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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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胆小鬼的瑟缩占据上风，两人都能感受到从楼梯口到走廊的距离变长了，却也只能默默承受这阴沟里老鼠般的阴暗
万忆抬手开了灯，昏暗的教学楼亮起第一盏灯，然后是更多盏灯的明亮和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早读前几分钟人都到齐了，有自觉的学生也有不自觉的，懒惰是人的本能，本能的逃避麻烦的事物，虽是早上刚到学校但还是有人趴在桌子上，保持着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原则争分夺秒的补觉，万忆和余郁最早到教室也不着急早读，万忆看着她的法律全集，余郁拿出她的练习题写，每个早自习基本都重复做着一件事
万忆的法律全集她已经看完一遍了，她还有很多关于法律的书只是这本最全最适合看，余郁的练习题是转学前的寒假父母买的，除了语文其他科目基本都买了，数理化三科都买了两本，余郁每天写完作业有时间就刷题，一章刷完写下一章，数理化第一本已经被她刷了一半了，很难说刷题对余郁的成绩有没有提升，做题速度到是上去了，长时间机械性的写题让余郁看见一个题目能很快把答案推出来，看见题目第一反应写一个不好看也谈不上很丑的解字，浏览一遍题目后把条件标上去，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一样就开始写过程
早读铃声响起几个补觉的同学像被唤醒一样突然坐起，拿出课本就开始早读，零延迟，零卡顿，万忆和余郁也收了书和题，翻着课本跟着其他同学一起读，一遍读完读二遍，教室后墙挂着的时钟嘀嗒的响，指针走到了午饭时间，食堂躁动的分贝完全可以说是吵闹的菜市场，余郁很快吃完晚饭就走了
她的精神状态堪忧，失眠后主动熬了一个通宵，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在工作日选择熬通宵，真是疯了，好在这种疲惫并没有影响上午的课，余郁边走边揉了揉太阳穴，想着午休时间睡一会儿就好了，余郁原本想要直接走回教学楼回班，但她的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万忆带着她浏览校园的场景，学校有个超市，超市旁边有快地专门种花，身体不受使唤一般余郁向着超市走去
学校超市里有几个人正在挑选东西，门口有个男生看着花盆里种着的多肉，花盆旁边有个专门卖种子的架子，多是一些花种和小绿植种子，上面还挂了牌子，每种花的价格都标的很清楚以及花盆的价格，甚至标清楚了可以免费帮忙照看，想要随时可以拿回去，余郁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那块牌子前，观察多肉的男生看见身旁站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但浑身散发着阴湿冷漠的人吓了一跳，余郁没有在意那个男生的表现，看着架子里的花种和名字，看了一圈，没有自己想要的，便想走了
超市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丈夫在照料学校地里的花，妻子在超市收银台算账，男老板以为余郁想买花提着水壶走过来笑着问道
“同学要买花啊？有没有看上的没时间养我们也可以帮你养”
男老板穿着朴素，说话带着比较重都本地口音，慈祥的笑看着面前这个长的高高的女生，余郁看了眼牌子，摇了摇头说道
“不了，没有想要的花”
“同学想要啥子花，我那花的品种还是挺多的嘛”
“鸢尾”
鸢尾是有毒的植物，全草植株都含有毒素虽然毒性很微弱，根茎和种子都毒性比较大，作为观赏花养在家中不会影响人体健康也不会散发有害气体，但误事的话可能会中毒，虽然学校里的人都是高中生一些常识还是有的，但为了学生安全卖的种子都是保证观赏性和装饰的无毒无害的种子，男老板依旧是慈祥的笑看着余郁，开口似带着提醒的说道
“鸢尾有毒哦，我们不卖这些种子，想要其他的我们这都有”
“我知道，谢谢老板”
没有看见想要花种子的余郁快步离开走向教学楼，男老板给花浇完水后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地里的花，向着超市内走去向着他的老婆说道
“刚刚有个女同学在那看了半天的花种我以为她要买花嘞，结果她说她想要鸢尾”
女老板刚好把账算好超市里最后一个同学也走去“鸢尾有毒的嘛不让卖给学生，花倒是挺好看的，之前有个女同学买了向日葵种子你给她种起没有”
“你不说我都忘了，温度到了我就弄”
...
即便余郁在学校超市浪费了点时间但她依然是第一个回教室的，回教室后不久宋云珂便听见了宋云珂的声音，余郁有些惊讶因为她没和万忆在一起，脱口而出问她
“万忆没和你在一起？”
“她上厕所去了”
余郁想到了万忆早上来早的事情，又问宋云珂
“她最晚睡的好吗？今天她很早就来了”
“万忆还想让我问问你睡的好不好，她也说你早上很早就来了”宋云珂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可能带着些调侃但余郁听不出“万忆早上是醒挺早的，平常那个点应该还在睡，我问她她说睡不着了就先走了，看起来挺精神的也没失眠”
听到宋云珂的话余郁彻底放下心来“嗯”
简单回应后就继续写题，万忆也在两人说完后就回了教室，宋云珂最后检查了一遍誊抄的作文没有错误后拉着万忆一起去语文办公室交作文，教室里只剩余郁在写题，余郁兴致缺缺的看着眼前的题，写了个解字就盯着题目看了一分钟，手上的笔也在指尖转了一分钟才回神一般看向题目继续写解字后面的内容，人最烦的一件事就是自己在专心写什么东西时被打扰，写题写到一半，万忆和宋云珂去交誊抄的作文还没回来，余郁听见了门口传来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听见就能让人生理不适的声音
那个声音里还夹杂着另一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天然呆但又，两人好像在说着什么游戏，余郁心中叹了口气，虽然听见就烦但余郁之前已经算是不留情面的跟古任朴翻脸了，毫无情商的尬聊正好又碰见了余郁心情不好的时候，被余郁踹了一脚摔倒在地后非必要基本不再出现在余郁面前，只是厌恶这种情绪很难控制，听见声音就不适的人即便不出现在自己眼前也会觉得烦躁，余郁真希望选科的时候不会跟古任朴选到一样的，毕竟古任朴最后的自知之明也只停留在被打以后，杀人犯这种外号余郁再也不想听见了
余郁尽量不去关心讲话的两个人是谁，看见万忆和宋云珂回来后烦躁的心情才压下，不爽烦躁的人另有他人了
谭学睿的座位在余郁右侧两列，谭学睿一边跟古任朴聊着常玩的游戏丝毫没感受到教室后门有股寒气接近，谭学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跟古任朴越聊越起劲，古任朴自然在谭学睿同桌的桌子旁，没有直接坐着但手撑着椅子和桌子，聊的起劲的时候把手搭在谭学睿的肩上，因为旁边有人写题两人控制了些音量但还是有失控的时候
“古任朴，谭学睿，你们声音有点大”
方数寒冷不丁的从教室后门走到古任朴身后，语气藏着些不爽，从书包里拿出水杯佯装不小心的将水洒在桌子上一些成功让古任朴走了，然后转头询问旁边的余郁和万忆
“能借两张纸吗？”
余郁头也不抬的从抽屉里扯了几张递给方数寒就继续写题
“谢谢”
方数寒擦掉桌子上的水渍不理会谭学睿的调侃
“哟，怎么这么不小心”谭学睿是笑着说的但得到的只有方数寒的冷眼
“回去记得洗校服，脏了”
谭学睿有些懵，这校服怎么就脏了？自己的校服明明很干净，还有，方数寒刚刚是不是瞪了自己一眼？自己做什么了，说话大了点声没有控制好音量是自己不对，那也应该是别人来说自己
“你刚刚是不是瞪我了？你瞪我干什么”
“你太吵了，而且有点脏”方数寒冷冷回到，把湿掉的纸巾扔到了阳台的垃圾桶回到座位坐下
“怎么就脏了，我这校服很干净好不好”谭学睿有些不服，他实在是搞不懂方数寒说的话，而且他明明也知道自己卫生习惯，谈不上有多爱干净但最基本的干净卫生还是有的，有些回怼方数寒说道“就你最爱干净，你有洁癖你管得多”
“别说了”
方数寒直接从包里拿出一颗糖堵住谭学睿的嘴，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的从抽屉里拿出练习题开始写，万忆和余郁并不在意右手边的两个人的谈话，他们好像又说了什么但沉浸在写题中的万忆和余郁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手上的笔不停地写着，经过刚刚右边两人短暂的争执后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前门进来挽着周依依手臂的李轻雅和被挽着手臂脸上淡淡挂着笑的周依依，两人后面跟着没什么表情但一直看着周依依和李轻雅的王丽娜，那眼神似想在周依依手臂上烧出一个洞的灼热，回班后的人清一色的拿出题开始写题，有人闲聊几句后也按了跟随模仿键一样开始写题
午自习铃声响了就开始午自习，午休铃声响了就很快收拾东西趴在桌上睡觉，余郁是真的感到困了，熬了一个通宵做了一个完成度40%是人物建模然后又在上午精神的上完了所有课程，疲惫感懂事的在可以睡觉的时候才能袭来，余郁趴下后很快就睡着了，或许因为有些累她还做了个梦
沙滩上吹着海陆风，太阳毒辣的晒着，即便穿着鞋子踩着的沙石都有些烫脚，海面上蒸发的水好像形成了热浪，刘海被海陆风吹的飘荡，风也带着热潮要将余郁体内的水分蒸发然后把没有尸骨掩埋在沙石之下，余郁被定在沙滩上走不动道，整个身体被定住一样手抬不起来脚挪不动，沙石也被风吹进了眼睛里，然后余郁整个人融化变成沙子，先是眼睛里不断流出的血液变成沙石，再是手脚被沙石蔓延一般不断流失水分变成干尸，不断重复次过程，一次，两次，三次...
余郁也不知道自己变成沙子了几次，海面不断上涨已经漫过了她的脚踝，余郁感知不到自己的脚是沙子还是被水浸没的冰冷，知道海面上涨至脖子，随着自己的脸也变成沙石海面也没过了头顶，变成沙石污染着海，又汇聚成人形在海中溺死，身体被冰冷的海水包围，每一次呼吸是灌满胸腔和口鼻的海水，眼睛耳朵里溢出鲜血，沉入大海底部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