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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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远山最后还是同意了和解，并且在警察的教育下，答应了回去把家里的猫送走。
离开派出所的时候，邬绥被苏折梅带到车上去训话，邬绥本来都已经做好会被训得屁滚尿流的准备了，但苏折梅关上车门，伸手就呼噜了一把他的毛：“干得漂亮，是我我也得抽他。”
邬绥点头，一边点头一边朝车窗外看，苏折梅又道：“不过，你下次打人还是挑一下地方吧，有监控的地方你妈也保不住你，做题的时候不长脑子但见义勇为的时候也稍微长点脑子吧。”
车窗外，沈玉溪和沈远山站在路边，两人说了没两句话，沈远山上车走了，沈玉溪看起来是打算回学校，邬绥连忙道：“好了妈，知道了，下次先把摄像头砸烂再打。”
他拧车门就要下车，苏折梅一把抓住他：“等会！”
她也顺着邬绥的视线看了一眼外边儿，道：“你帮我和你朋友道歉。”
邬绥瞟她一眼：“你没诚意。”
“你请他吃饭，钱我出。”
沈玉溪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眼角余光瞥过那辆黑色保姆车几遍，见里面的人似乎没有下来的意思，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刚一走，车门砰砰两声，邬绥长腿一迈跨过花坛追了上来，一把勾住了他脖子：“怎么不等我就走了？”
“你不和你妈妈一起——”
“她今天还要赶飞机去美国呢，我和她一起干嘛？出国啊？”
沈玉溪垂头哦了一声，冷不丁道：“我认识她。”
邬绥摸了摸下巴，突然问：“漂亮吗？”
“嗯。”
“就当你夸我帅了。”
沈玉溪道：“可是她应该不能算是……小演员。”
邬绥道：“大明星也是从小演员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对了，你和你爸刚才说什么呢？”
“没什么。”沈玉溪道：“他让我今晚回去住。”
“你拒绝了？”
“我同意了。”
沈玉溪愿意回家里去住，邬绥本来应该和系统一起高兴，但见识了沈远山是什么样的人之后，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下次你别管了。”
沈玉溪突地开口，邬绥微微一愣。
春分已过，天气没那么冷了，路边，冬日里干枯得毫无生气的树都在陆陆续续抽条长出新的枝叶，邬绥的目光落在沈玉溪头顶的一片晃晃悠悠的叶子上，迟疑道：“又觉得我多管闲事了是吧。”
邬绥都已经做好他点头的准备了，沈玉溪却道：“没有。”
“那为什么……”
“这种事情，管多了，会觉得烦。”
邬绥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反复抿了两遍：“我没觉得你烦。”
……
沈玉溪抬起眼帘，他不想直接说出来的话被邬绥摊在了明面上，沈玉溪脸上挂不住，立马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谁在乎你的想法。”
“不是吗？”邬绥看他：“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脑子有点笨啊。”
“自己悟吧。”
沈玉溪丢下这么句话就走了，邬绥沿着行道树追上他，声音渐渐远去：“但我是真不觉得烦，我愿意管你的事情。”
“你犯贱？”
“一点点吧。”
两人回到学校时，正好饭点，家长会结束不久，部分学生跟着家长出校吃饭，校门口吵吵闹闹的。
邬绥道：“我妈让我请你吃饭，你看看你想吃什么，我去教室叫庞笑他们几个，等会一起出去吃。”
邬绥说着朝教学楼走，孙伟几个人正好从教室出来，嬉笑着路过：“耗，耗子，今……今天中午，去，去几楼？”
孙伟表情夸张，大着舌头和嗓门正在学结巴说话，旁边和他同路的人道：“三，三楼吧……，今天，我，我爸给，给了我，生活费。”
有人道：“学结巴说话累死了，你俩真无聊。”
孙伟道：“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结，结巴，是天生的……的吗？”
耗子：“不，不造啊。应该不不不不是吧，波波波霸霸霸就不是。你说她妈妈跟个傻子似的，她为什么还挺聪明啊？基因突变了？”
孙伟道：“不过长得倒是挺像的，可以肯定是亲生的。”
哄笑声起，一群人路过沈玉溪身边，沈玉溪靠在栏杆旁边蹙眉看了他们一眼，所有人加速走过。
邬绥进教室门时，教室里已经不剩几个人，除了一两个正在和父母收拾东西的人之外，剩下的，就是苏小菠。
苏小菠坐在座位上，桌边放着一个不锈钢饭盒，她手里握着笔，似乎正在埋头做题。
邬绥路过她身边时，她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拦下了邬绥：“你等等。”
“？”
她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邬绥非常熟悉的包装袋，递给邬绥：“你的中药。”
那是邬绥每天都要去校门口拿的乾坤中医馆的十全大补汤。
邬绥稍稍愣了愣：“怎么在你这？”
“我妈是之前给你送外卖的那个外卖员，她今天捎过来，我顺便就拿给你了。”
“哦？”邬绥接过来：“谢谢啊。”
——
“你们俩没回来不知道，方圆脸去办公室那会儿，孙伟那几个畜生太不讲武德了，人苏小菠还在发言呢，他们当着那么多家长的面，大声起哄喊人外号，还问她去哪个男生宿舍睡过，找哪个男的补的课。”
“就欺负她妈妈耳朵不好，还当着家长面问的。太恶劣了。”
“不是我说，苏小波脾气有些时候也太好了点，这种事情居然都不生气，家长会结束还能笑着和他们说话。”
“我都想冲上去给孙伟那个孙子邦邦两拳了。”
邬绥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刘博文和邓杰：“所以你俩冲上去了？”
两人沉默，邓杰道：“孙伟家长在那儿，要是他家长不在，我肯定抽他。他家长都不管他，我多管什么闲事儿。”
刘博文道：“你要是真去多管闲事了，那孙子肯定会造谣说你和苏小菠有一腿。”
庞笑更是摇头：“我更不行了，我打不过孙伟啊，打得过我就上了。”
邬绥瞟了一眼默默吃饭的沈玉溪，突然道：“三个人还不如一只鬼。”
沈玉溪抬眸，恶狠狠地瞪了邬绥一眼，邬绥忙转过头，顺手抽走了沈玉溪手边的饮料：“吃饭少喝点冰水。”
沈玉溪不鸟他，起身就去拿新的，邬绥阴阳怪气道：“喝吧，把你那小破肚子喝痉挛了可别——”
沈玉溪毫不犹豫地放弃饮料，一胳膊肘撞在邬绥肩膀上。
邬绥失声。
他算是清楚，沈玉溪是死要面子活也要面子的那一挂，他的那张脸皮就是他的命，在同学面前是这样，在沈远山面前，他这张面子更金贵。
但今天在派出所里………
沈玉溪埋头继续吃饭，突然，衣袖肘部被人小心翼翼扯了一下，他看向邬绥，邬绥小小声：“看手机。”
沈玉溪不明所以，掏出手机。
人格分裂的猪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人格分裂的猪】：“你今天真让哥感动，哥好像要爱上你了〖流泪JPG.〗”
沈玉溪浑身爆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惊恐地看了一眼邬绥，邬绥面无表情地在敲打手机。
【已黑化】：“男同滚。”
【人格分裂的猪】：“〖红唇〗〖红唇〗〖红唇〗男不男同，哥都爱你。”
沈玉溪被他发的三个大红唇恶心得没了胃口，把最后一口饭往嘴里一塞：“我吃完了。”
他起身就要走，邬绥也放下自己的碗筷：“你们几个继续吃啊，我去把账结了，我也有点事先走了。”
“哎就走啦？”
邬绥结了账飞快追上沈玉溪，笑得赔钱：“今晚补课吗？”
沈玉溪摇头，不看他，试图快步和他拉开距离，邬绥又缀上去：“那补课的钱我到底啥时候给你？”
“我不收未成年的钱。”
邬绥笑道：“那等我成年那天再给你？”
“你哪天成年？”
邬绥脱口而出：“6月21。”
“行。”沈玉溪应了声，依然在试图把邬绥甩开，邬绥缠着不放，突地来了一人问路，拦住了邬绥。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地方怎么走。”
“前面直走到头，右拐就能看到了。”
“谢谢啊。”
等邬绥给他指完路时，沈玉溪已经走远了。
这个十字路口很大，红绿灯在邬绥刚要迈出去时变红了，邬绥只能原地顿住，沈玉溪已经走了一半的路，在路中间的泊停处停下，略微有些挑衅地转过头来看他。
一辆公交从邬绥面前缓缓驶过，高长的车身挡住了视线，邬绥看着那辆公交，目光下意识地聚集在车身映出的自己那张脸上。
哪怕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了，他依然不太习惯照镜子，十七岁的自己有些太过陌生，却在此刻，清晰地撞进自己眼底。
邬绥的头顶，进度条和红灯在同时闪烁。那是只有他自己可以看见的怪异景象。
突然，系统不带感情的提示在他脑海里响起：【宿主，你是不是忘了，沈玉溪的死亡时间是6月22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