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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梦游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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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薄暮,天空有着黯淡的沙黄。像是沙尘暴,他发现自己身处于陌生的地点,脚不由自主地前往某一个方向,世界是寂静的,他在长椅上发现了那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对方侧躺在椅上,长发散乱,面色潮红。
再一次,他伸出手掌触摸她的脸。他的手掌几乎可以整个包括她的左脸,他覆盖过他的脸颊,感觉到她脸上发烧的温度,对方的睫毛轻轻颤动,似醒非醒的模样,他能够听见她粗重的呼吸,是发烧病人特有的钝重的呼吸,对于生的渴切的呼吸。
她睁开眼,眼中有如水的光波,起身,正坐在椅上,他随之坐下,心照不宣。
他和她十指相扣,她把头枕在他的颈窝,他感受到她滚烫的皮肤紧贴着自己的锁骨。他不知如何是好,便低下头去看着自己不知所措的双手。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注意到时,她已经哭了。
她的泪滴像倾盆大雨般沿着脸颊顺流滴落在他的掌心。那样清澈透明的眼泪。他无话可说,没有任何可慰的言语。沉默横亘在彼此中间。
然后他起身,没有告诉她他的去向,那个世界里不应该有言语。或许他只是去买药,他认为极短的时间里她还会在那里。他错了,又一次错了。回去时她已不在原地。
他对着长椅发呆,接下去才想到要找她。不知从何处涌现出无数的人,何以有如此之多的人进行阻碍?他在熙攘的人群中寻找着她,她停下脚步,双眼迷离地看着正在东张西望地寻找着她的他。无可否认,他们又错过了。于是她转过身,一去不复返,他最后一次失去了她,梦就这样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