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错觉失真 许老师，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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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个人单独庆祝了会生日，时间在指缝中溜得极快。
易于习惯性当面拆礼物，许同璋早就习惯，但其他两位就有些意外。
最上面的几份礼物按顺序来，分别是闻栩、池觉、许同璋以及小燃送出的。
拆开第一份礼物时，这个过了正好二十年整有钱人生活的易于还是难以自控地露出非常惊讶的声音，他指着盒子内精致包装着的，品尝价值已经不及收藏价值的酒，差一秒说出脏话，“不是。这个送我了？”
闻栩少见地尴尬，“不合适？”
“没有。”易于朝许同璋偷偷比了个拇指，而后小心地盖上盒子。在打开下一个盒子时，这份惊讶才被好好收起。
池觉收敛了玩笑神色，看着没说话的易于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选了个比较大众的。”
易于摇摇头，放下礼物，半抱了下池觉，发自内心感叹，“还是你懂我。”
池觉：“啊？”
当时考虑到寿星也是个大学生，池觉想着自己最常用的东西，给易于选了一只钢笔以及加厚的空白笔记本。
那只钢笔成色漂亮，明显不便宜。
大约是酒精上头，今晚人又格外多，热闹的场景里，易于更加活跃，“我确实很需要它们，很符合我的气质。剩下我都不用看，同璋一定给我送的游戏机。是吧？”
被提及的许同璋耸了耸肩，表示对方猜对。
是游戏机没错，之前易于提过一次，许同璋早就加入代办事项。
听到易于说的话时，许同璋忍不住调侃，“你要学习？”
“说什么呢？”
易于看他，掷地有声，“酒吧记账用。”
他最后打开小燃的盒子，看到里面的键盘，顺手摸了把小燃的脑袋，“你哥推荐的？”
“对，我哥说你很爱打游戏。”
“……都是假话！”
四个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又闹了一会，这几个人中年龄最小的最先熬不动，小燃耷拉着脑袋，眼皮直打颤，硬抗着，没说要回家。
许同璋看不下去，拾起哥哥的责任感，他捏了捏弟弟的后脖颈，“回吧，想回就回，逞什么强，傻不傻？”
小燃笑了下，露出上排牙齿，明显困得神志不清，“等你们好了再一起回去。”
“别废话。”
时钟内最短的那根指针正好指向数字一，许同璋跟易于打了声招呼，拎着小燃回家。想到自己高二临近高三的那段时间，许同璋不由啧一声，“这么早就困了？”
“平时我都是11点半准时睡觉的。”
有那么一瞬间，许同璋想说，这个关键的时间段他是怎么能睡得着的，但是最终硬生生憋住，不做那个扫兴的大人。
闻栩一眼看穿，在旁边笑，做了个口型，“许老师，饶了他。”
许同璋就又想到在酒吧外面闻栩说的话，他数了数日子，好像即将要有五天见不到对方。
他可以发誓，自己的心里、脑里绝没有一丝一毫舍不得。只是有很多时候，他躺在空荡的床上，忽然觉得被子好大，翻身也不会撞到人。
厨房的厨具也消停了，没有再发出叮叮哐哐以及滋滋的噪音。
已经是闻栩回家的第二天，但除了回家当天两个人一来一回的问候之外，聊天框内没有多余的信息。
白天可以去易于的酒吧待着，可以去帮小燃梳理知识点，但夜晚他又开始辗转反侧。
许同璋顾及对方，生怕他发过去的消息会打扰闻栩和他妈妈的生活，不少回打了字又删除。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又看到那两条消息。
[英雄主义患者：到家了。]
[许：好的。]
“你在家里……”许同璋删除这些文字，扔掉手机，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不知道是他自己身上还是闻栩留下的绿茶香一个劲地勾起许同璋心里的烦闷。
好一会，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呼吸都戛然而止，许同璋一动不动，反应过来后又狂喜着掀开被子。黑色的屏幕上印着他的面容，依稀可以看见他上扬的嘴角。
[小鱼发来一条消息]
许同璋就不笑了。
[明天我不在酒吧，你要找我去KTV找哦。]
许同璋回了个嗯。
易于：“？？？”
易于：“这么冷淡？”
许同璋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发了个语音，“不想瞒你，我以为是他。”
手机很快将易于的说话声传来，他听起来像是倒吸一口气，“是我打扰你们聊天了还是你们压根没聊过天？估计是后者，要不然你不会这个样子。”
有时候真话确实不好听，但对方偏偏只是说了事实。
“那你说我怎么办，又不是情侣，天天发消息不是很奇怪吗？”许同璋问。
易于恨铁不成钢，“朋友之间也会发消息，我们发消息的时候你会觉得腻歪吗？你就是想太多，想多了失去也就多了，时间不等人啊哥哥。”
许同璋恍然大悟，小心翼翼地打字，发给闻栩，“你洗被子也用那个绿茶味的洗衣液吗？”
闻栩几乎立刻回了个是，然后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挺好闻的。”
发出去之后，许同璋就后悔了，怎么看怎么像个变态。他撤回重发，“链接发我一下，我再买几箱。”
[英雄主义患者：……]
[英雄主义患者：但是几箱是不是太多了。]
一旦摆正自己的位置，聊天就变得顺畅起来。许同璋给闻栩发消息的频率直线上升。
有时候看到什么都能发上一句。比如，许同璋在家里巡逻，“冰箱里面的菜还要买点吗？”
闻栩：“你自己做？”
比如，许同璋无聊追着扫地机器人全屋子乱转，看到狗粮时，“木鱼吃的带够了吗？”
闻栩：“够了。不够的话你要寄过来吗？”
比如，许同璋晚上躺在床上，想起木鱼，斟酌着语句，最后实话实说，“我想小狗了。”
最上边的状态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可两分钟闻栩都没有发过来什么消息。
[许老师11.11（断片？）：？你打字好慢。]
看到这条消息，闻栩于是停下输入。输入框里其实还是空白一片，他输入又删除，不知道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他在相册里挑挑拣拣，最后还是发了用做头像的那张照片——最好看的一张。
[许老师11.11（断片？）：？？？]
[许老师11.11（断片？）：【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许老师11.11（断片？）：要这么说，我可以点开你头像欣赏的。]
闻栩也觉得有些不妥，可惜许同璋不喜欢电话，估计也不爱视频。再者，木鱼已经睡下，更没办法。他说清楚这些阻碍，等着对方回复。
过了大约五分钟，都不见回复，更没有“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闻栩的疑惑刚冒出头，善于解答的许老师就给出了最佳答案。闻栩接通视频，先入眼的是那间熟悉的卧室——自己的房间，开着大灯。
视角模糊闪烁几下，才转到许同璋的脸，他的眼睛。
许同璋盯着手机屏幕，其实只好意思用余光瞄几眼闻栩。闻栩那边没开灯，台灯的光足够照清他的脸庞。
谁也没先开口，仿佛这两个白天一个黑夜的相隔真的带来生疏感。
许同璋紧张得舔唇，“你是要睡觉了吗？”
“没有。你要看小狗吗？”闻栩问。
“不是说他睡着了，怎么看……”许同璋抿唇，心率逐渐在闻栩闲聊的声音中平复。
不等再说什么，闻栩那边的已经变成后置，视野中是卧在狗窝里的木鱼，小萨摩耶睡得很香，鼻子不时发出呼呼声。他的主人明显将他照顾得很好，像对待小宝宝一样对待小狗，小被子盖在木鱼身上。
许同璋由衷感叹，下意识压低声音，“真乖啊，小宝宝。”
闻栩笑了声，也低声问：“你要跟他说话吗？”
好吧，还是那个有着恶劣的想法的闻栩。
“你这样小心我把你家小狗拐走了。”许同璋开着玩笑。
闻栩眉心微动，“你不是早就用手机勾他了？”
两人刻意压低声音，竟也就这么继续聊下去，谁也没提要挂断视频电话。
习惯了这种方式后，许同璋也没那么扭捏，东问问西问问，将闻栩房间的格局熟悉了个遍，才堪堪止住话音。
但其中一个人说完后，另一个人总会用新的话题接上，似乎他们之间早就有说不完的话，也已经出现只有彼此才清楚的秘密。
闻栩问：“洗衣液买了吗？”
许同璋答：“买了。”
“真买了几箱？”
“当然没有，只买了一箱。”
“我不觉得真的有这么好闻，你怎么这么喜欢？”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家的品控可能不太可以，我总觉得买不到你身上的那个味道。”
“……其实差不多。”
许同璋后知后觉话说得暧昧，正欲说什么打个补丁，就听见闻栩那边传来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温柔的女声。
“小栩，我试了做了梨汤，你要尝尝吗？”
“好。”
闻栩抓着手机开门。
“听到你聊天的声音，估计你没睡着。和谁聊呢？”
“一起租房的朋友。”
“叫池觉？”
“另一个，叫许同璋，上次医院见过。”
林挽光不过随口一问，送过梨汤后就转身下楼。闻栩将梨汤摆在桌上，看见手机视频在一分钟前挂断。
许同璋实在心虚，挂断电话后才想起来自己和闻栩是同个性别，深夜打视频电话不过是关系好，并不会让林阿姨想到什么，也不会给闻栩带来坏事。
一阵后悔的情绪忽然而来，他叹了口气，捧着发烫的双颊沉默。
手机开始震动，嗡嗡几声，有消息进来，点开就能看见是闻栩发来的。
[许同璋。]
[下次有事可以发消息]
[没事也可以发消息。]
[不用觉得很有负担。]
之后跟着一张截图，聊天的对象是池觉，备注是一个“池1.14”。
聊天内容五花八门，随性中能轻易看出来两人感情深厚。
内容简单：
【据说晚上操场有人表白，速去】
【行】
【我不看书怎么觉得你很高兴呢？】
【没有，怕你看不了第一现场。】
……
之后隔了两个小时，闻栩先问的：
【怎么样】
【不太好，不知道谁那么无聊放假消息，烽火戏诸侯。你现在是不是偷偷笑呢？】
【厉害，确实搞笑】
【那太好了，其实我压根没去，我一直在图书馆】
回答对面的是闻栩无语的表情包。
许同璋全部看完，笑够了才想着仔细研究那张截图，深有做特工的潜质。
过了会，他才找到亮点，“那我能看你给我的备注吗？”
一分钟后，许同璋点开照片，看见对方置顶着四个人，爸妈两个，然后就是池觉和许同璋。
给许同璋的备注是“许同璋11.11”。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错觉失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