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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Wedding Ceremony. 在卡伦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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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园
      “8月13日吗?”
      “没错。我生日前一个月。我不想再比你老一岁了。爱丽丝说她能搞定婚礼。”
      爱德华笑了:“她肯定能,不用急的。”
      “我选择了我的生活,我想要马上开始。”
      “你想让爱丽丝操办整个婚事?着装,接待,来宾名单,谁知道他会邀请谁?”
      “这重要吗?”贝拉耸耸肩。
      “我不知道你为何这样做。”
      “什么,婚礼吗?”
      “你试着让身边的所有人快乐,可你放弃太多了。”
      “错了。”贝拉站了起来,看着爱德华,“这不是你和雅各布间的抉择,而是真我和现在的我之间的抉择。我总是觉得步调不协调,在生活中跌跌撞撞,所有人都觉得我不正常,因为我就是不正常。我不正常。在你的世界中,我不得不面对死亡、失去和痛苦,可同时我也会更强壮,更真实,更自我。因为那也是我的世界,是我本该属于的地方。”
      爱德华了然于心,但他很快就笑了:“这么说,不是因为我。”
      “抱歉,不是。”贝拉抱歉地笑笑,和爱德华紧紧相拥,“思考这些曾让我焦头烂额,可我想找到正解,我也想跟你紧紧连在一起,以所有可能的人类的方式。”
      “从婚礼开始?”
      “事实上,应该是属于一些更困难的事情。或许也是跟危险的。我们得先告诉查理。”
      “那是相当危险。”
      “好在你是防弹的。把戒指给我吧。”
      爱德华温柔地拉起贝拉的手,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贝拉的亲戚朋友都收到了请柬,卡伦家的后花园也在金锣咪咕的筹备着婚礼现场。
      爱丽丝实在忙不过来了,于是请求了乌兰妮的帮助,乌兰妮表示乐意之至。
      贝拉笨拙地穿着高跟鞋在地面上走来走去,那无处的看着乌兰妮。
      “噢……多练习就知道怎么穿了。”
      “我一直在练习,都练了三天了。我光着脚可以吗?”
      “不行,绝对不行。”
      “我觉得有点过头了,对吧?我要穿婚纱和高跟鞋,还有这么多的布置。”
      贝拉看着卡伦家的成员一个个搬着木头做的桌子椅子走来走去,卡莱尔还冲着她们温柔一笑。
      “不,这刚好合适。明天一定会很顺利的。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是打算复刻一次我和卡莱尔的婚礼现场的。”
      “这些东西放哪,长官?”艾美特边走边扭头看乌兰妮。
      “放到过道的另外一边。”
      “过道在哪?”罗莎莉搬着桌子,完全不过脑子了。
      “你们的眼睛都打蚊子去了?”乌兰妮小跑过去指挥他们,回过头,嘱咐贝拉,“你赶紧回家,补补觉,这是命令。”
      “好吧。”贝拉深深地抱紧了乌兰妮,而后和她告别。

      夜深了。
      卡伦家的几个男生正享受着最后一个单身夜晚,嘻嘻哈哈地打闹着。后花园的婚礼现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白色的纱幔在月光下轻轻飘动,像一群沉睡的幽灵。
      乌兰妮和罗莎莉、埃斯梅在爱丽丝的房间一起试第二天的礼服。
      而就在这婚礼前夜,贝拉失眠了。
      她躺在查理家那张熟悉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爱德华在隔壁房间,她坚持婚礼前夜要分开住——这是人类最后的规矩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想明天之后,她就再也不会失眠了。
      后来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色的花海中央。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她的婚纱上,落在那些白色的花瓣上。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蕾丝繁复,裙摆很长,拖在花瓣上像一团柔软的云。远处有人在说话,笑声隐隐约约传来。她知道这是婚礼现场,是爱丽丝亲手布置的那片森林。
      她抬起头,想找爱德华。
      他站在仪式区那根缠满白色月季的拱门下,穿着那身她最爱的深色西装,金棕色的头发在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朝他走过去,裙摆拂过花瓣,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你来了。”他说,朝她伸出手。
      她笑了,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指冰凉,却握得很紧,像怕她跑掉一样。
      “我们开始吧。”他说。
      贝拉这才注意到,拱门下还站着一个人。
      阿罗。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袍,站在爱德华身侧,深红色的眼睛里带着那种让人浑身发冷的微笑。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正翻看着一本不知从哪里拿来的黑色册子。
      “亲爱的。”阿罗的声音轻柔得像丝绸滑过玻璃,“多么感人的时刻。”
      贝拉想退后一步,想握住爱德华的手,却发现爱德华的手已经从她掌心抽走了。她转过头,爱德华还站在那里,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不再是温暖的金色,而是变成了深沉的黑色——那种饥饿的、嗜血的黑色。
      “爱德华?”她轻声叫他。
      他没有回应。
      阿罗翻开那本黑色册子,开始念诵。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像教堂里的弥撒,却没有任何神圣的气息。贝拉听不清他在念什么,只觉得那些音节像虫子一样钻进她的耳朵里,又冷又痒。
      她低头看脚下。
      花瓣在动。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动,而是有什么东西在花瓣下面拱动、挣扎。白色的花瓣被掀开,露出一张脸——苏珊阿姨。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半张着,脸上还残留着某种惊恐的表情。花瓣继续滑落,露出更多人的脸。查理,安吉拉,杰西卡,迈克,她在福克斯认识的每一个人。他们层层叠叠地堆在花瓣下面,像被丢弃的布偶,一动不动。
      贝拉的脚踩在查理的脸上。
      她尖叫着跳开,却发现自己无论往哪里踩,脚下都是人的身体、人的脸。白色的花瓣被血浸透了,从边缘开始变成暗红色,慢慢蔓延开来,像一朵朵盛开的、恶毒的花。
      “别怕。”阿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得令人作呕,“他们不会再疼了。”
      贝拉抬起头。爱德华站在阿罗身边,低头看着脚下那些尸体,嘴角弯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弧度。他的嘴唇上沾着血,鲜红的,还在往下滴。他的脚下,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正被他和阿罗踩在脚底,脸上的血色已经被抽干,只剩下一张张灰白的、空洞的面具。
      阿罗笑了。那笑声尖锐而短促,像土拨鼠的惊叫,在空旷的林间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贝拉看着他,看着爱德华,看着脚下那些再也不会醒来的脸。白色的花瓣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像一片血海,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裙摆,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猛地睁开眼。

      “不是让你回去补觉了吗?”乌兰妮看着面色不佳的贝拉,就知道她昨晚没休息好。
      “抱歉,我做了噩梦。应该是婚前有点紧张。”
      罗莎莉走了过来:“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她做发型。”
      “真的?”贝拉有些惊讶。
      罗莎莉直接用行动表明态度。她走到贝拉身后:“放心,我不是气你选的老公。”
      “我只是对人类全无尊重。”
      “……说的很到位。”罗莎莉笑了。
      爱丽丝搂住罗莎莉:“婚礼嘛,就是能让大家一起聚聚。”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将卡伦家后花园的这片森林角落照得如同梦境。那些生长了上百年的树木静静伫立,树冠交织成天然的穹顶,将六月的天空裁剪成无数细碎的蓝。
      白色和绿色到处都是。
      不是那种人工染白的布幔或绸带,而是真正的、从这片土地里生长出来的白。野生的绣球花簇拥在小径两侧,饱满的花球低垂着,几乎要触到草地。白色的铁线莲攀附着树干向上生长,细小的花瓣像落雪一样点缀在深褐色的树皮上。更高处的枝丫间,一簇簇白色的流苏花从树冠垂落下来,像是天空洒下的婚礼花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地上铺满了白色的花瓣——不知名的野花、被风吹落的铁线莲、还有刻意撒开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踩上去柔软得像云朵。花瓣的间隙里,偶尔能看到几片鲜绿的苔藓,那是这片森林原本的颜色,此刻却成了白色的点缀。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小径两侧,低声交谈着,偶尔发出轻快的笑声。阳光在他们身上跳跃,也在那些白色的花朵上跳跃,让整片林地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这布置得可真美。”一位女宾环顾四周,忍不住赞叹,“虽然没有卡莱尔他们的那场婚礼盛大,但就像在童话里一样。”
      “可不是嘛。”旁边有人接话,“听说这个场地是乌兰妮一手操办的,爱丽丝负责其他的。”
      “原来是她啊,那就不奇怪了。妮可的审美一向好,平时打扮就很漂亮。每次一见到她,我的眼睛就舒服。”
      “人也很好看,心还细,唱歌也很好听呢。我听说她在大学里当教授,每节课都是座无虚席呢。”
      “那我们下次也去听一听好了。”
      “好啊好啊,下次我叫你。”
      笑声和赞叹声在林间轻轻回荡。
      仪式区设在几棵巨树的环抱之中。粗壮的树干被白色的藤蔓缠绕,开出细碎的花朵。地面上的花瓣在这里铺得更厚,形成一个天然的圆形平台。正前方,两根树枝被巧妙地编织成拱门的形状,上面攀满了盛开的白色月季和飘拂的落雪草,微风拂过,细小的花瓣便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而那些从树上垂吊下来的白色花串——有些是野生的紫藤被精心引导成垂落的姿态,有些则是用极细的丝线悬挂起来的花球——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是这座森林为这场婚礼献上的祝福。光线穿过它们,在地上投下摇曳的花影。
      空气里弥漫着花香,清甜的、淡雅的,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没有浓烈的香水味,没有刻意的人工痕迹,只有这片森林原本的味道,被无数白色花朵的绽放而加深。
      远处,弦乐四重奏的乐声轻轻响起,那是某个隐蔽的角落传来的,声音不大,刚好够宾客们听见,又不至于盖过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贝拉站在走廊的尽头,手指紧紧攥着查理的手臂。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太快了,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可胸口还是闷得发慌。昨晚那个梦还在脑海里转,阿罗的笑声、那些被血浸透的花瓣、爱德华嘴角那抹陌生的弧度——她闭上眼睛,把它们赶出去,可它们又悄悄溜回来。
      “放松点,孩子。”查理低声说,拍了拍她攥在他手臂上的手,“你都快把我的胳膊掐青了。”
      贝拉勉强笑了一下,松开一些,又立刻攥紧了。她的掌心全是汗,婚纱的裙摆在她脚边堆成一团白色的云,她怕自己踩到它摔倒,怕自己走到一半就腿软,怕拱门下站着的人不是爱德华,而是梦里那张陌生的、沾着血的脸。
      她又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尽头,音乐响起来了。那首她选了很久的曲子,温柔而缓慢,像溪水在石头上流淌。她知道,该走了。
      可她迈不动步子。
      查理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也有好笑:“贝拉,你要是再不走,爱德华该以为你逃婚了。”
      她摇摇头,说不出一句话。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手指把查理的手臂攥得更紧。她知道这很傻——她爱爱德华,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爱,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可她的腿就是不听话,她的心就是跳得那么快,她的脑子里就是不停地转着那些可怕的画面。
      查理没有再催她。他只是站在她身边,让她攥着他的手臂,等她。
      然后她抬起头。
      尽头,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落在那些白色的花瓣上,落在那个缠满月季的拱门下。爱德华站在那里,穿着那身深色的西装,金棕色的头发被阳光镀了一层光。他正看着她,隔着整条花瓣铺成的小径,隔着那些坐着站着笑着的宾客,隔着阳光和微风,他正看着她。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温暖的,盛满了她熟悉的那种、只给她一个人的温柔。
      梦里的那双黑色眼睛消失了。梦里的那个陌生笑容消失了。梦里的血和花瓣、阿罗的笑声、所有让她害怕的东西,都在他看向她的这一眼里,烟消云散。
      贝拉忽然不紧张了。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但不再是恐惧的那种快。她的腿不再发软,她的手不再发抖。她松开查理的手臂,深吸了最后一口,然后转过头,朝父亲笑了一下。
      “走吧。”她说。
      查理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却笑着弯起手臂。贝拉挽住他,踏上那条铺满花瓣的小径。
      她看着爱德华,一直看着他。他也在看她,眼睛一瞬不瞬,嘴角弯着她最爱的那个弧度。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落在那些白色的花瓣上,落在这个她等待了太久的时刻里。
      什么都不怕了。

      乌兰妮穿着一袭香槟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简洁大方,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只在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带。她的头发只是自然地披散着,一侧别了一只小巧的珍珠发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坐在宾客席的第一排,挨着卡莱尔和贾斯帕,安静地看着贝拉和爱德华交换誓言。
      司仪:“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在这美好的一天相聚,见证爱德华·卡伦和贝拉·斯旺的结合。卡伦先生,请跟着我念。我,爱德华·卡伦。”
      “我,爱德华·卡伦。”
      “愿意娶你,贝拉·斯旺为妻,拥有并守护对方。”爱德华深情地看着贝拉,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拥有并守护对方。”贝拉也深情地回望。
      “无论境遇如何。”
      “无论贫穷或富有。”
      “无论疾病和健康。”
      “爱护对方。”
      “珍重对方,直至我们生命的尽头。”
      贝拉:“我愿意。”
      爱德华:“我愿意。”
      “我爱你。”
      “我也爱你。”两个人不等交换戒指,便吻上了彼此,若无旁人,难舍难分。
      看着他们这样子,宾客们纷纷笑着起身鼓掌,在满场的欢笑声中,卡莱尔低下头,目光落在身侧的乌兰妮身上。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的脸上,她正望着贝拉和爱德华,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眼角却有泪光在闪烁——被这一幕触动的泪光,也是幸福的泪光。
      他轻轻揽过她的腰,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面颊上。
      掌声还在继续,阳光正好,花瓣仍在飘落。而在这满世界的祝福声里,他们相视一笑,分享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无需言说的永恒。

      婚礼晚宴的喧嚣终于被抛在了身后。
      贝拉穿过里约的灯火和那些繁华的街道、璀璨的霓虹、隐约传来的音乐和笑声,都随着小艇的前行慢慢缩小,最终融成海岸线上一条模糊的光带。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乱了她刚刚盘起的长发,她却没有伸手去理。
      爱德华坐在小艇的驾驶位上,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发丝染上一层银辉。
      “我们不待在里约吗?”贝拉转过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忽。
      爱德华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里格外柔和:“对,只是路过。”
      “我们离目的地近吗?”
      小艇划开深蓝色的海水,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迹,像是夜海上一笔浅淡的伤痕,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爱德华告诉她:“前面是乌兰妮岛,这是卡莱尔送的礼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Wedding Cerem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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