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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人间少女邂逅神秘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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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年站在我傍晚掉入空间的地方,抬了抬头,看了星空。
他的侧脸弥漫着淡绿色的光,话语很轻,有几分散漫道:“或许有吧。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的寿命绝不过百,你想长生,那也是痴心妄想的。”
眼见心思被戳穿,我连忙找补道:“其实主要来说,这不是见过的多了吗?害怕呀,难道你不怕吗?”
花年还是在看着天空,他伸手,在感应什么。
过了许久,月色更深了几分。他才放下手,回头道:“害怕,我当然也害怕。不然为什么要找寻长生之法?”
我还是第一次见,除了娘亲以外。有谁能将自己的心思全然表露出来,竟是不带一点伪装。我兴许是词穷了,半晌也没说话。
突然,他问我道:“这是一个阵法,可以连接空间,在特定的磁场下,通过时间转换,与另一方达成某种意识。成功的话,你很可能会进入到造物主的梦境,窥探一切。但要是失败了,随着短暂的空间塌陷,时间维系不上,你没准就死在里面了。”
我清清楚楚的听见他说的每一个字,但是大脑就在此刻放空似的,满脑子回想的都是我有可能会死的事实。
他又出声问道:“你愿意尝试吗?”
我朝他走了过去,只觉得内心里进退两难。我不想死,可我也不想与造物主失去联系,我不想陷入在长时间的黑暗了。
我犹豫着开了口,说道:“如你所说的那样,那这与应劫简直没有区别。”
他出声否认道:“不,还是有不同之处的。应劫......,只要你抛弃良知,完完全全服从于造物主,还是能多活几年的。”
他说着,我的目光疏忽落在他的脸上,他好似有些慌了,连连摆手道:“我不是在说我自己。我的意思是,为了活下去,有的时候,是可以舍弃良知的。毕竟,我们是妖,要那玩意是没有用的。”
我的目光才幽幽然移开,静等他的下文。
“而在这场梦境里,你要是动了感情,与造物主一同沉沦,那么,你就失败了。你的灵魂将一直被困在里面,身体如同死亡。虽说没有应劫来的痛苦,但你连一点感知都不会再有了。”
“这样听起来,可比我前三十年惨多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总之不要挑战自己的生命,更不要以此冒险。大家反复找寻的爱....可爱是什么?换来的只有遍体鳞伤。凡人的爱是最没用的东西,奢侈却短薄的像件孤品。世间难得永恒,永远不要为短暂的一幕掉下眼泪。你是妖,你要明白,世间的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这种过程犹如日月会轻易的变迁,你不能真步我们后尘。”
花年的表情逐渐沉重,但每一句话都似在开导我,为我而担心。我也想起了娘亲的话,我努力的朝他笑了笑,说道:“我不是人类,我不需要这种爱。娘亲说过的,人间是没有爱的。尽管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爱是什么,意义是否都一样?或者说是一种相思,可以长达地老天荒?但是我只相信我自己!人类总是有很多的谎言和虚假的真心,我是绝不相信的!你不必替我担心,我自然会有分寸。”
花年他点了点头,周遭绿光四起,他急切道:“就是现在。你想好了吗?”
我也点了点头,眼看着他席地而坐。
他的身前凭空出现了四盏灯台,还有七杯酒。
确实是酒,颜色都不一样,但气味带着不同的酒香,甚至香的有点刺鼻。
我捂住鼻子,照他所示,坐在他的对面。
他垂下眼眉,有点担忧道:“一旦情形不对,你可以喊我,我就坐在这守着你。”
我看着他,本想叮嘱些什么。但话刚要说出口,只觉得身子忽而变得轻乎乎起来,眼前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我的耳边只能听见他小声的念着咒语:“七杯酒,星点灯;夜不灭,人忧愁。”
倏忽,随着他咒语落下,那些灯竟全亮了。
除了灯外,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正萦绕自己周围,不禁脱口而出道:“十弦!”
可能是我反应太过激烈,花年蓦然睁开双眼。灯上的火光开始摇曳不停,那气息穿过我的身躯,落在四盏灯上。
突然,灯火灭了一盏。
花年见状,朝着我的肉身道:“花朝!屏住气息,不可分神。”
我听见了他的话,我也清楚的看见了,我的昔日好友花十弦从灯火旁汇聚出身子,环抱着他。
她的眼边落下了一滴泪,正落在他的脖颈上。
花年依旧嘴里念念有词,不断的重复着:“七杯酒,星点灯;夜不灭,人忧愁......”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不断的出声提醒道:“花年,是十弦。”
花年闭紧双眼,并没有理我。
再紧接下去,灯火又灭了一盏。
这次,我看清了。是十弦,她回到灯旁,将灯用两只掌心遮住了。
花年还是没有停下,火苗一次一次的窜起,一次又一次的燃烧着十弦的掌心。
我瞧着她额头上涔出了薄汗,她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两眼却一动不动,张望着身前的人。
我真的急了,出声吼道:“花年!快停下!你伤着她了!你到底能不能听见啊?!”
在这万分紧急中,他总算停下了。
他看着我的身子,有那么一刻面露喜悦道:“花朝。我听见了,我听见你说话了。”
我刚觉得有些欣慰,就眼瞧着十弦伸出一只手,静静地抚上他脸颊。
可是花年却根本看不见她,他只能感受到这种气息像风一样,撩开他身侧的头发。
他的眼神迷茫,又十分不确定地望着身前。
过了片刻,十弦收回手。
她的目光带着最后一点贪婪,注视了一眼他。
等她再站起时,整个身子快的像狂风一样,撞在了我的身前。
我感到吃痛,揉了揉肩膀。又朝地面滚成一圈的人说道:“十弦,你怎么了?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悲伤?”
十弦翻过身,半卧在地,两眼恶狠狠的看着我,哼道:“或许打一开始,我就不该把这种禁术教给他。花朝,你会害死他的!”
“我.....”
话还未完,她的身子一点一点消散了。
我转过身,到处寻找,却再也感应不到她了。
与此同时,我的眼前陷入在一片漆黑。我看不见花年了,我也看不见自己了。还有那四盏灯呢?都亮着吗?
正这样想着,突然有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攀枝花市。”
“什么?你是谁?”
“她在攀枝花市。”
“她...是谁?”
我循着声源望去,四周黑漆漆的。我什么也看不清,但我听见了她粗重的呼吸。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呼吸,就像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一样,听的让我毛骨悚然。
“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