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闲乏 余郁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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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郁再次醒来是因为下课铃，缓慢的将自己从桌子上撑起来，看了眼左手手表上的心率数值，73，处于正常心率状态，余郁长舒一口气从书包侧边包里拿出水杯按开开关喝了一口，黑色的透明塑料杯上的水位线下降一格，然后又把水杯放回去手扶着额，午休的深度睡眠让余郁彻底清醒，疲惫感几乎完全散去，这是神志还有些停留在噩梦之中，如果这种梦也能算是噩梦的话，做梦对余郁并不常见她也不会放心上，只是最近做梦点频率有些高，甚至是连续梦
第一次的开头应该是梦见许多个自己，婴儿，幼儿，儿童，少年，青少年，每个年龄段的余郁都只有看着现在人群中最“年长”的余郁，透过“自己”的眼睛还能看见由胎儿的发育过程，此后都记忆片段久变得模糊，大概是所有的余郁开始啃食其他余郁的手臂和脖子，只剩下一副白骨，血液被吸食干净，肌肉被分成上皮，真皮等拨开吃掉，最后看见远远的一个人影，是万忆...
以此往后的情节推动大致是解剖各种死因的余郁和疯一般追万忆的影子...
万忆的身影映在瞳孔中，解剖自己时划开的心脏里，烈火中燃烧的欲望和溺在海中的幻影，余郁的梦越来越奇怪无章，恒定不变的只有永远追不上的身影
“又该吃药了”余郁暗暗怨恨着自己，奇怪的梦越来越多，心中对万忆的欲望越来越重，余郁真该庆幸她的发型避免了很多眼神交流和不必要的揣测，否则余郁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她看向万忆的几秒钟，眼神里包含着多少病态强烈的占有，余郁的眼睛很快收起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盖上了两层薄纱，一层是无光的眼睛，一层是过长的刘海
...
具体过去的时间记不清了，只是恍惚间又过了几节课，再有一节是体育，李云峰带着几个人很快冲出教室，只留下一句“今天没有老师占课！”其他同学也看看看了看课表，体字写的比较歪也不知道是哪个值日生写的，等待一会儿后确实没有老师来占课，人也就陆陆续续的走了
操场是标准的四百米跑道，篮球场排球场羽毛球场都已经有了人，乒乓球台旁还有几堆人，铃响又分成三个方块，照常点清人数后热身跑了两圈，请假的人只有余郁，体育老师什么也没说，余郁站在草坪里静静看着三个班的人围着操场跑圈，跑圈结束就是自由活动，体育老师重复着说了很多次的要求
“一样的要求，下课才能回教室，注意安全不要受伤，解散”
体育课最兴奋的人总是李云峰，一个常见男高中生该有的性格，对着篮球总保持着无法理解的热情，社交范围极广，部分人占了羽毛球场，乒乓球场则更多是闲聊的群体，余郁跟着万忆和宋云珂找到一处坐的地方，头顶有棵树，看不出什么品种，枝叶很繁茂如果在夏天应该是一处不错的阴凉处，宋云珂坐在两人中间，跑完圈总会有些喘，休息一会儿后才恢复正常呼吸频率
“余郁，你身体还好吗？”
万忆眼中藏着不易察觉担忧，请假有很多理由，生理期，感冒，疾病，开学时余郁的咳嗽很严重可以请假，生理期七天算满余郁的请假时间也过长，只有疾病才能支持余郁长期请假不参加体育锻炼
“很好，之前因为咳嗽有点炎症”
万忆选择暂时相信余郁
“余郁，你怎么突然转过来了？”
宋云珂问出了万忆也是她自己很想知道的问题，有些事藏在心底不直说对谁都好，两人都清楚，余郁没有直接第一时间说出，表明余郁自己本身对这件事想带有隐瞒，宋云珂身为万忆的发小终是能看出万忆的心思，万忆的眼睫好像颤了颤，看向余郁的眼神中却藏着心中的疑惑，伪装成不在意
“我们太久没说过话了，来找你们”
意料之中的答案
“你爸妈呢？同意你过来了？”宋云珂追问道
“嗯，我现在自己一个人住”余郁的语气依旧是平静和淡然，仿佛在诉说一件无所谓的事情，宋云珂见余郁这么说，直接开口道
“那周末万忆和我去找你，你有时间吗？”
万忆的视线落在宋云珂身上，不责备宋云珂为什么要说出来，却也期待着余郁的答复
“嗯”余郁点了点头
是万忆想要的回复，余郁看着万忆的侧脸视线与她正好错开
...
“万忆，你很想去，你有时间，说都说了别这个样子了”
先回到宿舍的宋云珂和万忆正在谈论周末去找余郁的事情
“我只是需要准备一下”
万忆淡淡的回复，她没有责怪宋云珂的意思，只是两个许久没联系的人突然从陌路人的冷淡开始升温，陌路人万忆还不适应
“万忆...”
宋云珂还没继续说宿舍门就被打开了，是李文君，宋云珂放了个哑炮，好在李文君似乎没听见两人的话，看见宿舍只有两人又看了看表询问道
“许庄榕呢？她还没回来吗？”
两人都摇了摇头，李文君小声说了句遭了放下书包顾不得万忆和宋云珂想问她出什么事了就离开了
“许庄榕怎么了？”宋云珂先问万忆
万忆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两人从床上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群聊同时发了条信息
S：谁知道许庄榕在哪？
W：有人看见许庄榕了吗？
班里带手机的人很多，像她们把手机乖乖留在宿舍或家里的人不多，发出去一秒就收到了回复
一贫如洗：我好像看见她跟着走读的那边去了
一贫如洗：她不是住宿吗？没假条提前说不能让她走吧？
苦命课代表：我刚去门卫室拿东西看见她了，有个人在跟她说话，应该是她爸爸吧？
苦命课代表：她怎么了？
S：她还没回宿舍问一下她在哪
万忆和宋云珂互相看了一眼，带着手机也向外走去，赶到门卫室时人学校里基本已经没了走读生，门卫室里安保正在协调许庄榕和她的父亲，李文君站在许庄榕旁边扶着她，轻拍她的背安抚着情绪
其中一个安保人员是一个中年大叔，名牌上写着他的名字，徐耀铮，声音雄厚安抚着学生情绪又劝说着家长
“没得假条我们学生不能走哈，你现在联系她们班主任老师有个信息也得行，还有你干啥子也不能对着孩子吼瑟”
万忆和宋云珂并不了解情况，只是见许庄榕这副模样和李文君带着求助的眼神，便假装是带许庄榕走的人
万忆的语气平缓，看也不看许庄榕和父亲“许庄榕，宿管要查人了，我们该回去了”
宋云珂也在一旁说道
“马上十一点了，你要回去吗？不回去的话我们先回宿舍吧，在等会儿就要熄灯了”
“诶，你看嘛，你这也不是啥子急事，那孩子明天还要上课，这么晚了等会儿回去也该睡了，好唠，跟着你同学回去嘛”
安保大叔示意三人带着许庄榕离开，然后又跟家长说了几句给打发走了，许庄榕一路上情绪都十分不佳，万忆和宋云珂也没有多问，直到回了宿舍许庄榕坐在椅子上，眼泪委屈的掉了下来，李文君很快给她拿了纸一边安慰着她
“好了，那不是你的错”
万忆和宋云珂第一次看见许庄榕这样，即便不是很熟却也还是想做些什么，但一个哭泣的人是一个情绪炸弹，最好的解决方式是先让她释放完情绪再询问为什么以及怎么解决，万忆和宋云珂还有一些甜食，待许庄榕冷静后万忆给了她一颗糖，许庄榕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
“谢谢”
许庄榕微微垂着头，情绪平复以后主动说出了缘由
“谢谢你们，那个人是我…”许庄榕有些犹豫，斟酌着用词“法定意义上有血缘关系的爸爸，我妈妈之前跟他因为一些事情离婚了，然后在工作中遭遇了意外，现在是我的舅舅照顾我，我那个爸爸知道我妈出事以后想要接替我舅舅照顾我，但我不想”
万忆和宋云珂平静的听着陈述，心中也有些意外许庄榕的身世竟然是这样，李文君还帮着许庄榕解释了一下
“榕榕她不是很喜欢她的那个爸爸，现在那个爸爸跟她舅舅商量这件事的时候榕榕就反驳过，只是她那个爸爸有点不死心”
“谢谢你们，也帮我谢谢余郁，之前她告诉过我有人找我了，只是我今天忍不了去找他对峙了”许庄榕最后抹了把脸“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熄灯后的宿舍寂静的可怕，万忆和宋云珂为了不打扰许庄榕休息在手机上谈论着，屏幕微弱的光线被被子盖住，单看分不出任是否已经睡了
S：我去问余郁了，她说前两周被一个家长拦住问认不认识许庄榕，然后第二天就告诉她了
宋云珂发来一张跟余郁的聊天长截屏
S：许庄榕说谢谢你
Y：嗯
Y：熄灯了还没睡？万忆睡了吗？还是失眠了？
S：等会儿就睡了，许庄榕怎么了？
Y：前两周我被她家长拦下来了，应该是她爸爸问我认不认识许庄榕，我应了声说许庄榕是住宿生后他就念叨着什么走了
Y：第二天就告诉许庄榕了，她看上去情绪有些不好，你们在群里问谁看见她了是因为有人找她？
S：嗯，她没事了
Y：早点睡
万忆看着聊天截屏，聊天框上面的时间，11：43，这个点应该睡了
S：余郁真挺关心你的
W：睡了吧
S：看着你们两个的相处方式，我替你两个急
万忆和宋云珂同时发出信息，只是万忆的被系统判为先发，万忆和宋云珂两端同时陷入了两分钟的沉默
W：这句话你说过了
S：你们两个会改吗？
W：...
S：她说了转学是因为来找我们
W：我知道，我只是需要准备
S：你们已经一起出去过一次了，做了什么？
W：带她逛了一下，吃了碗馄饨她还买了冰淇淋，然后带了蛋糕
S：看见她手腕上的头绳了吗？
W：没有
S：她向我要过你的照片，她告诉我她买了一个刻着你名字的头绳，她说那是她认为你陪在她身边的证据，我想我们逃避的够久了
W：我不想她担心
W：她从她熟悉的城市独自一人转到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脱离她自己的家庭独自生活，我不敢想象期间她经历了什么，她的精神如何，身体是否健康
又是沉默的几分钟
S：总会好的，不早了，晚安
W：晚安
最终两人还是点到为止，手机熄屏放在枕头下，一天的闲适最后在乏惫中散去，剩下长在心中的隔阂种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闲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