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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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第二天的考试，邬绥难得熬夜温习，挑灯夜战到了凌晨两点。
这次联考，一共设置了二十个考场，邬绥的考场在第十九号，开考前，他溜去第二十号考场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最后的那个座位上看见人。
确定了，沈玉溪今天是真的不打算来。
这下就很好办了，邬绥记下了沈玉溪的考号，一开考，首先在试卷上写下沈玉溪的名字和考号，就这么一连两天，四科。
最后一门科目结束，他如释重负地回教室，在楼梯间听到人聊天：“一直咳一直咳，我烦死了都。”
“每科都迟到，还提前交卷，都是一个考场的谁不知道谁几斤几两啊，装货。”
“别说了，我坐他旁边，瞟了一眼他的答案，和我一个都对不上，吓死我。”
“对得上你才应该吓死好吧。”
邬绥随便听了一耳朵，没放在心上，他回教室的时候，黑板上已经写着一连串的ABCD，万恶的课代表们正在散播答案。
邬绥颤颤巍巍地掏出自己的试卷：“CCCDA……BCDDB……”
邬绥越对答案手越抖，拿出红笔在试卷上划了一个巨大的勾，几乎要激动得晕过去，比买彩票一夜暴富还要刺激，庞笑见他激动得都快喘不过气了，偏过头来瞟了他一眼，邬绥把试卷极不经意地一摊：“害，这次考试的难度真的不怎么样，出题老师水平有待提高。”
“这是化学答案，你拿的物理卷子。”庞笑无情丢下一句，邬绥笑容死机，庞笑扯过他的试卷：“看来你眼神不太好，我帮你看看好了。”
庞笑的头几抬几落，在邬绥的试卷上毫不留情地刷刷刷添了无数条斜杠，最后把试卷还给邬绥：“恭喜你稳定发挥，只对了半道多选题。这次除了沈玉溪，应该所有人都能超过你了。”
717突然出声：【宿主，你不是说你很有自信的吗？】
邬绥：【你信答案还是信我？】
717：【我信命。】
邬绥：【………………】
717：【根据宿主你的气运值合理分析，你下次考试可以直接丢骰子，每道题蒙对的概率有90％。】
邬绥：【你这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中考的时候苏折梅给他请的算命大师似乎也是这么说的。
邬绥的自信心受到了全方面的碾压，对于对答案这回事丧失了所有的激情，他坚信，只要他不对答案，就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只是物理考得差了一点，别的还行呢？
邬绥就这么自欺欺人了两天，这两天，沈玉溪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补课也停了，邬绥给他发过几次消息，消息倒是秒回，邬绥问他为什么不来上课，回答永远都是，不想来，懒得来。
沈玉溪我行我素惯了，邬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周三这天，沈玉溪一进教室门，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你是不是瘦了？”
沈玉溪本来的清瘦感看起来并不会让人觉得不健康，还算匀称，但邬绥这次见到他，却觉得他的脸型都变了，两颊的肉似乎少了很多。
沈玉溪没接他的话，伸手去整理桌面上近几天囤积的卷子，邬绥的视线却突然定住，落在沈玉溪手背上。
“你手背怎么了？哪来的针眼啊，输液去了？”
邬绥话音刚落，班长出现在教室后门：“沈玉溪，班主任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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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盯着自己眼前的两套试卷，有些恍惚。
他今天一跨进办公室，所有老师都在阴阳怪气地恭喜他，说这次联考的全年级第一，是他们班的。
他脑海里一下子划过了无数个名字，把班上那几个有点出息的名字都想了个遍，成绩单发到他邮箱里，他一看，两眼一黑。
何止年级第一在他班上，年级倒数第一也在他班上。
两个人的名字，还都叫沈玉溪。
这真是方源执教生涯头一遭，两份试卷找出来，全办公室的老师都在吃瓜，一群老师多少都对沈玉溪的名字略有耳闻，这些年里，每当方源因为沈玉溪这三个字被教导主任骂一次，他们就要庆幸一次自己三年前没有被分配到沈玉溪那个班。
5班的班主任道：“你班上这沈同学，是找人代考没考明白？怎么考了两份出来。”
6班的班主任道：“离谱，现在这些学生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马上都要高考了还整这出，谁不知道他成绩似的，找代考也不知道找个合理一点的，一考就考七百多分，全年级也找不出一个。”
“所以这个第一的试卷和倒数第一的试卷是从哪个考场收上来的？”
“20和19，这两个考场纪律最差。估计给沈玉溪代考的就是19考场的，绝对有人作弊了。”
“谁说不是，每次守后面这几个考试室的纪律都让人头疼。”
一群老师叽里呱啦吵得方源头疼，他拿起两张数学试卷，左看右看。
方源教了沈玉溪三年，沈玉溪虽然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倒数第一，但他从来不会把试卷写得满满当当，他基本只会写一两道很简单的题，剩下的全部留白。
像这种写得满满当当还全部避开得分点的，绝对不是。
他拿不准，又对着那张答得极其漂亮的试卷看了好几遍。
沈玉溪敲门进来时，办公室已经重归安静，只是有不少的视线都在朝他这里瞟。
方源招呼他坐下：“你知道找你过来是干什么吗？”
“知道。”
“真知道？”
“你觉得我作弊了。叫我过来，是想让我证明我没有作弊，对吧？很老套的剧情了。”
方源嘴角抽了抽：“行吧。那你自己说说，做没做弊。”
“没有。”
“那你该怎么解释，这两张试卷？”方源把两张试卷都拿给沈玉溪看，沈玉溪先是愣了一愣，旋即，他很快认出了另外一张试卷上的狗爬字，表情微变。
这头蠢猪。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沈玉溪拿起邬绥的那张卷子，反复看了看，越看越郁闷，方源还在等他的解释：“说吧，为什么会有两套你的试卷？”
沈玉溪是真没想到自己会和邬绥闹出这样的乌龙，本来做一套模拟卷应该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现在却像是解释不清楚了，沈玉溪索性懒得解释，自己替自己颠倒黑白：“那张不及格的是我的，另一张不知道，可能别人写错名字了呢？”
“六个科目，四张卷子同时写错？”
“谁知道，反正我不知道，我一直是倒数第一，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他说完就要走，门口，因为不放心而跟过来偷听了全程的邬绥突然站了出来：“不是这样的！方老师你可别听他瞎说，那个倒数第一的试卷是我的！”
沈玉溪和方源同时看向他，方源纳闷道：“你的？你的试卷你写沈玉溪的名字干什么？”
邬绥表情认真：“其实是这样的。我最近人格分裂，总是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邬绥还是别人，不止考试的时候这样，别的时候也这样，就像刚才，我差点以为我是女生，只差一步我就走到女厕所里去了，庞笑可以作证！对吧庞笑？”
正在门口偷听的庞笑：嘿……嘿一下算了。
沈玉溪微微拧眉，低声问他：“又发什么疯？”
邬绥也低声回敬：“你才发疯呢吧，你周末来考试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不是说不考吗大哥？”
沈玉溪：“我想考就考，谁让你冒名顶替，还考这么差，讲过的原题都能错，你是猪吗？”
方源已经被这俩弄晕了：“所以……”他举起那张满分试卷，看向沈玉溪：“这是你写的，是吗？”
沈玉溪已经被弄得不想承认了，邬绥替他承认了：“就是他写的！”
旁边的5班班主任突然出声：“谁信啊。你让他再写一个试试？这次的数学考试全年级上一百四的都没几个，最后一道题好几个数学老师都算了半节课，他能做出来？他沈玉溪几斤几两你当我们不知道？成绩差就算了，现在还学会搞这些自欺欺人的把戏，再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以后进社会可没人给你兜底，小心吃牢饭。”
满办公室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还吸引了不少路过学生的注意力，邬绥扯沈玉溪的袖子，嘀嘀咕咕：“你和这个班主任有仇？”
沈玉溪道：“没有。”
“那他为什么针对你？”
“不知道，他一直都这样，很讨厌差生。”
“他说得这么过分，这能忍？”
沈玉溪瞟他：“那放你咬他？”
“咬啊。你同意我就咬。”邬绥快要把沈玉溪的袖子从肩膀上拽下来，沈玉溪只能同意：“随你。”
他话音落地，邬绥就像是撕了什么封印：“沈玉溪三分钟就能做出来的题，你们一群人三十分钟都弄不出来，能证明什么？自己水平不行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有证据吗就说人家作弊。”
5班班主任：“你说沈玉溪没作弊也可以，那你让他再考一次试试？”
沈玉溪已经准备同意，邬绥却一把按住了他，道：“凭什么要再考一次？那我怀疑你不是你妈生的是不是还能把你塞回去重新生一遍？”
方源听得心惊，小声提醒邬绥：“你不混我还要混的啊，悠着点。”
邬绥仿佛没听见：“没人有义务证明给你看，想说别人作弊，就找出作弊的证据来，没证据就把嘴闭上，你这样胡说八道和造谣有什么区别，牢饭还是留给你这种人吃比较合适。”
邬绥说完，拽了拽在原地发愣的沈玉溪，只留下办公室里，一群瞠目结舌的学生和呆若木鸡的老师。
5班班主任看起来气得快跳脚：“他眼中还有尊师重道这几个字吗！这学生谁？？？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敢这样和我说话，他还想不想毕业了。”
整个办公室无人敢吭声，所有人都知道5班班主任靠山大，有人默默给邬绥捏了把汗，方源劝他：“一个学生而已，没必要计较。”
5班班主任给他怼了回去：“你闭嘴，你班上就没几个好东西！”
方源道：“话也不能这么说……”
5班班主任已经出门去了。
他还没找去校长办公室，校长先找上了他：“你在办公室和邬绥吵架了？”
他一愣：“邬绥？”
校长道：“就4班的一个男生。”
他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校长放下电话：“人家亲妈刚才打电话来了。”
“他还好意思告状去了？你都不知道他把我骂成啥样了，一个高中生，嘴这么叼，完全是没受过社会的毒打，辱骂老师，必须给他记过让他长个教训。”
“还记过呢，你知道人家家里什么背景吗？”
“能是什么？听都没听过。再说，有背景就可以这么狂？”
校长的声音突然放低：“你脚底下踩的这栋楼，人家亲妈出钱修的。他亲爸，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得着，别说你了，我见那个级别的人都要过安检，你还吵架，还记过，你把他惹急了他能直接把你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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