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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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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的某天清晨,屋外下着雪。
若山栖乐翻来翻去,被窝宽大柔软,非常适合睡回笼觉。可她心里憋着一股气,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她和平子真子吵架了。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松本乱菊,金色卷发副队长嘴角一挑,多情的眼眸瞧了眼若山栖乐:鼓着嘴皱着眉,眼神清澈无辜,从头到脚写着两个字——“老实”。
“吵架?你和平子队长?”松本乱菊啧啧两声,下了定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
“那你说,是谁先开始吵的?”
“肯定是他呀!说我自从和地狱联络上后,经常粘着烈大人,明明我也有和他在好好生活着!”
若山栖乐握拳,愤愤不已。
松本乱菊撇撇嘴,“呐呐呐,在一起久了男人就变得小肚鸡肠,要我看还是别结婚最好。”
灰发少女犹豫了一下,她回忆起婚后生活,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反驳:“倒也不是……”
乱菊微笑,满脸“我就知道”的核善微笑,贴心指着门口:“十番队禁止接待被拿捏得死死的恋爱脑。”
……
“哗啦”声响,若山栖乐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叉腰。她深刻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诸如遇到分歧时总倾向于对方、偶有矛盾时服软太快、被恳求时无法坚定自我……换而言之,从今天开始她要抵抗此金发男的种种诱惑,成为新时代独立自主女性!
房间空荡荡的,她环顾一圈,像是被刺了一下,后知后觉寒冷。
委屈同时涌上心头:笨蛋真子,居然敢夜不归宿!
房门被轻敲两下,拉开一条缝,小小的棕色脑袋探了进来。灰泽岚谨慎的表情在看到若山栖乐仍然窝在床上时变成了无语,他将门彻底拉开,大步走进,萌萌的包子脸是一派严肃。
堂堂四番队七席、年长对方不知多少岁的若山栖乐竟然被小豆丁的气势惊到,默默缩起脖子。
“老!师!”
“是是~”
“已经是这个时间了,您是不是忘记今天要在队内授课?”
“……没有啦,这不是还早嘛……”
灰泽岚面沉如铁,他抬手指指腕表:“现在是8:32,课程9:00开始,在此之前您要洗漱穿衣、前往番队、找勇音队长拿课件……”
若山栖乐没想到为情所困的功夫,时间流逝得这样快,手忙脚乱起身收拾。灰泽岚退出门口,默不作声校正腕表时间。
适当的谎言也是智慧的一种嘛!
四番队。
自从灭却师之战后,护庭队队员多了很多年轻面孔,其中不乏外表年纪都很小的“小学生”死神,屡次被黑崎一护等人吐槽是“雇佣童工”。虎彻勇音继任四番队队长,因接纳新人众多,为了提高队内业务水平,就提出了高位席官带教以及队内授课模式,反响不错,于是一直沿用至今。
灰泽岚就是若山栖乐晋升高位席官后带的第一届“学生”,年少早熟,和十番队的日番谷冬狮郎队长有得一比。
矢胴丸莉莎有次来四番队串门,见到灰泽岚之后露出迷之微笑,“你们一家总算有个靠谱的人了。”
平子真子则患上棕发ptsd,时常用意味深长的语气对灰泽岚说:“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眼睛,千万别近视了。”
在两位不大能被尊敬的前辈的教导下,灰泽岚越发长成严肃萌而切开内里一片黑黝黝的类型。
四番队七席兢兢业业上完课,又处理了一些工作,眼下无事,趴在栏杆上对着雪地幽幽叹气。
如果她头上有耳朵,此时一定耷拉着。
灰泽岚拍拍头,把不尊敬的想法拍走。
“小岚呀,你决定婚姻之前还是要多慎重思考啊。”
“???”
身高只跟桌腿一般高的男孩嘴角抽抽:“老师,您是怎么盯着雪地得出这个结论的?”
“是生活的抽打让我悟出人生道理!”
灰泽岚选择整理好文件逃离这间怨念深重的办公室,在迈出去的一瞬间,他想起好像某个金发队长也说过类似的话:“结婚久了对方越来越不把人放心上,以前满心满眼只有我一个人,现在又是松本又是莉莎又是卯之花的,呵呵,这就是婚姻吗!”
灰泽岚:他们这是什么情趣吗?昨晚平子队长还交代过他,栖乐老师前些时候忙,早上让她多睡会。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阿嚏——!!”
雪地里,平子真子揉揉鼻子,把手揣进衣袖。
冬天的风刮起雪粒,空旷的视野里零零散散的队士们正埋头做事,看起来命很苦的样子。
平子的眼神失去神采:“好麻烦,为什么收集结界数据这种事会落到我身上,我是队长欸队长!”
“又是涅茧利的报复吧,可恶的面具男!”
昨天回家晚,栖乐已经睡下了,今早又是早早出外勤,连早安都来不及说,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在干嘛……不会又在和卯之花视频通话吧?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偶尔用其他人当做借口来向自己妻子寻求关注的金发队长摸摸下巴,恶劣地想着晚点要怎么向妻子讨要好处。
唔,还是收敛一点吧,栖乐最近好像在为此认真地苦恼着……
虽然早有预感,但没想到事情已经如此严重……
平子真子从流魂街七十区回到瀞灵廷时,天已经黑透了,队长羽织都没来得及换就被一通电话召唤到居酒屋。
“你到底对小栖乐干啥了,她一直哭!”矢胴丸莉莎在电话里说道。
平子真子紧张得不行,赶到居酒屋拉开包厢门一看,好浓烈的酒味、好群魔乱舞的场面。根本没人在乎他的到来,被描述为“一直哭”的、他的妻子乖乖正坐在软垫上,眼睛亮闪闪地充当气氛组,脸颊泛着酒醉的红晕。
无数次被耍的平子已然心平气和,见到若山栖乐没事甚至心情好转不少,他穿过人潮,灰发少女的眼神没有落在他身上。
“谁又给她喝酒了?”无语的家属将桌面酒杯通通撤走。
“可没谁灌她。我说真子,女孩子是用来心疼的,你怎么还跟小栖乐吵架?”夜一翘着脚,投以看渣男的眼神。
“哈?吵架?什么时候的事?”
路过的松本乱菊呵呵一笑,“你老婆说的呗,平子队长对伴侣的情绪也太不敏感了吧~”
“嗝!”话题中心的少女似乎回过神了,她的视线掠过驳杂的光斑,最后停留在身侧人上。
酒精搅得脑内一片混沌,她眼神呆呆的,呼吸也变得轻缓,像是怕惊走眼前这个耀眼的金芒。
“那个,你……”
“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扒拉着金发男人的手臂,热切地问着,“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
“……”虽然知道对方喝醉了,但这种“我绿我自己”的荒诞画面竟然也让平子真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闭眼,无奈叹气,抬起手示意婚戒的存在。
若山栖乐呆了两秒,下一瞬间眼泪飙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痛喊:“谁!是谁这么幸福!!!”
啊啊啊!平子真子崩溃地擦眼泪安慰她,可对方还是一副停不下来的样子。情急之下,他抬起栖乐的手,还未表示这两只戒指是一对,少女“哇”地嚎得更大声了。
“天塌了!!怎么我也结婚了!!”
“???”
“!!!”
……
婚姻到底给我带来了什么?!
若山栖乐面无表情地想着,一把摁掉松本乱菊发来的视频,蛄蛹几下回被子里当缩头乌龟。
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
平子真子放下早饭,在一团扭来扭去的不明物体中准确摸中若山栖乐的脑袋,“先吃饭吧。”
“……哦。”
男人没再说话,栖乐捧着碗觉得丢脸又委屈,只是憋了一天两天,再忍着不说开就不是她的性格了。少女斟酌用句,桌子对面人却先开了口。
“对不起。”
“?!”
“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抱怨那些……不是真的对你有什么意见,只是希望能多得到小栖乐的在意。”
“没有想要吵架,把这种事当做乐趣却不顾及你的想法,是我不对,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请原谅我吧!”
“我仍然……是爱惜与珍重你的。”
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互相说过剖白内心的话,也许相处久了,很多从前会炽烈表达的爱意都转为私下里的心照不宣。连栖乐也不再夸张地宣告自己的心意,可昨晚喝醉之后,那样情绪外露的自己,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没有得到平子真子的喜爱,却从不吝啬自己的爱。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我感情的平静,他才想要求得存在感?
若山栖乐认真看着对方,絮絮叨叨吐露自己的歉意和心情,毫无保留。他的耳根泛着微红,难为情但坚定的一字一句说出来。
她吸吸鼻子,绕过桌子三两下揽过男人的脑袋,大声说:“不吵架不生气,原谅你了!”
“才不会跟你计较!因为我很爱很爱你!”
“我也很爱你啦,但是要喘不过气了……”
“可恶,真子你好香!!但是这么香也不能夜不归宿,念你是初犯罚你今天多做两份玉子烧给我吃!”
“勒得更紧了喂!……什么夜不归宿,没有的事!!啊我知道了,前天我是在家的,只是你睡着了!”
“啊,那我的玉子烧还能有吗?”
“有有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