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当其他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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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少言的想象中，试镜是在一个专门的办公地点，很多人等在门外，挨个到导演、投资人面前演戏。
保姆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助理姜山说：“张导只是来太州开会，晚上还得坐飞机回北京，赶时间，只能约在酒店试镜。”
顾少言虽意外，但依旧点头表示知道。
宋鸣则是有些紧张，他朝顾少言使眼色：“怎么在酒店……试镜？我感觉不太对劲。”
顾少言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的确有不少导演会让演员到酒店房间“指导演戏”。
“不用担心，酒店又不是只有房间，还有会议室。”顾少言安慰宋鸣。
“好。”宋鸣紧锁的眉头放松下来。
顾少言张了张唇，最后什么都没说。
下了车，顾少言透过落地玻璃，眺望酒店大厅。装饰华美，散发着奢侈气息。
他瞥了眼宋鸣，心想这次的试镜对宋鸣来说很不简单。
宋鸣会在这里遇到渣男洪子炎，还会遇到主角攻严系星，甚至还有默默喜欢他的男配纪璇。
妥妥的修罗场，只是现在这三个男人彼此之间还不熟悉。
顾少言很想站在一边默默吃瓜，但他不是没事干。
他要通过试镜。
宋鸣会通过试镜，会在剧组里和主角攻严系星相处。到那时，如果顾少言不在剧组里，他就无法完成系统任务了。
这是完成任务的前提条件，就和往温斯游泳馆里充会员费一样。
顾少言深吸一口气，试镜和会员费比起来，他还是宁愿充会员费。充会员，他不用出门，不用来试镜，不用见到……这么多人。
对社恐来说，家是没有风雨的港湾。
顾少言想回去躺着。
*
酒店会议室门外站满来试镜的人，每个人都精心打扮过，身边跟着一两个助理。
姜山把资料递给两人，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小凳，找了块地放好，自己坐下后对顾少言、宋鸣说：“要等好久，我先占个位。”
“谢谢。”顾少言礼貌道谢。
宋鸣也朝姜山点头表达自己的感谢。
顾少言扫了眼自己要试演的角色，是一个见义勇为的侠客。
他眉头紧蹙。古装仙侠剧，这是记忆里顾少言本人都没涉足过的类型。
脑海里大致模拟了一下该怎么演，之后他担心起其他的事情。首当其冲就是宋鸣，扫了眼宋鸣，他正读着资料，认真准备。
走廊里很安静，空气中回荡着工作人员喊号的声音。随着数字的接近，顾少言的心慢慢揪了起来，放松不了一点。
三小时后，宋鸣对顾少言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顾少言点了点头：“我等你。”
看着宋鸣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顾少言小声喊了系统。
010系统将上帝视角的画面呈现在顾少言的脑海中。
宋鸣穿过长廊，顺着墙壁上的指示，一路来到洗手间。还没进去，一个人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合身的长衣长裤，衬衫扣子扣到了喉结下面，正是洪子炎。
洪子炎出道后，走的是禁欲风，此时他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宋鸣。
宋鸣看到洪子炎后，停了脚步，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
顾少言抿了抿唇，有些期待洪子炎看到宋鸣的表现。毕竟现在的宋鸣已经大变样，不是从前的宋鸣了。
洪子炎抬起头来，看到了宋鸣。
他先是不耐烦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看清宋鸣的衣服、发型后，他的眼里闪过惊艳。勾起一边唇角，他上下打量宋鸣：“你以为把自己搞成这样我就会回头和你在一起？”
宋鸣冷笑：“你想多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说完，他想绕过洪子炎，进去洗手间。
宋鸣不想与洪子炎多纠缠，但是洪子炎的视线一直落在宋鸣身上。
他眯了眯眼，伸手拉住宋鸣的胳膊：“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以前。”
“放手。”宋鸣眼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洪子炎强势拉近两人距离，低声问：“宋鸣，你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出现在这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寸。
宋鸣胸口起伏，按捺住怒气。
一把推开洪子炎，他理了理衣服：“我来试镜，我要进入娱乐圈，我……要变得比你还有名。”
洪子炎先是怔住，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腰都弯了。
他用手指着宋鸣：“宋鸣，哈哈，你会，哈……什么呀？唱歌、跳舞、演戏，你会哪个？哈哈哈哈，这真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了。”
宋鸣脸上先是难堪，他后退了一步。随后想到什么，他目光坚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宋鸣刚要离开，洪子炎叫住他：“我听说你最近傍上了一个叫顾少言的十八线。”
宋鸣蹙眉：“我们只是朋友。”
洪子炎嗤笑一声：“如果他不能满足你，你主动跪下来求我，我会考虑满足……”
“啪”宋鸣一巴掌扇在洪子炎脸上。
“洪子炎，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卑鄙无耻的。”
脑海里的投影戛然而止，顾少言刚要问010系统怎么回事。
姜山拍了拍他的手臂：“少言哥，到你了。”
*
顾少言面无表情进入会议室，脑子里全是对洪子炎的愤怒。
臭不要脸，鬼话连篇！
当初看小说，顾少言就被洪子炎气得够呛，现在见到真人，气得更厉害了。
顾少言以为自己早起在拾光桥蹲点阎寂，死皮赖脸缠着阎寂让他去参加颁奖，就已经够厚脸皮了。没想到这洪子炎，比他的脸皮还要厚上十倍。
他哪里来的自信，抛弃宋鸣、打压宋鸣、诬陷宋鸣后，还觉得宋鸣会倒贴他。
笑笑笑、怎么不笑死算了。
这人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当其他人都和他一样龌龊吗。
一抬头，宽敞的会议室里的场景尽收眼底。
所有闲置的桌椅都被收到角落，会议室中间只放置了一张长桌，长桌后摆了五个椅子，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
顾少言默默咽了一口口水，背在身后的手指不安地搓起手串来。
“顾少言？”唯一的女士开口询问。
“是，我是顾少言。”顾少言露出营业式微笑。
三男一女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顾少言隐隐听到了“跳桥”“见义勇为”“热点”等词汇。他有些不好意思，被当面议论，是个人都会不自在。
“你最近经常上热点，你试镜的只是一个配角。”一个戴着金边眼镜、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说。
“我对自己的能力有清醒认知，上热点只是意外。配角也能让演技得到锻炼和提升。”顾少言流利背诵出答案。
这是姜山提前准备好的问答材料，都是蒙的，他说可能没用，但顾少言提前全都背下来了。
“演一下试试。”
顾少言拿起放在墙边的道具长剑，摆好架势正要开演。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夺走会议室内所有光芒的男人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你继续。”男人礼貌向顾少言致歉。
010系统适时做出提醒：【主角攻严系星。】
顾少言觉得就算010系统没有提醒，他也知道这个推门而入的男人的身份。
他长得和阎寂有几分相像，只是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阎寂身边总有种压抑、沉闷的氛围。严系星身边好像缀了璀璨星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过，顾少言很快就稳定好了心情，可能早上刚见过阎寂，所以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也有可能是因为和阎寂比起来，严系星只是闪耀，没有什么负面效果。
顾少言按照自己的想象，加上对洪子炎的愤怒，极力演绎出一个见义勇为的侠士。
桌后的五人没有再说什么，顾少言自觉离开会议室。
他长吁一口气，希望能进组。不然他就得想其他办法了。
010系统在脑海里和顾少言汇报情况：【洪子炎想要对宋鸣动手，严系星出现阻止了他。严系星已经告诫宋鸣，不要小看演员这个职业。】
没想到，这一会会，剧情已经结束。
走出会议室，顾少言遇到准备进入的宋鸣。
严系星是从另一个门进入会议室的，宋鸣并不知道刚刚告诫过他的影帝就是今天的面试官之一。
顾少言很想给宋鸣剧透，但不行。
小说里，宋鸣看到严系星也是面试官之一，他完全慌了。他认为自己肯定不能通过，严系星还故意更换了他的备演片段。
但是，宋鸣是谁，他可是主角，他可是在社会艰难求生过的男人，他很懂得察言观色，很会表演出一个角色。
面对严系星的刁难，宋鸣镇定展现自己。小珍珠说掉就掉，征服了导演。
什么都不能做的顾少言只能朝宋鸣做了加油的手势。
宋鸣笑着点了点头。
*
顾少言坐到姜山准备的小凳上放空自己。他喜欢这样发呆，什么都不想。
过了两分钟，另一个人坐到另一个小凳上。
这两个凳子都是姜山放的，姜山去买水，宋鸣进去了会议室，谁会坐在小凳上？
顾少言绷紧了身体，用眼角余光瞥了下，确定不认识，是个陌生男人。
这人怎么就坐在这里了？他没发现这两个小凳样式是一样的吗？他坐下来怎么也不说话？好歹打个招呼说自己累了，想借坐一下啊？
要提醒他吗？如果他生气了，大声嚷嚷说自己小气，都不让人坐下歇歇怎么办？
那样会不会被人传出去，传到导演耳中，导致宋鸣被筛了。
顾少言纠结半天，最后选择低头，沉默着摸手串。
社恐没办法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搭话。
反正宋鸣、姜山都不在。借他坐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等宋鸣出来，他们就准备走了。
顾少言只能这么想。
他不知道的是，坐在他身边的男人注意到了他的偷瞄。
纪璇故意坐在这小凳上，原本是想跟顾少言打听宋鸣最近的情况。他已经做好自我介绍的准备，正等着顾少言来问。
结果等了半天，顾少言看天看地，看上看下，就是不看自己。
看出顾少言脸上的为难，纪璇唇角上翘。
这人，有点意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