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Alpha归我了！》须盛

92、幻想症

　　十万个为什么的问法，听得全秋衡脑袋疼。
　　他抬手掏了掏耳朵，转身看赫其野，“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回答不过来。”

　　“亏你还是韩兆前男友。”全秋衡不屑了句，“回国这么长时间都没仔细了解过他现在的生活吗？”
　　赫其野抿了抿唇，问：“他为什么会晕倒，你回答这个就可以了。”

　　全秋衡一个大喘气，逗了他一句，“你问我，我就要回答吗。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啊。”
　　全秋衡上下打量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赫其野站在原地，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年还是讨人厌。”

　　赫其野来到韩兆所在的单人病房。
　　安静的病房内，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响着。
　　看着韩兆平躺在病床上，赫其野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被拉回了三年前。

　　他坐在床边，看了许久。犹犹豫豫地抬起手想要去摸一下眼前这个他三年时间都在昼思夜想的人。
　　可伸出去的手还未碰到，眼泪却先流下来了。赫其野颤抖着收回手，不甘地咬着下唇。

　　他曾想过无数次再次见到韩兆的画面。他想自己不会轻易原谅他的，他还想亲口听到韩兆说他后悔。说他明明就很我爱我，说曾经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违心的表达。

　　可当那天真正再次见到韩兆，听到他说‘都过去’时，赫其野怒从心起，他受够了韩兆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于是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韩兆难堪。
　　他想从韩兆平和的面具下，观察到一点真实流露的情感。这样一来，赫其野便知道原来不是只有他像个白痴一样被困在原地。

　　可现在当韩兆的面具真的破裂时，赫其野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也不是他想了解到的。

　　在病房独自待了会儿，赫其野就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往护士站的方向看了眼。

　　“诶，902的病人你看到了吗，我听说是咱们全医生的朋友。”丸子头女生问。
　　“知道。你新来的很多事不了解，我悄悄告诉你全医生和902从小一起长大，他还喜欢过902的病人呢。”回答的是一个半长发男生。

　　“是吗！”丸子头女生惊讶，“那刚刚进902的那个Alpha是谁？全医生被人截胡了？”
　　“咳咳。”

　　赫其野咳嗽两声，两个值班的护士被吓了一跳。半长发的男生猛地站起来，询问：“是，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赫其野眼睛一弯，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你好，我是902的男朋友。”

　　全秋衡不愿意回答赫其野的问题。那他也不必非要找全秋衡问，整个医院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半长发的男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在想，居然连自己男朋友的病情都不了解，还敢自称是人家男朋友，有够不要|脸的。

　　半长发的男生收起审视的目光，慢悠悠回答，“902三年前也在我们医院。你知道他曾经患有信息素障碍方面的病吗？”

　　“这个我知道。可是后来不是治疗好了吗？”

　　“是的，听说那会儿902在他男朋友帮助下治疗好了，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902和男朋友分手了。当然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当时分手之后902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联系不上，后来还是全医生发现902昏倒在了家里。”
　　“后来有一段时间全医生经常给902看诊，最后902被确诊存在轻微的幻想症。”

　　赫其野眉头紧皱，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幻想症？”

　　“对，大概是在信息素障碍时期产生的心理问题。一旦看到指定的场景和画面或情绪激动起来就会产生一些幻觉。”

　　赫其野眉头越皱越紧，心脏紧跟着跳动，险些喘不上气。
　　原来，离开他之后的韩兆，并不好过。

　　赫其野沉思半晌，问：“具体是什么幻觉你清楚吗？”
　　半长发男生摇了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具体情况你还得去问全医生。他是902的主治医生，902的问题他最清楚不过。”

　　一听要去找全秋衡，赫其野没忍住‘啧’了一声。

　　从护士那里了解完大概，赫其野又回到了病房里。他趴在病床边，下巴抵在手背，歪头看着韩兆。
　　幻想症吗？
　　韩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问题。
　　这可能会和他有关系吗？
　　赫其野止不住地想。

　　外面天色已经不早，病房的窗户半开着，正往室内冒着丝丝凉风。
　　赫其野起身关上窗户，手机在此时忽然震了两下。

　　是赫其衍发来的信息——哥！我下周六休息，要不要出来吃饭，你回国之后一直没见到你呢！

　　赫其野看到消息忽然想起一件事。
　　下一秒，赫其野拨通赫其衍电话。

　　赫其衍火速接通，“你这个大忙人可算联系我了——”
　　没等赫其衍说完，赫其野就火速问了句：“小妹，我问你一件事，你没去新医院之前是不是一直在跟全秋衡学习？”

　　赫其衍懵了几秒，“对啊，怎么了。”
　　“那韩兆...”赫其野不由自主地顿了几秒，他低下头长呼一口气，问，“韩兆后来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对面那头沉默了许久，问：“哥，你们见面了？”

　　赫其野声音很轻，他无可奈何地开口，“其衍，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

　　双方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在听见病房内的监护仪第十次响起时，赫其衍很轻地叹了口气，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跟你说吧。”

　　赫其野淡淡地‘嗯’了声，好似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句，“如果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我，小妹……”
　　喉咙忽然肿痛起来，赫其野手无力到地撑住窗台，“你觉得我是爱他的吗？”
　　“哥，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赫其衍说。
　　赫其野苦涩地笑了笑，“也是，见面再说吧。”

　　挂断之后，赫其野转过身，他靠着窗户视线幽幽地停留在韩兆身上。
　　赫其野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爱韩兆的。
　　三年前，在还没明白什么是爱的时候，他就开始贪恋韩兆给予他的安全感。

　　可当这份自以为的爱和所谓的安全感混在一起时，所有的情感都变得似是而非起来。
　　是爱，还是舍不得。
　　韩兆曾经问出的问题，再次出现在赫其野脑海。
　　事实上，他这三年以来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打进来，落在韩兆身上。月光静悄悄地移动着，直到有个身影挡在病床前。
　　他胳膊微屈撑在韩兆枕头旁边，呼吸喷洒在发丝，额前的小绒毛飘动了几下，随后一个吻落在了韩兆的额头。

　　赫其野离开几毫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他双眼晦涩地看着韩兆，从睫毛到鼻子再到嘴唇，最后他实在无奈，俯下身微微侧脸，主动贴了贴韩兆的唇。
　　赫其野闭上眼，嘀咕了句：“既然你这么主动吻我，我就暂时不和你计较了，快好起来吧。”

　　说完，赫其野就顺势钻进了被窝。

　　隔天早晨，韩兆感觉胳膊发麻，他迷迷糊糊地想要活动下胳膊，结果却察觉到被什么东西正压着。
　　韩兆睁开眼，发现赫其野窝在他怀里。
　　他大脑飞速的转了一会儿，没等他想通为什么，赫其野就将他搂的更紧了，“醒了？时间还早，医生还有一会儿来给你检查，可以再睡会儿。”

　　韩兆皱了下眉，他坐起身，推开赫其野搭在他身上的那条腿，质问他：“你怎么在这！”
　　赫其野揉了揉眼睛，睁眼看他：“你昨天晕倒了，我送你来的。”
　　“我是问你怎么跟我睡在一起！”
　　“因为这里只有一张床啊。”

　　韩兆不想跟他玩文字游戏，他推了下赫其野，“下去。”
　　赫其野轻轻一笑，“行吧，我去给你买饭，想吃什么？”

　　韩兆警惕地看他一眼，“不需要，你回去吧。”
　　赫其野‘哦’了身，下床拿起外套走了。

　　等人走掉之后，韩兆烦躁地抓了下头发。
　　他第一反应就是打给全秋衡。

　　对面等了半分钟才接通，全秋衡半梦半醒的声音传来，“兆，我还没上班呢，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你把我的事告诉赫其野了吗？”
　　全秋衡睁开眼，“我什么都没说。”
　　韩兆松了一口气，又问：“那他...有问你什么吗？”
　　全秋衡思考了两秒，回：“没有。”

　　听到‘没有’时韩兆声音又低落几分，“什么...都没问吗？”
　　全秋衡再一次重复，“没有。”
　　韩兆没再问什么，静悄悄地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全秋衡撇了撇嘴，扔掉手机，睡了个回笼觉。

　　韩兆对自己的病很清楚。
　　这几年来，除去赫其野刚离开那段时间，一旦看到熟悉的场景会产生与赫其野有关的幻觉，不过后面配合着心理治疗基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在没碰到赫其野之前，他一直生活得很好。

　　昨天的事，只是个意外。

　　韩兆拾掇好自己，准备先出院。
　　最近他一直在为新亚岛项目忙碌，为了能更好地将项目在下周的晚宴上展示出来，忙到几乎没有空闲时间。

　　韩兆走出病房时，还悄悄冒头看了眼四周。
　　确定没有赫其野的身影时，才松了口气。

　　韩兆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尹绪的电话，“尹绪，通知各部门一小时之后开会……”
　　电梯在走廊中间的一处拐角，韩兆毫不防备地经过，正要抬手摁电梯时，一旁忽然跳出一个人。

　　“韩兆！”
　　“我就知道你会自己偷摸离开！”

　　赫其野一嗓子把韩兆吓了一激灵，手机一个没握住就掉了下去。
　　赫其野眼疾手快，急忙接住。

　　他笑哈哈地抬起头看韩兆，脸上迎着璀璨的晨光，“好险，还好接住了。”

　　眼前这一幕，看得韩兆有点愣神。
　　他好像，又出现幻觉了。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作者有话说

　　全秋衡：是的，我雷这对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