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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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话的时候，时间好像飞快，邬绥聒噪地在他耳边吵了十多分钟，不知不觉药效上来，沈玉溪缓了过来。
邬绥也下意识随着他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问别的：“你是不是没吃饭？”
“不想吃。”
“不想吃饭的人只有死路一条。”邬绥不由分说地把学习工具朝书包里一塞：“走吧，请你吃顿饭，就当感谢你帮我教训孙伟了。”
他赫然提到孙伟，沈玉溪脸色一变，急忙反驳：“我没有——”
反驳的话没说出来，邬绥已经出门去了，沈玉溪吃了个哑巴亏，郁闷起身，邬绥又撤了回来，从门口伸进来一只手：“扶拐杖还是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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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绥把自己在补课的事情告诉了苏折梅，苏折梅又惊又喜，在邬绥的要求下，给邬绥免了学校的晚自习，让他放学后就去补习。
“补课老师水平怎么样啊？”
“高考状元，七百多分呢。”
“这么厉害，不过你听得进去吗？不打瞌睡？”
“不打瞌睡。”因为补课老师会打人。
苏折梅感慨自己儿子也是转了性了，居然这么有上进心，她盛情邀请补课老师去家里吃饭，邬绥把邀请转达给了沈玉溪，不出意料地遭到了沈玉溪的拒绝。
沈玉溪从邬绥写得一团乱麻的作业中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突然问道：“你妈妈以前会辅导你的作业吗？”
邬绥想了想：“小时候会，后来上初中了就不了。”
沈玉溪：“那你妈妈的脾气，应该是从你上初中之后温和起来的吧。”
他这么一说，邬绥想了想：“还真是。”
沈玉溪冷笑了一声，低头不说话了。
邬绥被骂了还没反应过来，问他：“问这个干什么？”
沈玉溪道：“没什么，就是好奇，你知道你妈妈身边的蠢货是谁吗？”
“要么是我爸，要么是她的同事吧，总之不可能是我。”
“或许吧。”
沈玉溪连着给邬绥补了四天课，越教他，越觉得他完全是零基础，仿佛根本就不是一个高中生，甚至初中生都算不上，脑海里的知识水平大概和那种毕业十来年的白痴水平差不多。
周五晚上从自习室离开，邬绥突然问沈玉溪：“明后天的考试还挺重要的，成绩出来要开家长会呢，你要不好好考呗。”
沈玉溪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正在售货机前买水：“该好好考试的人是你。”
一瓶白桃电解质水被丢到了邬绥怀里，邬绥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个？”
沈玉溪抬头喝水，眼睫斜瞟过来，没吭声。
邬绥还想劝劝他：“大人都喜欢成绩好的小孩儿。”
沈玉溪反问他：“那你成绩这么差，你爸妈怎么还没把你丢垃圾桶里？”
沈玉溪一句话把邬绥毒哑，邬绥噎了半晌：“情况不一样，我爸妈就我一个，没得选，你那——”
“我怎么？”
沈玉溪说变脸就变脸，语调忽而就冷了下来，邬绥冒死进言：“你应该认清现实。继续这样和你爸对着干，你想要的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沈玉溪顿了顿，看他：“我想要的？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想让你爸眼里只有你，没有你那个便宜弟弟呗。”
沈玉溪轻轻用气音哼了一声，揉扁了塑料瓶丢进垃圾桶：“谁稀罕那种东西。”
邬绥暗暗吐槽他全身上下嘴最硬，又问了他一遍：“那你明后天到底考不考？考个好成绩膈应一下你后妈也可以的啊。”
分岔路口，沈玉溪已经走出去一段路，人行道绿灯变红，车流淹没人潮，邬绥没听到他的答复，手机却叮咚响了一声。
他打开聊天软件。
【已黑化】：“不。”
【离婚带俩娃哈哈】：“别啊，你好歹来考场溜一圈，不然影响多不好。”
【已黑化】：“偏不。”
【宿主你真是天才，我们的计划成功一半了。】
717的声音突然响起，邬绥得逞一笑。
沈玉溪这小妖精一身反骨，越让他去干什么，他就越不干什么，邬绥早就知道他不会好好考试，索性激他，让他连考场都不去。
这样的话，邬绥就可以在试卷上写上沈玉溪的名字和考号，替他把试考了！
717：【但是宿主，你有把握考出高分吗？】
邬绥：【不用高分。沈玉溪一直是年级倒数第一的好吗？我的水平让他提升个一两百名已经绰绰有余了。】
沈玉溪到家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客厅里灯火通明，有些喧闹的氛围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戛然而止，三人抬头看他，沈玉溪也瞟过去，一家三口围坐在茶几旁边，沈玉宸的手里握着一支逗猫棒，正在逗一只不知道哪儿来的猫。
沈玉溪一进门，廖玲珑起身招呼他：“小溪吃饭了吗？我去给你热一热菜，你来这儿陪玉宸玩一会儿吧。”
沈玉溪瞟了一眼那只面部扁平的深灰色猫：“谁带回来的？”
沈远山道：“你弟弟今天考了满分，猫是我送他的礼物。”
沈玉溪站在门口，抬手捂住了口鼻：“谁同意你们养猫了？丢出去。”
沈玉宸一听沈玉溪的话，立马抱住了他的小猫：“不要！”
那只猫明显已经在整个屋子里跑过一圈，毛发到处都是，沈玉溪不想和沈玉宸多说，走上去伸手直接抢，沈玉宸死抓着不放手，猫受了惊，挥着爪子扑腾，扑了无数的毛，沈玉宸被挠了一爪子，哇地一声嚎啕大哭，廖玲珑匆忙从厨房出来，沈远山把两人扯开，吼道：“沈玉溪！”
沈玉溪没被他吼住，冷声道：“我对动物毛发过敏。”
他以为沈远山是忘了。
沈远山道：“我知道。但你现在已经成年了，一点猫毛不影响，而且，你平时只待在你的卧室里，它的毛飞不到你屋子里，养猫碍不着你的事儿。”
廖玲珑正在查看沈玉宸的伤势，着急万分，立马要带沈玉宸出门去打针，沈玉宸仿佛生怕沈玉溪趁着他们出去打针丢了他的猫，哭着喊着要把猫带上一起，沈远山赶忙把猫塞给他，拿起车钥匙连外套都忘了穿，临出门，他给了沈玉溪一个眼神：“一回来就鸡飞狗跳。”
房门啪嗒一声合上，客厅里寂静得仿佛能听到猫毛在空中飞舞的声响。
沈玉溪在沙发旁边立着，表情冷漠，凝固，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弯腰轻拍自己裤子上沾的毛发。
那些弯曲的绒毛黏在他的身上，扯掉一根，却发现周围还有更多，一簇一簇，细密地覆在表层，不像是能够轻轻松松弄干净的。
桌子上还放着沈玉宸的满分试卷，沈玉溪打眼一扫，脑海里蓦然飘过邬绥的话。
‘大人都喜欢成绩好的小孩儿。’
此时此刻，他仍然不觉得邬绥说的话正确，但莫名其妙的，就像胸口堵了一股浊气似的，他突然非常想要向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证明一点，天平失衡，是天平本身的问题，和他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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