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暧昧失温 要是我真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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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同璋觉得自己应该也需要喝一杯酒，否则他无法向其他人解释自己现在头重脚轻的状态。
他没挪动位置，脑袋也实在晕乎，“我是那种丢下朋友自己找乐子的人吗？”
闻栩似乎思考了下，而后摇头，“不是。”
许同璋松了口气，“那就好了啊，估计一会就会散场，你一个多无聊。”
一个人坐着会无聊，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就不会跟无聊沾边，其实也挺神奇。
酒吧内形形色色的人围成一个个小圈，手上端着的酒杯换成蛋糕，一边吃一边聊天。
许同璋摘下面具，拿起桌子上其中一份蛋糕，拿着叉子摆弄，他将所有的蛋糕胚全部剔除，转移到另外一份蛋糕上。
闻栩一开始还只是在一旁支着脑袋看，等许同璋弄了一半后，他才意识到什么。
询问的句子没能问出口，闻栩就这样看完全程。
最后如愿得到一盘只有夹心、冰淇淋和奶油的生日蛋糕。
捧着蛋糕的人嘴角扬起，笑得可爱，“给你的。”
闻栩没说话。
“你不会是嫌弃吧？”笑容不见了，弯曲的纹路爬上眉梢，许同璋紧皱眉头，“虽然看起来有点……奇怪。”
在许同璋缩回手之前，闻栩稳稳地接过那份心意，“没有嫌弃。”
“谢谢你。”
许同璋笑着没说话，看着闻栩摘下面具尝了一口蛋糕后才动了动手指，“我去下洗手间，手指不知道在哪里碰到奶油了。”
像是生怕闻栩洁癖发作想些有的没的，许同璋着急补充，“给你的那份绝对干净，你别误会。”
闻栩说了声知道了，快速将那点蛋糕吃完，而后跟着许同璋起身，手臂习惯性地轻搭在许同璋的肩头。
“你也要去？”
“算是。”
“哦。”
到了洗手间门口，闻栩却又止步，他摸了摸空口袋，说自己消毒湿巾没拿。
许同璋一眼看穿对方意图，十分受用地点头，没说谢谢，只说自己先去洗手。
洗手间里的白炽灯下，许同璋站在长方形的镜子前，手背探了探发烫的脸颊。他打开水龙头，清空脑袋里的琐事，慢条斯理地将手指从内到外冲洗干净，丝毫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
哗哗水声里，身边的声音实在不很突出。
对方说了两三遍，许同璋都丝毫未动。水流被关闭的刹那，许同璋下意识抬头欣赏镜子里的自己，却被身旁的人吓得浑身一抖，良久没说出话来。
一方面是吓得说不出口，另一方面是不知道说什么。
小罗开口，“我不是故意的。”
脸上挂着尴尬又歉疚的表情，“我叫了你好多次。”
“没事。”许同璋好不容易缓过来，他从镜子里瞥了小罗的脸，冲着洗手台的其余三个水龙头扬起下巴，“那边也可以洗手。”
说完许同璋就抬脚离开，还没走一步，就听见小罗说，“我没想洗手，我是来找你的。”
小罗又强调一遍，“我找你有事。”
“你找我能有什么事情？”许同璋定住脚步，“我们很熟吗？”
“身份卡是我换的。”
这话被小罗当空掷出，许同璋这才打起兴趣，上下看着穿着工作服，扣子系到最上面的小罗，弯唇，“什么意思？”
小罗面露难色，好像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不说算了，反正换和不换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许同璋耸了耸肩，没去想这一行为背后的驱动原因。
闻栩不知道还在不在外面，让人等久了不好。
于是许同璋顺势问了句，“你进来的时候，外面有人吗？就是上次一起吃饭那位。”
“没有。”小罗回答，然后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下了很多决心才问道：“为什么男生会喜欢男生？”
“能为什么，天生的或者控制不住都有可能，男生可以喜欢女生，女生可以喜欢女生，为什么男生不能喜欢男生？”许同璋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离开，却不想还要再回答一个问题。
不知道没有见面的这段时间，这位高中生都在想些什么，情窦初开一开就开出隐藏款，问的问题还真是都问对了人。
“那喜欢男生什么感觉？”
许同璋笑着看向小罗，将对方看得不好意思了才慢慢回答，“喜欢不都是一样的感觉，心动啊，心脏里装着一筐的不能告诉别人的半熟心事。”
见小罗还是不明白，趁着闻栩不在，许同璋也胆大了些，“举个例子，我喜欢一个人，我就喜欢看着他，做什么都能想到他。但是有时候又会很难过，因为只能喜欢。”
“你喜欢的不是你男朋友吗？怎么说得好像爱而不得一样。”
差点忘记这件事情，许同璋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是啊，我是说恋爱之前那段时间。”
“上回你不是见过吗？还问这个？”想了想，许同璋拍了拍小罗的胳膊，“你还小，可以喜欢，但是其他的要想清楚。”
丢下这一句，也不管小罗听没听懂，许同璋就出了洗手间。
闻栩就站在门口，见状收起手机跟许同璋一道离开。
想了想，许同璋还是忍不住，“你听到了？”
“什么？”
“没有就算了。”
“听到了你喜欢你男朋友，应该是我。”
“……”许同璋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演戏演到位。”
“我知道。”闻栩没当回事，语气平静。
许同璋又偏不满意了，“要是我真喜欢你呢？”
沉默几秒，闻栩笑了声，“嗯，那你眼光很好。”
“……你真牛。”虽然是真话，但许同璋还是忍不住吐槽。
闻栩受了他一拳头，只说：“好好走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闪光灯狂闪，许同璋止住笑意，“我接个电话。”
走廊上灯光晦暗，闻栩问：“你能看得见吗？”
“我只是夜盲而已。”想到什么，许同璋嘴角勾起一抹笑，“担心我要不然跟我一起呢？”
以为闻栩会拒绝，但是对方只是干脆地嗯了声，走在许同璋身旁，“走吧，不打扰的话。”
两人站在酒吧后门，一个蹲着，耳边贴着手机；一个站着，手里握着手机。
深夜的风还有点凉，许同璋随手拨了下头顶的发，“爸，怎么了？”
“你在那边还好？”
“我都待了三年了。你们呢？妈妈的胃痛好点了吗？”
“都好。”
又是一阵沉默。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没什么事，就是你舅妈想你弟了，想打个电话看看孩子。”
许同璋内心咯噔一下，“哦，小燃在写题吧，我去叫他。让舅妈五六分钟后打过来吧。”
他赶忙朝听完全程的闻栩招手示意，对方微微点头迈着大步离开，很快就将小燃带来。
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找了个极其安静的角落，小燃接过手机，没过几秒就接到来电。
闻栩依旧看着手机，像在跟谁聊天，许同璋走近了也没有收起来的动作。
许同璋百无聊赖，只是随便一眼，就看到了聊天的对象。
是妈妈。
这时候收回眼神也来不及，许同璋走也不是，靠近也不是，他站在原地罚站一样仰头看月亮。
与此同时，闻栩打着字，往许同璋这边走了几步，低声开口，“没什么不能看的，最近一直在跟我妈聊我爸的事。”
许同璋不再盯着月亮，还是无法抗拒，视线停留在那长方形的手机屏幕上。
聊天记录不是很长，更多时候是闻栩妈妈在说，这跟许同璋意料中的不是很符合。但其实仔细想想，闻栩话不是很多，也不太像是能发很多信息的。
发消息的时间以深夜居多，闻栩妈妈不上班之后空闲时间很多，现在正在偌大的别墅里养着受伤的腰。空荡的居室和深夜催化了某种情绪，在家庭中空缺的丈夫角色依然缺席此时此刻。
闻栩话不长。
[小栩，你爸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他公司忙着上市。]
[哦哦好，时间久了我都忘了，都快上市了。一晃都快二十五年。]
看起来闻栩父母的感情并非从一开始就是现在这样。
有时候闻栩妈妈又会发一些意味不明的视频号内容。
[《从无话不谈到沉默以对，我们的婚姻到底丢了什么？》、《为什么越爱越累？八个细节暴露婚姻里的隐形消耗》……]
[看过了，怎么了？今天的快递记得拿，给你买了个新椅子。]
[就觉得对你谈对象有帮助，看看没什么坏处。]
[知道了，妈妈。我肯定不会像那样。]
“你爸爸很忙吗？”许同璋看完大概，对这个印象深刻。
闻栩：“以前不是，最近一段时间很忙，特别忙。忙到家也不回、家也不顾的地步。”
许同璋：“那你妈妈是怎么想的？”
闻栩：“你看那些视频，不是催我找对象，不是让我注意。是她有点想法，但是又舍不得。”
许同璋抿唇，“那你呢？”
闻栩隔了一会，“最后几天，我带小狗回家陪陪她，下个月就没时间了。”
许同璋闻言抬眼看向闻栩，忘记说话。
正巧小燃电话也已经挂断，朝这边走来。
闻栩说完就收起手机，捏了捏许同璋的后脖颈，“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