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你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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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兆要是能轻易被赫其野这一两句话吓到，那可就真是太蠢了。
他眉毛轻佻，临危不乱道：“是吗？赫总对这个项目还真是关心。”
赫其野耸了耸肩，“毕竟我也收到晚宴邀请了，总得了解清楚吧。”
韩兆眉头轻皱。他听姜逐提过这件事，只是没想到他会答应。
看人不说话，赫其野又问，“怎么，不想看见我吗。”
“我说不想你会消失吗。”韩兆哼了声，目不斜视地从旁边经过。
“不会。”赫其野一副‘我缠上你的’得意样，“我就要碍你眼。”
这话说完，韩兆脚步一停，两人相对站在同一平面上。
走廊很宽，可偏偏两人的肩膀就那么触碰上了。
韩兆侧眸看他，眉眼微微皱起，传达着隐忍的烦躁。
韩兆以前从不觉得赫其野是个幼稚，会无理取闹的人。
怎么才三年时间，赫其野的性格就变化这么大。
从前懂事又爱哄人的赫其野，如今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早已不见。
赫其野玩味神情，让韩兆意识到对方这是要故意和他反着来。
想通这点，韩兆紧皱的眉头舒缓下来。他不痛不痒地勾起唇，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那你就一直在我眼前晃吧。”
赫其野听到意外的回答，瞳孔轻颤，眸光一闪，欢喜地答应下来，“好啊，恭敬不如从命。”
“走吧，我带你去我办公室看看。”
“？”望着雀跃离去的背影，韩兆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赫其野怎么不按套路来？
韩兆稀里糊涂地跟着赫其野去了他的办公室。
跟随赫其野推门进入的那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赫其野的办公室感到一些熟悉感。
赫其野招呼韩兆坐在办公椅上，自己则是倚靠在办公桌上，他双手抱胸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窗外，“公司规模不大，但视线很好。我早上来公司特别喜欢站在这里往下看。”
韩兆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眼。
楼层位置不高，透过整面的落地窗，地面上的车流行人刚好小到如蚂蚁，看得清又看不实。
韩兆收回视线，扫视着室内布局。
相似的落地窗，办公桌斜前方的茶几和同色沙发，都让韩兆有种自己还在韩家工作的错觉。
而身旁喋喋不休的赫其野，让他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幻觉中的赫其野总是会和自己说着他的近况。
韩兆眼底骤然黯然几分，心脏快速跳了几下又迅速沉到了胃里，韩兆眉头一拧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赫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韩兆猛地起身，语速极快带着落荒而逃的狼狈。
“嗯？”赫其野茫然转过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等到韩兆快走到门外时，他才忽然反应过来快步追了过去。
“你去哪儿！”赫其野抓住韩兆手腕把人拦住。
“放开我，赫其野。”韩兆声音很低，语气平缓。
他现在没有闲心对赫其野解释自己是怎么了，他只想离开这个让人熟悉的地方。
离开曾经充斥着与赫其野点点滴滴的地方。
尽管这里只有一分相似。
“理由呢。”赫其野紧紧抓着他，应激似的追问了句，“你又打算突然离开，连个理由都不给我？”
“赫其野。”韩兆耳鸣了几秒钟才听清赫其野再说什么，“放我回去。”
赫其野眼睛冒着火，他咬牙切齿道：“你要回哪里，为什么要回去，是觉得我仿照的办公室不像吗？”
韩兆一怔。
他缓缓抬眸，不可思议地看向赫其野。
赫其野轻嗤一声，“觉得意外？这里就是按照你办公室曾经的样子装饰的，我把我记忆中所有的一切都还原了。”
“非要说哪里对不上的话。”赫其野抬手，指尖轻点在韩兆心脏的位置，“那就是你。”
“坐在这里的应该是你才对。”赫其野轻佻地笑道，“你知道吗，我在加拿大的办公室也是这样的，我真想带你去看看。”
韩兆急促喘了几口气，他双手攥拳忍下发抖的身体，闭起眼，深深喘了一口气。
再得知赫其野是故意的时候，韩兆眼底的那一缕诧异散去，只有满满的怒意。
“赫其野，你混蛋。”
“我混蛋！韩兆，你搞清楚。当年要把我扔到国外的是谁！你说我混蛋？”赫其野暴怒，抓着韩兆手腕的手也不自觉地开始收紧，“我要是混蛋三年前就不会死皮赖脸地要回国见你，然后低三下四的求你原谅我！别人家的狗被扔到了野外还知道找个新人家求收养，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韩兆，你让我连狗都不如。”
“我……”韩兆如鲠在喉，杂乱的气息在胸腔转了许久才吐出来，“我尽力在补偿你了。”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赫其野放开韩兆的手，他自嘲地苦笑道，“你知道我当时看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我在想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说忘记就忘记，说过去就过去，说翻篇就翻篇，好像这世界上就没有你真正会在意的人一样。”赫其野向前逼近一步，“韩兆，我不允许你就这么忘记我，我不允许这件事就这样翻篇。只要我还在，你别想开始新的生活。”
赫其野看着他的眼睛，逐字逐句，说得格外清晰，“别想和任何人重新开始。”
“你让我过来，就是要看这些的吗。”
“对。”赫其野坦然点头，他走向沙发的某个位置，用鞋尖点了点说：“我要你永远记住，三年前，你就是在这个位置吻的我。”
然后把他骗到了国外。
那个时候，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一个以为是幸福的开始，一个做好了别离的打算。
韩兆张了张嘴，说不出半句话。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那些被他藏得好好的记忆，像是得到指令一般自动在脑海中补位。
他的眼前，出现了好多赫其野。
模糊的，真切的，大笑的，哭泣的......
好多...好多......
韩兆不理解赫其野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恶心他吗？
可如果不是他，这几年赫其野又怎么可能在国外过得风生水起，又怎么会以现在这种姿态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所拥有的这一切的一切，在韩兆看来，都是他给予的。
身体上的不适被心脏的疼痛所掩埋。他感觉这里的氧气太薄弱了，需要找个空气通畅的地方。
韩兆手抓在胸口的衣服上，整洁的西装被拽出褶皱，他转身往外走，满是无奈，丢下轻飘飘一句话，“随便你，我没时间和你闹。”
赫其野嘴唇绷成一条直线，韩兆就这样打发了他的怒气。他快要恨死韩兆这副样子了。
赫其野感觉一拳捶在棉花上，甚至开始懊悔自己的失控，貌似真正放不下这段感情的人只有他。
只有他，从始至终没有放下。
赫其野肩膀剧烈颤着，他想学韩兆那样漠不关心，佯装成此行只是想要恶心下对方，然后就这样把人放走。
妈|的。
赫其野眉毛狠狠一拧，大步追了过去。
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
韩兆，他妈|的。
凭什么你可以做到，你就这么不在乎我吗！
韩兆的身影靠着墙壁，摇摇晃晃地走在前面。
四周的人因为他们的争吵声不约而同地往同一方向观望。
赫其野追了没两步。
不远处的韩兆，忽然停了下来。
下一秒。
赫其野看见他整个人一软，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赫其野表情倏地一变，慌张地跑了过去，“哥！”
一旁有个路人，看到有人晕倒下意识要扶，可靠近时路人脸猛地一红，后退了几步。
赫其野跪在地面，紧紧将人抱在怀里，手颤抖着贴在脸上，“哥！哥——”
靠近的那刻，熟悉的信息素让赫其野一愣。
他记得这个味道，以前韩兆每次发病时，他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所以经常能看到他贴着抑制贴。
赫其野慌忙翻找着手机，他找到那个好久不联系的电话号码，焦急地等待着。
韩兆不是已经痊愈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还会病发。
为什么他的病还没有好。
那个死|庸|医到底有没好好给他治疗。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散漫的嗓音，“呦，稀客呀——”
“全秋衡！”赫其野声音虚颤，“哥...哥他晕倒了。”
半小时后。
赫其野出现在医院走廊，他蹲在急救室门外双眼空荡荡地等待着。
没办法思考，没办法说话，全身血液都不流通了。
他指尖还在止不住地颤，赫其野看到自己毫无血色的手，“啪”一声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该死。
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如果没和韩兆吵架，也许他就不会晕倒了。
......
不知过了多久，全秋衡出来了。
他走到赫其野面前，抬脚踢了踢他的鞋尖，“诶，你惹韩兆生气了？算了，他现在已经转去病房了，没什么大碍，醒来就好了。”
赫其野红肿着眼睛，抬眼看去，低下头缓了两秒眼前的黑暗，才起身往病房走去。
“？”莫名被忽略的全秋衡切了声，“没有礼貌。”
嘀咕完，正要走时赫其野又叫住了他，“等等，韩兆的病为什么没有好？他现在还会排斥Alpha吗？他每年都有坚持复查吗？”
“为什么会晕倒。”赫其野追问，“原因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你混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