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寂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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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时间为什么流逝了，一睁一闭就是早读和晚自习，再一睁一闭，日历已经向后走了一天，开学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睡一觉，月考都结束了，课上的都有些麻木
午休醒后好像就是晚自习般，午间的烈阳变成了晚间的幽月，护眼灯的光芒好像明亮了些，写字的手能在纸上留下一层淡淡的灰色影子，左手撑着脖子是余郁的一个习惯动作，发呆时是，写作业思考时是，远看还挺有一种校园文高冷学霸的氛围，只是不巧，余郁的眼睛被刘海遮挡看不出是否狭长偷着寒气，鼻子也算不上高挺，没有微抿着的薄唇，除了氛围相似一无所有
万忆每天晚上都能看见这样的余郁，淡然写着题，手上动作不停，思考题时就转笔，黑色中性笔在余郁指尖旋转，万忆眼睛一撇就能看见，撑着脖子的左手袖子微微下落，若隐若现的手腕，万忆眼睛瞥过去，想到宋云珂告诉她余郁手腕上带着一个头绳，黑色的绳穿着两个白色的骰子，刻着万忆的名字，万忆想看看余郁是不是真的带着，平静的目光落在余郁手腕上几秒然后又移开重新回到题上，万忆压下心中的探究将精神全部分在学习上，心中又有些暗自懊悔
晚自习很安静，都在写题，偶尔能听见其他桌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几秒也就消失不见，放学铃的响起似是唤起了一丝激情，隔壁班的几个走读生直接跑了出去，在教室门口掠起一阵风，住宿生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着急，按着原有的速度收拾东西，余郁应该是走读生中放学热气最淡的一个，余郁想的不是终于放学了，而是，她又要和万忆分开一个夜晚
像个固定NPC早上离开晚上又重新刷新回到住的家，租的房子装修很简约温馨，整体配色偏灰，除了不是一家人标配的两室一厅或三室两厅，这套房子的配件真的很适合一家人居住，余郁也算捡漏了吧，选了那么久选了一套合适学生独居，房租也实惠的房子，房东在外地除了交房租没有任何其他往来
余郁摸黑打开了冰箱，冰箱里淡淡的暖黄色灯光照在寂黑的屋里，余郁伸手拿了一瓶酸奶，然后又从冷冻层里拿了一个雪糕，包装正好掉进桌子旁的垃圾桶里，卧室里窗帘紧闭，门框旁伸手一拍就是开关，早上睡醒没有叠的被子仍然铺在床上，余郁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清理信息，左手拿着雪糕右手翻着手机不停打开各种软件然后又回到微信
自余郁加了许庄榕微信被拉进班级群后余郁还没仔细看过，除了一开始根据头像和名字判断是谁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信息提醒也被自己第一时间设置成了免打扰，第一个加余郁的许庄榕过了段时间也被自己删了，现在的微信好友只有三个，S，W，Y，宋云珂，万忆和自己，聊天栏也短的可怜，跟万忆的还是一片黑，宋云珂的一翻也就到底了
余郁吃着雪糕点进班群，一个月过去里面的信息堆积到了惊人的五十条，平均一天过去就会多1.666666（5/3，无限不循环小数）条信息，同学们还是太活跃了，余郁浏览完那五十条信息后切到了游戏，确认过没有万忆或者宋云珂发的，游戏界面还在加载，余郁把手机放下将吃完的雪糕棍扔进垃圾桶，然后喝完了拿出来的酸奶
简单清理完任务后余郁就将手机熄屏倒扣在桌子上换了睡衣洗漱完就准备睡了，拥有良好的作息是余郁保持健康的手段之一，保证工作日的睡眠良好，保证一天两顿饭，早饭自己做晚饭有什么吃什么，午饭再不想吃也必须吃点
余郁躺在床上闭着眼，耳边充斥着空气躁动的声音，摸到身旁的手机一看，凌晨一点，拥有良好作息的前提是不失眠，她在床上躺了将近两个小时，大脑一直保持着清醒，余郁坐起身，手捂着额头刘海被撩起然后又重新盖在眼睛上，家里的安眠药已经吃完了，她也不能再吃了，余郁捏了捏鼻梁，她很了解自己的失眠，睡不着就是睡不着，躺在床上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余郁打开了电脑，她不想开灯，电脑的光芒照在脸上有些刺眼，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打开建模软件将平台单主发来的图片传送到电脑上，导入一个球体便开始雕刻
余郁的手机很听话没有什么信息弹出，窗帘遮挡着夜色，键盘时不时被敲响，寂静的夜里只有余郁电脑屏幕上亮起的微光和按键盘时的轻微响声，呼吸声融入躁动的空气，通过不明介质传入九中的宿舍楼，传入万忆的梦中
宿舍早已熄灯，每间宿舍都是平稳的呼吸声和复制粘贴班的四个微微隆起的被子，睡梦中的万一睁开了眼，眼前是寂寞的黑，熄灯后到现在万忆的睡眠很浅，舒了口气摸索着爬下床，凭着黑夜中的视力和队宿舍的熟悉到了洗手间，万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好像身后有一股无名的力量推着她走，站在镜子前，明明没有光，迪士尼万忆还想看见了镜子中自己的脸好像变成了余郁的脸，万忆伸手去摸镜子，镜子却又像水面般泛起一阵涟漪，镜子中的余郁消失了，变成了黑夜中原本该是万忆的脸，看不见也就什么都不重要了，万忆撑着洗手台，头垂着缓解刚才幻觉一般的感受，然后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轻手轻脚的离开洗手间又爬回自己的床，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手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半张脸，把刚才幻觉般的体验抛之脑后，闭上眼让自己再次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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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郁的手机振动发出响声，余郁关掉了闹钟将电脑上完成度40%的建模保存，闹钟响后身体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疲惫，眼皮有些打架总想闭着，余郁压下心中的躁动用冷水冲了把脸，手撑在洗手台两侧，水从脸上滴落几滴，然后抹掉脸上的水用深灰色洗脸帕擦了擦，没有梳头因为她还穿着睡衣，换上校服就给自己准备早饭，一边拿着手机刷着短视频，点开第一个便是推送了一个数学难题讲解，余郁下意识点了个赞便看着锅里的煎蛋，听着视频的讲解自己脑子的几何图形也跟着动起来，煎蛋翻了一面几何图形也跟着翻面，煎蛋出锅几何题也解的差不多了
余郁简单做了个三明治，一边吃着简易三明治一边洗着锅，手机中还播放着机械的讲解声，很快收拾好自己把手机留在家里带着钥匙像NPS刷新一样刷新到了上学路上，天还没亮路上也没有什么车，自行车上有一些白色没有使得余郁与黑夜融为一体，学校的停车场中还没有自行车，余郁找了她常放的位置停下，只是刚准备离开就听见有人喊她，应该是在喊她，虽然听声音她并不熟悉，但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余郁随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比较矮的女生，看见自己似乎很激动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昏暗路灯下的余郁身影有些模糊，那个人似乎还没不知道自己找错人了骑着车靠近自己继续说道
“你不是平常至少要玩二十分钟卡着点来吗？”持续的靠近让那个女生有些迟疑“诶？你怎么换发型了”
那个女生持续靠近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啊，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是我朋友，天比较黑我看你和她身型挺相似的”
余郁淡淡开口“哦，没事”没给那个陌生女生留下什么说话间隙就走了
走前还能听见陌生女生的暗自懊悔“唉，我真该去配个眼镜了，明明没那么高也不是那种车怎么就能看错呢？”然后便是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叹气
余郁快步走向教学楼，心里没有什么上学的怨气，只有可以见到万忆的期待，运气很好余郁在楼梯间碰见了万忆，少见的宋云珂没有在万忆身边，余郁下意识看了看时间，比自己平常到校时间早，余郁跟万忆的到校时间差的不多所以万忆也早到了
“最晚睡的好吗？”
余郁开口问道，自己是熬了通宵所以时间早了些，万忆住宿作息的改变应该很少，难道万忆也失眠了？万忆听见余郁的话，昨夜镜子中的余郁又浮现在眼前，不同的是这次触摸余郁不会因为镜子泛起涟漪而消失
“很好”
“要等宋云珂吗？”
万忆摇了摇头“不了，她应该才刚下来准备去吃饭”
余郁点了点头，和万忆一起爬楼梯，短暂的沉默两秒，然后两人同时开了口
余郁“怎么起这么早？”
万忆“你是不是没睡好？”
万忆看着余郁的侧脸，人们总说人的眼睛包含着各种感情，嘴上说不出来的话眼睛却告诉了对方，而余郁的眼睛被刘海遮挡，原本的齐刘海长长后变得有些层次，万忆不清楚那头发会不会扎眼和挡视线，但刘海随着上楼梯的动作而有些浮动，模糊着，万忆看见了余郁比往常更疲惫的神情
两人又是沉默两秒，不同的是余郁比万忆先开口
“没有”
“你看起来比平常更累”
“醒的比较早，你怎么起这么早？”
万忆又看了看余郁的眼睛，仍然刚才的样子
“睡不着，就起了”
万忆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就醒了，但生物钟再稳定也会出岔子，早醒一会儿万忆也不会觉得疲惫，只是半夜突然的醒来让她有点懵，不过既然对自己没什么影响边抛之脑后暂时不去思考，人有事总会做些奇怪的事，突然的发呆，突然想吃某种东西，突然说着要出去玩......
教学楼还很安静，至少高一的是，除了万忆和余郁找不到另一个人的影子，走廊的灯光下，两人相吸相斥的影子，不断的融合又不断的分离
两人都享受着如此短暂的独处时光，余郁走在万忆的左边，双手有着自然的摆动，右手总想与左手轻轻擦过，每次却也只能都是掠过旁边的空气，引起难以察觉的空气流动，右手与左手相差几厘米，右手小心翼翼的靠近，还未碰上时就胆小的收回，左手不知情的错开躲避的右手，然后缓缓收回
试探的伸出，胆小的收回，指尖残留空气流动带着的你的气息，袖子下藏着的手臂，手腕上微微发痒的痕迹，瑟缩的勇气，如果人的脑子有一片草原，那么余郁的草原在下雨，万忆的草原是看不见光的阴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寂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