也很有效率。
“把这份报表做出来，重新提交给我。”在看见敲门进来的人是谁后，杨惑和颜悦色：“林总监，你重新提交的方案很好，有你一贯的水平。”
“y……叶总。”林总监小心翼翼打量看他，因为在叶青州调任前说了新上司太多坏话，他一直很担心有没有剑人在背后打他的小报告，所以在叶青州面前，分外小心。
为了缓和关系，他没少费心思，此刻便凑上去恭维道：“您今天瞧着心情格外好，气色也好得很，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可这自认为妥帖的讨好，却没起到半分作用。对面的人脸色精彩纷呈，瞬间由红转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没有！”
林总监吓了一跳。
杨惑也觉出反应过度，揉着眉心补救：“没事，你先回工位吧。”
心情好？
才没有。他的心情明明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杨惑别扭地想，定是林总监看错了。
他的房门刚合上没多久，又被敲响。
“叶总，总公司派人来了。”秘书蹑手蹑脚走进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来的是跟在应总身边的刘秘书。”
杨惑眉峰微挑。
刘秘书可以算应容的心腹，在应容刚回国之后，身边跟着的就是刘秘书，因为两个人之间关系不合，无法直接联系，刘秘书一直周旋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充当调停角色。
偶尔，他也会因为一些纠纷和刘秘书斗斗，知道他做事细致，人品也不错的，是他很想从应容手里挖来的员工。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现在也没有那么难联系上，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面说的，派秘书来做什么？
应容想干什么？
*
星耀的访客休息室里，刘秘书端着杯尚温的茶，静静坐着等待。
他今天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尤其是在看到自己打探叶青州的消息时，这些员工闪烁其词，他们好像真的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整体，在防备着他这个外来者。
星耀曾是杨惑的星耀，刘秘书了解它更了解创造它的那个人，这个公司和那个人一样，都如同漫漫长夜里的星子一般闪耀。
可如今，这里的一切都已面目全非。
斯人已逝，再无归期。他不是不懂生死有命、世事轮转，市场轮替本就寻常，他从不强求。
可他无法容忍叶青州的出现。
那个人，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就顶替了杨惑的位置。
而大家，似乎也真的就这样将杨惑淡忘了。
他恨这些人的健忘，但他最恨的，还是叶青州。
刘秘书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在听到脚步声之后，他的脸上却扬起如以前一样的得体微笑：“叶总，恭喜。星耀这两个月势头正好，总公司那边时时提起，都在夸您接手得稳妥，果然是您能力出众。”
这不过是句用来恭维的场面话，但杨惑的表情古怪：“谁说我？”
刘秘书：“当然是应先生。”
“好的。”杨惑的眼神更加古怪，但还是说，“你来做什么？”
“是应先生让我来对接星耀这季度的财务核查。”刘秘书脸上笑意未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夹着票据的文件夹，语气平稳地解释，“星耀作为集团附属公司，每季度的账目复查是惯例，也好让总公司及时掌握运营情况。应先生说这事牵涉数据核对，我亲自来跑一趟，当面理清更稳妥些。”
这是他来之前就找好的借口，为此准备的资料有理有据，反复检查过，绝无纰漏。他将票据文件递给杨惑，对方却双手抱胸，没有接。
“真的是应容派你来的吗？”
刘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住，像是不能理解他的问题：“您说什么？”
“我说，你是来浪费我时间的吗？”杨惑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目光落在对方被眼镜遮蔽的眼睛上，“刘秘书。
刘秘书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许久联系不上杨惑的林总监抱着一大摞文件资料走到休息室门口，他刚要敲门，就看见倒在地上的人，吓得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快、快报120！”
半小时后，接到消息的应容急匆匆往医院赶，额角沁着层薄汗，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领带有些歪斜，俊朗的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焦灼，他难得急躁，推门的动作无比粗暴。
病床上，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画面。
“抱歉，的确是我没有得到允许就擅自拜访，这次是工作失误。”刘秘书白着脸坐在病床上，正在不住对着杨惑道歉。
杨惑就坐在他的床头，正拿着水果刀给刘秘书削苹果，听到他的道歉，还劝了一句：“谨慎点是好事，怎么会让手下的员工低血糖晕倒，应容对你太坏了。”
应容松了口气。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抬起，熟练想要拂开杨惑额前垂落的碎发。
可杨惑却在他指尖接触到自己之前，忽然侧身往后退了半步。
杨惑躲开了他的触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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