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Field Exercise. 在福克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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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家
“扭伤而已。”卡莱尔给贝拉的手缠上纱布，“很快就会好了。”
乌兰妮在一旁看着，摸了摸贝拉的头。
艾美特走了过来：“又一边走路一边嚼口香糖了吗？”
贝拉哭笑不得：“我揍了狼人的脸。”
“坏蛋。你会是个难缠的新生儿。”
“对付你没问题的。”
罗莎莉一言不发，把报纸丢在沙发上，走到阳台去了。
艾美特对她眨眨眼：“没事的。”
包扎好后，卡莱尔开始处理正事：“有线索吗？”
“没有入侵者的迹象，但维多利亚不断出现……”
贝拉看着罗莎莉离开的背影，还是自己来到了阳台，欲言又止。
“找别人分享你要成为新生儿的喜悦去。”
“……好吧。罗莎莉，我不明白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罗莎莉笑了：“恨？我不恨你。但我也不是很喜欢你。只是……贝拉，我嫉妒你。”
“什么？”贝拉难以置信，“这太荒谬了。”
“一点也不。你有选择，而我没有。我们都没有，但你有，而你却选错了。我不在乎作为人类的你生活有多凄惨。”
贝拉缓缓上前：“我的生活不凄惨。我的生活不完美，但没人的生活是完美的。”
“……我曾经的生活是，绝对的完美。我现在还希望得到那一切。结婚，有一所大房子，丈夫会在我回家时吻我，我自己的家庭。”
「罗伊斯·金是当时镇上最合适的单身汉，我对他知之甚少。但我那么年轻，我爱上的只是爱情。
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我很晚才离开朋友家。我快到家时，看到了罗伊斯·金。他和他的朋友在街口，喝酒，聊天。
他叫我过去，当着那些人的面对我又亲又搂，动作粗鲁。
我告诉他他喝醉了，等第二天他酒醒了我们再见。
可他非常强硬地把我拉了回去，我挣脱不了。」
贝拉看着罗莎莉，眼里是满满的心疼和同情。
“他们把我扔在大街上，以为我已经死了。相信我，我倒希望自己死了。卡莱尔发现了我，他闻到了血的味道。他以为他是在救我。”
“我很抱歉……”
“不过我还是报了仇。一次一个。这样罗伊斯就知道我要来。我当年有些戏剧化。”罗莎莉想笑，却无比苦涩，“我找到艾美特之后，情况好多了。但是我们永远都只能是这样。冰冷的。永远无法改变。那是我最怀念的，无尽的可能。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艾美特坐在我身边，头发花白，周围还有我们的孙子孙女，和欢乐的笑声。”
“我明白，那是你想要的。但我想要的只有……爱德华。”
“你又错了。在你被转变之后，有样东西你会更想要，你会为之杀戮。血。卡莱尔曾经为妮可专门定制了一套抑制人血的方法，效果显著。但这世上有几个卡莱尔？”
福克斯高中
六月的福克斯难得展露笑颜，连绵数月的阴雨仿佛专为这一天让路，将湛蓝的天空和温暖的阳光还给了这座小镇。
礼堂里，一排排折叠椅整齐排列，坐满了翘首以盼的学生，他们的家长和亲友。
那群坐在前排的毕业生——他们身着统一的黄色学士服，如同翠绿草坪上突然绽放的一片金色雏菊。那抹明亮的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青春、希望与崭新的开始。
“我们五岁时，人们问我们长大后想做什么。我们的回答是宇航员，总统之类的。或者以我来说，一位公主。当我们十岁时，他们又问一次。我们回答，摇滚明星，牛仔。或者以我来说，金牌得主。但是现在我们长大了，他们想要真正的答案。这个怎么样？谁知道呢？”
台下的准毕业生们哄堂大笑，纷纷鼓掌。
“现在不是做出艰难而仓促决定的时候，现在是犯错误的时候。坠入爱河，一次又一次。主修哲学，因为那是最没前途的专业。改变主意，再反悔，因为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所以，尽可能地去犯错，那样有一天，当他们问我们想做什么时，我们不需要再猜测，因为已经了然于心。
全体毕业生站起身来，如同金色的波浪涌动。他们一个个上台，老师们将毕业证书递过，将他们帽檐上的流苏一个个从右侧拨向左侧——象征学业已成，即将开启新的人生篇章。
帽子被抛向空中，黄色的学士帽如同千百只金色的蝴蝶，在湛蓝的天空下飞舞、旋转、缓缓坠落。欢呼声、笑声、快门声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
毕业晚会上，气氛正热烈。几个狼人也来凑热闹，雅各布看到贝拉，非常真诚地道了歉，贝拉也接受了雅各布亲手做的毕业礼物。
“爱丽丝，你看到了什么？”贝拉原本在和雅各布交谈，看到楼梯上一脸凝重的爱丽丝，立刻冲过去。
“决定已经作出。”
“怎么回事？”狼人们也跟了上来。
“你们不去西雅图了吗？”
“不了，他们来了。四天后就到。”
“这会是一场恶战。”卡莱尔忧虑忧心忡忡地坐下。
“谁指使的？”
“没看到认识的。也许有一个。”
爱德华：“我知道，他是本地人，莱利·比尔斯。这不是他挑起的。”
“无论是谁都只是在暗处，他们利用了你预知能力的盲点。”
“无论如何，军队已经来了，我们的人数不足以保护这个镇子。”
“等等，什么军队？”狼人们都一头雾水。
“新生儿，吸血鬼。”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他们在辨识贝拉的味道，一件红衬衣。”
“他们的目标是贝拉？那是什么意思？”
“意味着一场恶战，和牺牲。”
“……好吧，我们加入。”
贝拉立刻摇头否定：“不行，你们会被杀的。不可能。”
“我不是在征求许可。”
“爱德华？”贝拉立刻转头，想取得爱德华的支持。
“……这意味着你有更多的保护。”
卡莱尔看向雅各布：“雅各布，你觉得山姆愿意带成共识吗？”
“只要我们能杀掉几只吸血鬼。”
“贾斯帕？”
“他们可以增加我们的胜算。那些新生儿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那就是我们的优势。”
“我们需要协调一下。”
“卡莱尔，他们会受伤的。”
“我们都需要训练，与新生儿作战需要学习贾斯帕的经验，欢迎加入。”
“很好，时间地点你定。”
贝拉的神情很无奈：“雅各，你不知道你自己卷进了什么。”
“贝拉，我们这么做，你应该高兴才是。看看我们，并肩作战。是你希望我们和睦相处的，记得吗？”
夕阳将卡伦家后院的林地染成一片温暖的金橙色。参天古木环绕出一片天然的训练场，斑驳的光影在林间空地上跳跃。
两道身影在其中急速交错，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艾美特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每一次挥拳都带起凌厉的破风声；而贾斯帕则如同一道灵活的灰色闪电，以精准到可怕的角度躲避着艾美特的攻击，偶尔反击，动作优雅而致命。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树枝上的叶片簌簌落下。
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一辆银色的沃尔沃沿着林间小路驶来，稳稳停在了院外。
爱德华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驶，为贝拉打开车门。
乌兰妮紧紧拉着卡莱尔的手，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手臂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带着十足的撒娇和渴望。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装，显然早有准备。
“拜托你了，卡莱尔，我也想试试……”她的声音软软的，尾音拖得很长，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
卡莱尔低头看着她，冰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与宠溺，但语气却不容置疑：“不行，妮可。贾斯帕很强，你会被弄伤的。”
“贾斯帕不会下重手的，”乌兰妮立刻反驳，她朝训练场中的贾斯帕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对方却装作没看见，专心应付艾美特的攻势，“你让我试试嘛。你只教了我自保的一些招数，实战我还没试过呢，我也想出一份力……”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自从卡莱尔开始引导她适应吸血鬼的身体和力量，他教给她的多是闪避、逃脱和基本的防御技巧，真正的战斗训练从未涉及。乌兰妮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蕴含着巨大的潜能，却始终没有机会释放。
卡莱尔轻轻抽出被她抱住的手臂，转而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怀里。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却坚定：“我没打算让你卷进这件事，你在旁边看就好。”
“可是——”乌兰妮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卡莱尔的吻落在她的发顶，带着安抚的意味，“你转化才多久？力量控制、战斗经验，这些都需要时间积累。贾斯帕有两百年的战斗经验，艾美特也超过百年。我不能让你冒险。”
乌兰妮嘟起嘴，却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靠在卡莱尔怀里，看着林间那两道打得难解难分的身影，为他们喝彩。
雪还在下。
不是福克斯惯常那种缠绵的细雨，而是真正的、鹅毛般的大雪，将天地间的一切都覆盖成刺目的白。能见度不足百米，远处的山脊、近处的树林，全都模糊成灰白的剪影。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生疼。
第一声嘶吼撕裂了雪幕。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的咆哮从四面八方涌来，分不清是狼是吸血鬼，也分不清哪个方向。雪太密了，声音在白色的混沌里来回碰撞，像被围困的猎物，无处可逃。
然后他们就冲出来了。
新生儿军队撕裂雪幕的那一刻，像一群从地狱裂缝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们的动作毫无章法，却快得骇人，四肢着地狂奔，扬起一路雪尘。眼睛是新生的橙红色，在苍白的世界里像一盏盏移动的、燃烧的灯笼。喉咙里滚动着野兽般的嘶吼，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饥饿——永恒的、无法满足的饥饿。
卡伦家族迎上去。
第一个碰撞发生在雪地中央，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听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两个身影同时翻滚进雪堆，又同时弹起，再次纠缠在一起。新生儿的优势是力量——刚转化的那几个月，他们的力量达到巅峰，比普通吸血鬼更强。但卡伦家族有经验，有配合，有几百年来无数次战斗积累的本能。
贾斯帕侧身闪过一个扑咬，顺势将那个新生儿推向艾美特的方向。艾美特没有躲，直接迎上去，双手扣住对方的头颅，用力一拧——咔嚓一声，那个身体软了下去。但更多的已经涌上来，三四个同时扑向艾美特，他不得不松开手，后退，被其中一个撞得踉跄。
战局在瞬间陷入混战。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新生儿军队凭借本能扑咬，他们的动作野蛮却致命。卡伦家族则依靠多年的默契——爱丽丝总能提前一步避开攻击，然后反手一击；罗莎莉守住了家族的侧翼，金发在雪中飞扬，每一次出手都干脆利落；贾斯帕在战场中穿梭，他不只是战斗，还在用能力影响那些新生儿的情绪，让他们愤怒、恐惧、自乱阵脚。
狼群加入的时候，战场彻底失控。
几头巨大的灰影从侧翼冲入，咬住新生儿的腿，猛地甩向树干。那棵树拦腰折断，积雪簌簌砸下。新生儿惨叫，挣扎，却被另一个狼人补上一口，直接咬断了脖子。狼和吸血鬼从未合作过，但此刻他们有共同的敌人——那些疯狂的新生儿，正威胁着所有人的领地。
一个狼人被三个新生儿同时扑倒，滚进雪地里，惨嚎声撕裂风雪。艾美特冲过去，抓起一个新生儿砸向树干，另一个被罗莎莉截住，第三个还没反应过来，狼人已经翻身而起，咬断了他的喉咙。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杀戮的声音被风声吞没，又被风声吐出。有人在惨叫，是新生儿的声音——那种刚转化不久的嗓子，发出的尖叫尖锐刺耳，像被掐住喉咙的乌鸦。黑色的淤血溅在白雪上，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贝拉被护在战场边缘的一棵树后。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雪幕深处不断传来的撞击声、断裂声、惨叫声。爱德华守在她身边，偶尔有新生儿突破防线冲过来，被他瞬间解决。但大部分时候，他只是盯着战场深处，寻找着那个身影。
维多利亚。
她一直在战场边缘游走，没有真正加入混战。她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绕过所有人，直接扑向贝拉的机会。
爱德华知道她在想什么。
当那道红色的身影终于从雪幕中冲出，直奔贝拉而来时，爱德华已经挡在了她前面。维多利亚没有减速，她的眼睛燃烧着疯狂的仇恨，指甲如刀，刺向爱德华的胸口。
爱德华侧身，她擦着他的衣服掠过，转身再次扑上。
这一次，贝拉看清楚了——那道红色的影子快得像鬼魅，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爱德华在躲，在退，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寻找机会。
又一个新生儿冲过来，想要加入战局。贝拉本能地往后退，却被身后的树根绊倒，跌进雪地里。那新生儿看到她，眼睛亮起来，放弃维多利亚，朝她扑来——
一道灰影从侧面撞来，巨大的狼身将那个新生儿扑倒在地，撕咬在一起。是雅各布。他转头看了贝拉一眼，那双狼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再次投入厮杀。
贝拉爬起来，紧紧贴着树干，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她看到爱德华和维多利亚还在缠斗，两个人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突然，爱德华抓住了维多利亚一个破绽——她扑得太猛，没有收住——他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被风声吞没。维多利亚惨叫，但另一只手已经刺向他的腹部。
爱德华没有躲。
他的另一只手同时扣住了维多利亚的头颅。
两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座雕塑。维多利亚的指甲刺进了爱德华的身体，黑色的淤血从他的腹部渗出。但他的双手牢牢固定着她的头，力量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维多利亚的眼睛瞪大，橙红色的光芒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下一秒，爱德华用力一拧。
咔嚓。
那光芒像烛火一样摇曳、熄灭。维多利亚的身体软下去，从他手中滑落，砸进雪地里。黑色的淤血从她身下洇开，将白雪染成污浊的灰黑。
爱德华踉跄了一步，捂住腹部。伤口很深，但已经在愈合——吸血鬼的愈合速度，肉眼可见。
贝拉冲过去，扶住他。他的手覆盖在她手上，冰凉，但有力。
“结束了。”他说。
战场上，厮杀的声音正在减弱。新生儿军队失去了指挥，开始溃散。贾斯帕和艾美特正在收割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家伙；狼群追咬着逃窜的几个，巨大的身影消失在雪幕深处；爱丽丝站在一堆残骸中间，喘着粗气。
最后一个新生儿被罗莎莉拧断脖子的时候，战场上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声。
雪还在下，无声地覆盖着一切——那些扭曲的残肢、黑色的淤血、折断的树干、深陷的脚印。几分钟后，这片战场就会重新变成一片洁白无瑕的雪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卡伦家族的人陆续聚拢过来。没有人说话。他们的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脸上、手上都有细小的伤口正在愈合。贾斯par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断了，但他只是皱了皱眉，自己接了回去。
狼群也在不远处停下来，喘息着，抖落身上的雪和血。雅各布变回人形，站在雪地里，赤裸的身上满是淤青和伤口。他看向贝拉的方向，没有走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跟着其他狼人消失在树林里。
爱德华松开捂着腹部的手，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他低头看着雪地里维多利亚的尸体，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最后时刻的惊恐。
贝拉紧紧攥着他的手，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莱尔从人群中走出来，目光扫过所有人，确认每一个都还站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足够了。
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缓缓飘落，安静得像在哀悼。苍白的天地间，只剩下呼吸声、雪落声，以及远处风吹过树林的低吟。
活着的吸血鬼，站在雪中，看着死去的吸血鬼被白色一点点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Field Exerci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