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加速 ...
-
除半期以外，余郁对于其他活动没有过多在意，送给万忆的娃娃没见她挂着，手链倒是每天都戴着，周五晚上固定陪着余郁回家，周天七点准时离开，像被拟定编写好的程序一般执行
不知怎的，两人的时间像被按下加速键，半期结束以后的故事没有笔墨书写
期末将近，周五晚上放学，万忆被接回了家，车上，万忆坐在后座，眼神有些木讷的看着窗外平淡的夜景
“期末后高一就结束了，高二就要分科分班了，暑假的课程我跟你妈也看了很多，想好选什么科目没有”
“物化政”
“物化政？专业覆盖率高，学的也不错，想好了？”
“嗯”
“宋云珂呢？她想选什么”
“跟我一样，物化政”
“她也和你一样？周末不回家就跟你一样在学校里待着”
万忆想到了之前，余郁肺心病的诊断出来以后宋云珂时不时也会过来，有时周五跟着一起，有时周六下午，晚上大部分就在书房的床上睡，有时候在万忆和余郁的中间，只是这样宋云珂总感觉自己发光了
“差不多，有时候出去逛逛，有时候就在学校里面”
车内的气氛谈不上愉快，万忆的父亲是工程师，在万忆小时候经常加班，母亲则是翻译官，在家办公时间长，万忆从小收到父母严格的管教，对学习高要求，除了宋云珂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万忆很少能有长久维持的友谊，高中以后，父亲的工作虽减轻了，但在家的时间仍少，万忆住校以后，家中没人，母亲也改变了方式，搬了家没两年，姐姐的房间也空出
唯一不变的，只有宋云珂发来的信息
万忆回了家，家内的摄像头正对门口，半学期多万忆没再踏进家门，家中的摆放却也没很大的变化
换了鞋，父亲坐在沙发上，继续说着万忆暑假的安排
“课程我跟你妈已经选好了，这几周你去试课，高一我跟你妈都没给你报课，你的排名也跟之前一样一直卡在第二，分科以后难度就上来了”
“知道了”
万忆回了房，余郁送的手链在知道要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摘了，让宋云珂带回宿舍
W：周末要去试课
S：又要补课了？
W：暑假课程他们已经看好了
S：这么快
S：叔叔阿姨还是一贯如此
W：明天你去看余郁吗
S：不确定，我感觉我也要回去看看才行
S：手链我给你放柜子里了，跟那两个娃娃放在一起
S：【图片】
宋云珂发来一张图片，万忆和宋云珂娃娃靠在墙边，余郁送的鸢尾花手链缠绕在万忆娃娃上
以爱之名困着万忆
W：挺好看
S：李文君刚刚还问我这是什么
S：说娃娃做的不错
W：嗯
809号宿舍少了一个人，气氛却也没变，宋云珂关上了柜门，再次陷入黑暗的沉睡，宋云珂上了床玩手机，没多久，李文君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凑到许庄榕面前
“看什么呢”
“化学复习资料”
“可惜了，万二不在，我觉得你可以直接问她的”
“我现在每周五晚上都走了，能问什么”
“诶，宋云珂，她去哪了啊”
李文君走到宋云珂床边，毛巾搭在头上
“她爸妈暑假已经给她看好了课程，这几周去试课”
“哦，前几周呢？也回去了？我记得榕榕说你跟她最近都出去了”
“找朋友，余郁，之前说过的”
李文君的眼睛亮了
“那个理科学霸？可惜了，没见到过本人”
“照片你也没见过”
许庄榕补到
“她没上过学校荣誉墙？”
“没更新，还没有她的照片”
许庄榕翻了翻手机，找到了学校公众号，把线上荣誉墙发给了李文君，李文君点开手机擦着头发看了看，的确如此
“真没有啊”
李文君皱着眉头，拉下毛巾
“你在失望什么？”
许庄榕不解
“想看看学霸是不是长一个样”
“哪样？”
宋云珂从床边坐起
“黑框眼镜，高马尾，淡淡的死感”
宋云珂忍不住笑出声，许庄榕也没忍住
“怎么了？很多学霸都这个长相，跟固定刷新的一样”
李文君疑惑
许庄榕笑着提问
“万忆也长这样？”
李文君摇头
“改天你见过就知道了”
许庄榕收了书
“我先睡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李文君顶着一个问号吹干了头发，她的头发又长长了，李文君看着自己快盖住眼睛的头发，心想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明天该去剪头发了
...
翌日清晨，万忆早起被父亲带去试课，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七点，语数英物化政六科全天上满，万忆看着排课，大概推算暑假真正能休息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万忆的母亲周末休息，到了时间接送万忆回家，母亲是翻译官，说话总觉得很正式
“上了一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排课可以，讲的也很好”
“那就这样定了，下周继续上复习课，暑期上课时间回家你看看”
“知道了”
万忆已经在补课班里吃过晚饭了，迫于母上大人的压力，万忆没有休息时间，回家继续把作业写了，客厅，厨房，书房，万忆的房门口，万忆姐姐的房门口，监控摄像头不断闪着红点，若不是万忆出事后姐姐也在家里吵的很凶，恐怕万忆房间的天花板上里仍然挂着一只机械眼睛
万忆的学习用品一律放在书房，书包，桌子，电脑，台灯，卧室而言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书桌上也只是堆满了书本和之前买的动漫人物周边
回房以后万忆摆弄了一下那些摆件，半个多学期没动，亚克力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灰，三年前余郁送的玩偶趴趴仍然在原位，还有一个玫瑰图案的水晶球
万忆用纸巾擦去了水晶球上的灰尘，坐在床边，再次打开，暖黄色的灯光映在万忆的脸上，玫瑰的图案映在墙上，几秒后又关上了
时间像被按下加速键，万忆来不及停下欣赏，时间的浪流就已淹没半身，再上几天课，余郁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
万忆的房间比余郁的大些，放再多东西也不会显得拥挤，一个人却显得很孤单，多余的枕头，空缺的枕边人，睡醒看见的只会是白净的墙壁，挂着的灯的天花板，看不看的眼睛
宋云珂给万忆发来了信息，找余郁的报备
S：来找余郁了
S：试课怎么说？
W：选好了，估计假期还剩三分之一
W：她怎么样？
S：又是全天制上课？
S：老样子，没出事
W：早上九点到晚上七点
W：照顾好她
S：我会的
宋云珂知道万忆父母的性格，发信息的时候万忆正好有空
S：【图片】
宋云珂发来一张余郁穿着黑色睡衣在电脑桌前做建模的照片，冷白的电脑光照在余郁阴暗的脸上，头发披散着，层次分明，发尾略带着卷度，客观评价，死人味很重
W：拍她做什么
S：还没有她的照片，存一张
亲密的人之间没有存照片的习惯，总以为会再见，万忆点开图片放大看了看，整张照片只有余郁的侧颜，保存进相册
万忆正在屏幕编辑“记得让她早点睡”这几个字，却不料手机上栏收到了通讯录好友余郁打来的电话
万忆打字的动作顿了顿，点开电话同意了通话
“万忆”
电话那头传来余郁低略带沙哑的嗓音
“怎么了”
万忆轻声回应
“宋云珂偷拍我”
“我看见了，嗓子有点哑，怎么回事？”
“没喝水，有点干”
“注意别感冒”
“你去试课了？”
“嗯，暑假排课，期末前几周还有复习课程，暂时不找你了”
万忆有些疑惑，余郁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除了宋云珂她没跟其他人讲过，宋云珂现在在余郁家，好像也说的通
“嗯，早点休息”
“你也是”
万忆准备挂断电话，抿了抿唇，又补了两个字
“晚安”
十分简短
“晚安”
收到余郁的回答后万忆挂断了电话，一个人的房间好像也没那么孤独了
看不见的人，就当做一直在身边
...
余郁完成了稿子，将建模发了过去，宋云珂坐在床边玩着手机，余郁关了电脑准备上床
“你要睡了？”
余郁点头应了声，靠墙往里腾了点位置方便宋云珂睡觉，宋云珂熄灯关了手机，躺在床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余郁的床很大，三个人躺也不会觉得挤，时间算不上晚，两人都没有什么困意
“余郁，你后悔吗”
宋云珂不会像两人一样不善言辞，直白的阐述不给人留任何机会
“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和万忆，断联，失踪，把你拉黑删除”
“从不”
夜晚的氛围适合谈心，宋云珂与朋友一起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飘忽
“你为什么搬到这里，家里面又是怎么说服的？你父母这么放心你一个人住在外地？”
“说了之后他们就同意了”
“这么简单？”
“答应他们会学的很好，原本的学校和九中比，差太多了”
余郁平静的阐述，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妈也在外地上的学，那个年代，外公也同意了”
“这样啊”
余郁补了这一句后，可信度提高了不少，宋云珂不像万忆，说什么听什么，真假万忆会自己判断，真相万忆会自己分析，宋云珂更像审讯犯人，不问出真相不罢休，分析的时间减少很多
周日上午，余郁做了早饭，宋云珂寒暄几句后回了家，余郁点开一部手机随意翻看，相册里是26年暑假来郑州时拍的景，初到时给宋云珂发了信息，已读不回，没见成，行程仓促，余郁只待了两天，玩的不算愉快
相册里照片很多，余郁用的是母亲换下的旧手机，删删减减，只剩下余郁挑选后的少部分
宋云珂回家没带什么东西，只是为了回去看看，毕竟再不回去母亲又要发牢骚了
宋云珂开门看见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
“我回来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
宋云珂母亲从沙发上坐起，看着女儿
“我前几周也回来了”
“那别人家住校都孩子周末放假了哪个不是抢着往家赶，你几周才回来一次”
宋云珂瘫坐在沙发上，语气轻松
“我跟万忆在学校里一起学习，免费的图书馆周末还没人跟我们抢”
“选科什么的你想好没有？我看你们班主任都在班级群发过了”
“物化政”
宋云珂母亲点了点头
“你想好了就行”
宋云珂坐在沙发上跟母亲一起看了会儿电视，下午在房间里画画，等到七点给万忆发了信息
两人在同一个小区，见面很方便，宋云珂的书包里只装了作业，万忆的书包里又装了两套习题
时间不算晚，家离得不算远，两人散步走着回了校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