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暂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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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将近，更多学生自愿周末留在学校度过，万忆被接走上课不需要在图书馆抢位置，809宿舍剩下的三个人也开始组团
李文君把遮眼的头发剪短，周六早上起的格外早，许庄榕和宋云珂刚起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许庄榕揉了揉眼
“起这么早做什么？你们还有训练？”
“你们是不是要去学校图书馆？”
许庄榕应了一声
“带我一个，我去抢位置，那个地方好？”
许庄榕的头上出现一个问号
“不要靠窗，往里坐，不要离空调太近太远的”
“我马上过去，早饭我给你们放桌上了”
李文君带着许庄榕的话出了宿舍，单肩背着书包去了学校图书馆，剩余两人收拾好后在图书馆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李文君
李文君朝两人招了招手，压低声音
“这位置人少，安静”
“图书馆本来就安静”
许庄榕放下书包，坐在李文君旁边，接着上次未完的内容继续写，宋云珂比较朴实，写的东西不多，很多都是记背的东西，李文君自己比较头疼，很少来这种场合
留校察看人多了，图书馆的座位变得越来越少，为了占位午饭时也不把东西带走，把书包和课本留在桌上，809宿舍三人一起出校找了家饭店吃饭，等待上菜时宋云珂一直在看手机，万忆今天在上课，宋云珂没有聊天对象，余郁也不清楚在做什么，复习？刷题？还是赶稿子？
李文君先开了个话题
“榕榕，你选科选什么？”
“物化政，我想报警校”
“你舅舅会同意？”
宋云珂不懂其中的深意，好奇心驱使她简单问了下
“警校怎么了？”
李文君看向许庄榕，眼神有些黯淡，宋云珂感到气氛有些沉重，不打算再问
“我爸妈离婚了，爸爸是警察，之前出任务得罪了人，妈妈出了点事在医院躺着，都是我舅舅在照顾我”
许庄榕喝了口水，捏着杯子，继续说道
“舅舅不希望我跟爸爸一样，也不想我会像妈妈一样”
宋云珂沉默了几秒
“之前从没听你说过，你之前有次放学不见人，也是因为这个？”
“妈妈住院以后爸爸就失踪了，那天他来学校找我，我不想见他”
李文君拍了拍许庄榕的肩
“我知道不是他的错，也知道他是被保护了，但我还是觉得...”
“没事，暑假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阿姨，看看阿姨的病情是不是好了些，宋云珂，你想想什么？还有万忆”
“我和她都选物化政”
“怎么你们三个都选物化政”
“专业覆盖率大，而且自己学起来也轻松”
“那要是以后榕榕跟你分到一个班了，就拜托你照顾她了”
李文君笑的灿烂
“她成绩可比我好，我尽力”
宋云珂也笑着回应，三人吃完后又返校回了图书馆，许庄榕继续刷题，宋云珂记着没背完的重点，李文君仍然有些头疼的看着书，应了老师说的那句话
“它都认识你了你还不认识它”
图书馆墙上的时钟嘀嗒作响，太阳随着指针向西边落下，809宿舍的三人一起走回了宿舍，宋云珂看着时间估摸着万忆差不多空闲，想找万忆聊聊天
S：复习真累
W：学校人多不多
S：感觉住宿的一半都留了
S：图书馆座位都没剩多少了
S：期末以后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一个班了
W：按半期和期末成绩排，我觉得可以
S：你是年级第二，感觉到时候在班里我压力会很大，都是成绩好的在一起
W：我觉得不会差太多，物化生竞赛班应该才是最难的
S：你觉得余郁会分过去吗
W：成绩会，还是要看她自己
W：暑假你有空帮我照看她
S：我看看吧，也不知道她回不回成都
...
余郁的家里仍然寂寞，万忆，宋云珂，没有客人余郁过得更随意，期末将近沈梦溪暂时也没发信息打电话，没有聊人陪着聊天消遣，没有补习班需要上，没有舍友可以讲讲话
Y的微信好友只有W和S，班级群聊发的信息余郁从未参与，最后一个进群，已经与他人有了距离，除万忆宋云珂，不会有人走近余郁
常说离别是为了下一次重逢，现实中，重逢却像是离别的前兆，相遇即重逢，重逢即离别，离别即相遇，相遇的街头，是重逢还是离别？
电脑桌上堆着习题，余郁新有的竞赛资料顶替原本的旧书，1181km，挡不住父亲的关心，余郁的认知里家里没有读书人，农民，工人，无产阶级，三代人里考上大学的人屈指可数，家族群里是余郁指标到校走了不算很好的学校都能祝福的程度
“家里头终于出了个读书人”
“读书人”与家族分割，余郁这一代只剩一个四岁的妹妹，压在她肩上的不会是知识的沉重，只会是父母温柔的轻拍
余郁与妹妹相差十二岁，母亲常在家里说供妹妹到十二岁监护人就成了余郁，生活费，学费，不再是父母交，家长会，学校活动，姐姐出面
网上曾流行海洋文明与农耕文明，带到余郁和妹妹身上很合适，余郁是农耕，等待时间流逝，等待万忆走近，等待阳光照进下水道，妹妹是海洋，会大胆说出，“我爱你”“我讨厌你”这类话语每天都会从妹妹口中说出，两岁说话比同龄人流利的多，小脾气不断，姐姐阴郁内敛，妹妹却热烈开放，除了长相，毫不相干
竞赛题是父亲跟着网上直播卖货的主播买的，行业触及多深并不清楚，是题就买，买了就写，父亲的一贯作风，余郁尽数收下
夜幕之下，藏匿清冷的光，月光透不过窗帘，仅有缝隙容许入侵，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余郁脸上，余郁点开一个多月未开的扫雷游戏继续破上次六分钟九十九颗雷的记录，从第一次444s到400s，运气与推理并存，余郁的寿命不长，换多少也不觉得多，还欠了不少
余郁睡醒没看时间，吃完早饭后竞赛题就已经摆好在桌前，书房对余郁讲只是一个大型书柜，摆放的书余郁也没怎么动，万忆和宋云珂来时余郁会切一些水果放上，无人时门不会开
电脑上放着纪录片，余郁没抬眼，听声音写题，平时刷题余郁常用铅笔，草稿直接写在旁边，不必来回切换，省不少麻烦
父亲买的题很多，两本包含数理化和生物四个理科项目，还有一本英语词典今天才到，余郁只觉得自己接不下这深沉的父爱，写完一本赠一本，写完两本赠三本，语数英物化，政史地生，九本相关的习题书架上已经摆满，书房的空位还未填补
...
周一返校，算上周六周日期末倒计时共九天，班内的气氛不再松弛，亦或是很短的时间内，余郁产生了错觉，班内的气氛一直紧张，只是余郁本身的松弛格格不入
课间少有人出去，多是刷题问题的人，余郁不知为何有些困倦，写题的手拿着笔揉了揉眉心，万忆看过去
“困了？”
“嗯”
“休息会儿，你不能累”
“午休睡”
万忆见余郁这样，心里有些不爽，揉了揉太阳穴却没再多说，继续写题，余郁揉了揉眼睛缓解困意，余郁本想从手表上看看时间，又怕暴露，只得抬头看多媒体，余郁眼睛散光，没戴眼镜看不清，根据模糊的外形大致推出时间，11:16
后一堂课是英语，英语渣子余郁受到老师颇多关注，好在余郁存在感低，英语答问少，不费脑子，不费嗓子
知晓余郁病情后，万忆对余郁的管束多了些，不准不吃晚饭，不准余郁午休不睡，但凡万忆看的着的地方，余郁躲不过
午饭后余郁万忆宋云珂三人一起回班，回座写着题，不久门后传来一声亲昵
“伊伊”
李静雅挽着周伊伊的胳膊，拉长了语调
“怎么了？”
“暑假我想出去玩，你跟爸妈说一下”
周伊伊叹气，带着些宠溺
“为什么不自己说？”
“我妈不好说话，她大概率不会让我出去”
“好，期末结束我就说”
万忆和余郁并不在意，午饭后，难得的休整，谈话的人多了些
“寒哥，有吃的没？”
谭学睿向方数寒的抽屉里探去
“糖”
“不要柠檬的”
“自己拿”
李江阳拿着杯子往外走，李云峰在前门口迟迟不进班，宋云珂注意到李云峰喊了声许庄榕，朝着她招了招手，向外看去，李文君在门口
“文君？找我什么事？”
李文君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许庄榕
“刚刚我妈给我拿的，说是你舅舅暂时要出去，让我带给你”
“他出去了？”
“嗯，应该给你发消息了，晚上你回宿舍看看，诶对了，余郁是谁？指给我看看”
万忆和余郁的座位在班级中间靠后，李文君向内歪了歪身子才看见
余郁左手撑着脖子，右手指尖转着黑笔，左手边坐着万忆，余郁感到有视线看着她，向前面看去，一个穿着白色校服短袖，短头发女生在看着她
“有点帅啊”
即便余郁看过去的眼神让李文君感到一阵寒颤，余郁只是看了一眼李文君，确定有人后就继续写题，李云峰顺着视线看过去，疑惑
“你认识郁哥？忆姐旁边那个？”
“郁哥？你管她叫哥？”
“那叫什么，叫姐还是总？她成绩好，尤其是数理化这些，问她的题她一讲我就懂了，虽然看着有些高冷吧，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没办法，谁让我脸皮比较厚，喜欢交朋友呢”
“谁的脸皮能有你厚”
李文君朝着李云峰的肩膀打了一拳，李云峰故意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捂着肩膀做出很疼的模样，仰天哀嚎
“君姐，疼啊”
“谁信你，走了啊”
李文君撩了撩头发，扶着腰往回走，许庄榕把钥匙揣进兜里
“我怎么不知道你跟余郁那么熟”
“我跟谁都熟”
李云峰笑着进了班，顺手从谭学睿书包里拿水杯借水，李云峰是余郁的后桌，问题说话确实方便
午休时，李云峰悄悄拿手机在抽屉里玩，一只手藏在桌下，一只手弯曲让头靠，与前桌余郁的睡姿有八分像
余郁左手抓着桌角，真到睡觉时候，反而有些清醒，闭着眼，耳边充斥空气的嘈杂，侧头看向万忆，万忆的头偏向右侧余郁的位置，余郁看着万忆有些出神，余郁像是打了安神的药剂，渐渐睡去
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宋云珂趴在桌上左翻右倒睡不着，冥想许久未见静心，摸了摸左手手腕，伤口愈合未留疤，挽起袖子，只剩愈合后留存淡淡的白痕，晒过后泛起淡淡红晕
宋云珂把袖子放下，长舒口气，趴下继续冥想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暂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