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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冷落 他一点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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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拾欢的家长,也就是拾颂,也来了。
两个涉案女大学生办理完手续被各自的家属领回家。
派出所门口。
拾欢把虞辛棠拉到一边,回头看了眼自称是大小姐管家的老爷子。
头发花白,西装革履,唇边噙着一抹得体的微笑。看样子还有点异国血统呢!
大小姐比她想象中的还有钱。
这老头拉去剧组连妆造都不用做,就能演短剧了。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大小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哥怎么没来?”
清丽的眉眼愁云笼罩,少女咬了咬唇,看起来非常苦恼。
虞辛棠现下也猜不出她哥的心思,明明从小到大不管她惹下的麻烦或大或小,他都会在她需要他的第一时间出现。
秦君泽的外公,楚兴为,所拥有的集团宛如一只能口吐黄金的庞然大物,每天都能吐出巨大的财富。
楚兴为有一对儿女,长女楚颖,即秦君泽的母亲,德才兼备,实力超群,极受楚兴为喜爱。
她是楚兴为定下的接班人。
可惜红颜薄命,白发人送黑发人。
楚兴为只能勉强把希望寄托在幺子楚明诚身上。
可惜楚明诚实在是个不开窍的主,不仅没给集团注入新鲜血液,连守城都做不到,亏空了不少钱。因疏忽大意,还险些坐了牢。
见楚明诚如此不中用,其他楚姓旁支就兴奋了,各个瞪着绿油油的眼睛对楚氏这块肥肉垂涎欲滴,一度将手乱伸,愁得楚兴为掉头发。
幸好秦君泽完美继承了母亲的聪慧。楚兴为自从发现外孙是个可造之材后,便果断放弃了亲儿子,竭尽全力培养起秦君泽。
秦君泽荣获长辈托举的同时也树敌无数。
某次虞辛棠经期疼得特别厉害,就给秦君泽打电话。
电话一通。
才听到一声“棠棠”,她就哭了出来。
说话也带着颤抖的哭腔。
秦君泽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就是肚子疼,想哥哥了。
四十分钟后。
她想的哥哥已经换上了居家服把她抱进了怀里。
也是隔了小半个月,她才不小心听到哥哥和陈特助的谈话,知道那天哥哥其实正在和楚明诚打擂台。因为哥哥提前走了,落下了个未战先退的坏名声。
他对她一年要来十二次的经期疼痛都那么在意,不惜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如今她受到了如此大的惊吓,甚至闹到了橘子里,他为何不来?
因为生气?失望?厌恶?烦躁?
她不确定是哪个。
她哥从小就是大人,不轻易显露情绪。
近两年他的思绪更是如天上的云,轻飘飘的,琢磨不定。
可没办法,她哥就是她的天,她必须琢磨懂、看懂天色。不然,一场看似毫无预兆的大雨兜头淋下,她会变成一只可怜兮兮的落汤鸡的,更严重还会生病,死掉。
虞辛棠强颜欢笑,“哥哥应该有事在忙吧。”
想起拾欢之前的自责,她又道:“这次只是一个意外,不怪你。相反我应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帮我出头,我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呢。”
她把管家带来的药箱给拾欢,叮嘱拾颂帮拾欢按时上药。
拾欢:“没事儿,拾颂帮不帮我都没关系,我自己就可以!”
拾颂忍无可忍,曲起手指敲了下拾欢的脑袋。
“一天到晚惹是生非!都是妹妹,怎么人家的妹妹是灵珠,我的就是魔丸!”
“忘记了是吧?来上学前,你是怎么答应阿爸阿妈的?”
“我告诉你时二,我已经给家里通过电话了,你的光荣伟绩已经传回了老家,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晚点怎么给阿爸阿妈交代吧!”
“虞同学,我们先走了。”
拾颂说完,不管拾欢的挣扎,把她脖子夹在腋下拖走了。
立在一旁许久的管家笑容不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回家吧,棠棠小姐。”
虞辛棠自打来秦家管家就在了,可以说她是管家看着长大的,因此她在管家面前更孩子气些。
踢飞一块地上的小石子。
她嘟了嘟嘴,“管家爷爷,哥哥在做什么?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管家眼里多了些慈爱,“在少爷心里当然没有什么会比棠棠小姐更重要,至于少爷在做什么,棠棠小姐不妨亲口问他。”顿了顿,“您知道的,少爷会回答您任何问题。”
“才不是!”虞辛棠脱口而出。
她哥已经变了!
管家侧了侧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虞辛棠欲言又止,最后气馁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走吧。”
车缓缓起步,驶入车流,消失在眼前。
一个从始至终都坐在大厅门口玩手机的男人收回目光,拨通了一通电话,“老板,人走了。”
电话那头。
几块监控屏幕发出莹莹白光。
青年转动了下椅子,转过来的正脸冷冰冰的。
他嗯了一声,随即挂断电话,起身离开。
他身后,其中一块屏还在实时监控着一号调解室,调解室内空荡荡的,正是虞辛棠之前待过的房间。
虞辛棠到家后通过家中厨娘得知她哥还没回来。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惴惴不安地咬起了指甲,一眼不眨地盯着玄关。
没一会儿,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她屏住呼吸。
却迟迟不见人。
忽地,她想起什么,陡然回头。
身后正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青年,垂着眸在解腕表,鸦羽般的长直睫毛在下眼睑处添了一抹阴影,鼻梁雪白高挺,整个人透着一种淡漠绝情的气质。
他不知是去做什么了,竟是自己开的车,这才乘电梯从车库上来出现在她身后。
“哥、哥哥。”
在见到哥哥之前,她很迫切的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来领她的。
但真见着了,她又开始退缩。
坦白从宽,坦白从宽。
秉持着这个原则,她深吸一口气,朝秦君泽走去。
“哥哥,我今天……”
表终于解了下来。
青年修长的手指捏着机械腕表,腕表表盘幽蓝深邃,上头的碎钻如万千星子在蓝色绸缎般的夜空闪烁。
他凤目含霜,漆黑的眼珠微微转动,扫了她一眼。
虞辛棠霎时被冻住了,启开的唇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心脏都骤停了。
一缕淡雅微苦的香水味溜进她鼻腔。
而后了无踪迹。
被留在原地的虞辛棠,呆呆傻傻地看着她哥的背影好久,眼圈开始泛红。
“大小姐,原来你也有赶作业的时候啊嘿嘿。”
军事理论这门课,拢共只有几讲,已经结课了。
老师很友善,只让大家交一篇小论文。
论文操作空间比较大,只要态度端正,老师都能捞捞。
虞辛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别说写作业了,有次来上学她连书包都忘背了。也是学委在群里说这讲高数课后就交作业,她才想起自己还一字未写。
最后,本来高数就听起来费劲的她,公然在课堂上开小差,赶起了军事理论的小论文。
还有二十分钟就下课了。
她笔尖都要写冒烟了!
“你快认真听课,”虞辛棠手上不停,小声对拾欢说:“笔记记好些,课后我能学进去多少就看你的了。”
“好的大小姐!”
终于在下课铃响起时她赶完了小论文。
作业一交,她像是只死狗般趴在桌上。
拾欢俯下身,“你作息不是挺规律的吗?怎么这几天黑眼圈这么重?”接着啧啧称奇,“长得漂亮就是好,连黑眼圈都有种忧郁破碎的美感。”
虞辛棠有气无力,“这美感给你,你要不要?”
拾颂思索了下,开口道:
“虞同学这种状态好像是从打架后的第二天开始的。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和拾欢。”
听拾颂这样说,拾欢脸上的笑收敛了。
她忿忿不平地说:
“一定是你哥吧!”
“一定他害你成这样子的,除了他我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
“这样,晚上你带我去你家,我来和你哥掰扯掰扯,总欺负妹妹像什么话!”
虞辛棠摇头,笑得很无奈。
拾欢猜得很对,她这样的确是因为她哥。
已经第三天了,她哥还是没和她说一句话。
做羹汤、送咖啡、熨衣服统统没用,他甚至不肯多看一眼她送去的东西,仿佛这样会脏了眼睛。
她的每一次呼唤、每一句好话都像石子扔进深渊,连响儿都听不见。
青年五官本就偏凌厉,笑起来有种冰雪消融的惊艳,可不笑时距离感十足。如今他面无表情,一双凤眸倦怠。她在他面前似乎一下子变成了陌生人。他一点温柔都不肯施舍给她。
白日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里待着还好。
夜幕一降临就变得特别难熬。
柔软舒适的床垫似乎长了刺,翻来覆去睡不着。
虞辛棠把头埋进熊肚子里。
她八岁糟过一次劫,变得特别粘人,要被抱着摸着才有安全感,晚上更是离不开人。
那时候,哥哥就是她的阿贝贝。
后来年纪稍长,男女有别,需要分床睡了。他哥就送了这只熊给她。
她赌气把熊扔地上,抱着她哥不撒手,又哭又闹。
他哥没办法,只能留下,在她睡熟后的后半夜再走。
待她习惯后半夜一个人睡,不再惊醒后,他又在她甫一入睡时离开,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直至她能从头到尾自己睡觉。
万事万物都遵循能量守恒。
她晚上是能离人了,但白天对肢体接触的渴望却更强烈了,动不动就要抱。
皮肤渴望症是无法戒掉的,它更像是一种需求未得到满足的信号,只能理解和满足它。这次他哥也束手无策,只能依着她了。
虞辛棠从熊肚子里抬起脑袋,可仍旧呼吸困难。
月光如乳白色的砂砾铺在窗台上,栀子的花香浸润在夜色里。
被压抑了几天的熟悉痒意又来了,如陡然拔高千万丈的滔天大浪,快把她吞没了。她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呼吸着,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淹死在这缄默的夜里。
“哥哥……”
她呢喃出声,汗湿的长发像水藻缠在白腻的脖间,小脸红得心惊,强烈的欲望逼出浅浅的泪水。
“哥哥……哥哥……”
少女一声声呼唤着令她沦落到这般地步的罪魁祸首,语气含着天然的依赖。
不知多久。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别墅里的一道门被悄然推开,一只晶莹剔透泛着粉意的小脚迈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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