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崔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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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没人敢接话，张局微微眯了眯眼睛问：“怎么个看人低的方法?”
李潇停顿几秒，在周遭的目光中开口道：“五年前那次程科市特大行动任务，为了铲除程科市地下贩卖毒品人员，中间，中间出现了一些矛盾……”
“你们程北区的派出所?就是那个建在哪条破路边上的垃圾派出所?”耳麦里是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我日他妈的。”李潇撸起袖子就准备去对峙，被身边的队友拦下。
“别去……”对面摇头道。
年轻的李潇不满的缩了回去，耳麦里充斥着他们不断说教的话语。
“行动任务结束再去，现在是在执行任务，内部不能崩乱。”
正准备从边上偷偷溜走去揍人的李潇这才再次坐了回去。
“全部人都给我围住出口，快快快！”耳麦里传来叫喊声，李潇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张烁的声音。
李潇拔腿就追，愣是一脚踹翻正往外跑的精神小伙。
“安静点，别动。”李潇随手铐住被她按在地上的人，拎着衣领扔给边上的人。
“看她就是程北派出所里面强硬到没边的女人。”
“啧啧，女人太强硬了可不行哦。”
李潇看过去，紧接着三人的目光对上。
“原来市局里的人都是连犯人都不敢上手抓的啊，我还以为各位前辈有什么超高的抓人方式啊？”
张局摩挲着下巴，他突然开口道：“他们是上级当年被派过来体验生活，前两年俩人因为醉驾开车，撞翻一条路的汽车被当场逮捕，造成一死三伤，已经负刑事责任了。”
“原来市局什么垃圾人都招啊?”李潇道。
“哎哎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得是说凌宜和陆姐都是垃圾吗？”张烁在一边嚷嚷道。
“滚开。”李潇骂道。
张烁：“……”
“总之案子我们程北派出所必须介入调查，或者说旁听记审。”李潇道。
“好，前提是这个案子完了后你愿意去市局，刑侦部愿意容纳你。”张局爽快道。
“哎哎哎?！张编?你当着我面挖人?！”程北派出所所长一路风风火火的跑来，刚来就听到自己市局的得力干将就要别人挖走，闻言瞬间不干了。
“去去，你们派出所有这么好的人才，不早点上报市局，改天给你当异端分子抓了。”张局打发道。
“我不去。”李潇道：“让我给你们市局帮忙都行，去里面待着还是算了吧。”
张局看着李潇，颇有点人才没到自己手里的无助感，顿时肉眼可见的伤心下来。
“行吧，但是只接受你们旁听，不能亲自审问。”张局最后退步道。
李潇似乎在心底暗暗骂娘，半晌才道：“行吧。”
市局乌泱泱的跟着一堆刑侦部的人员，李潇看了一眼，起身吩咐身边围着的队员：“去调查沈铎身份信息，调查超市登记工作人员，发现有人失踪立刻汇报。”
“张烁，你出来一下。”张局突然道。
“啊?”
“来。”
楼梯道内张烁靠在门板边，开口问：“叫我干什么？我可不会去劝李潇来市局。”
“沈文家里翻出来一些旧物，以前是咱们误会老崔了。”张局没理张烁话语里的不满，开口道。
“什么东西?”张烁问。
张局低头摆弄手机，几秒后张烁收到几条消息。
“啥呀?”张烁解锁手机，点进聊天框问。
照片上似乎是在哪个空旷的房间里拍的，A4纸大小的纸铺满满地。
张烁放大照片，理镜头最近的那张纸上赫然写着“崔修”二字。
张烁向上看去，剩下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写：着相同的字。
张烁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字写的很整齐，但是每个字的间距很小，白色的纸融入到边上的墙，如同从地上长出来一般，一笔一划刻在地板。
“警方一共发现1152张纸，每张纸上面预估300~310个名字。”
“也就是沈文把崔修的名字写了345600遍……”
楼梯道的俩人都没说话，只有阴森的感觉爬满全身。
“甘蔗虾，请慢用。”安静的餐厅内，服务生放下手中端着的食物，轻声道。
凌宜礼貌点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手机。
“凌队，尝尝吧，越南名菜。”沈文道。
“等等。”凌宜出声制止。
“怎么了?”沈文不解道。
“不知道应该手机先吃吗？”凌宜咔嚓几声，将摆在桌子上的菜品拍下来，甚至还有兴趣开始调十八层滤镜和p图。
沈文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凌宜夹过菜问：“怎么不吃?拍完了。”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凌队你这么……”
“这么接地气?”凌宜帮他补上。
沈文点头。
对面发出轻笑：“我也是人啊，平时拍拍照也可以提升自己审美和构图。”
“吃吧，越南名菜甘蔗虾。”凌宜道。
安静的酒店边是沙滩和大海，外面时不时的传来嬉笑声。
“凌队，当时你和张局是怎么确定我写的字不是崔修的?”沈文状似无意间开口。
凌宜眉峰一挑，好看的眼睛看了沈文一眼。
“左撇子。”他道。
“原来啊。”沈文喃喃道。
“原来啊，我一直模仿的是他左边手的字啊。”沈文话语里充满了凌宜看不出来的情绪。
“凌队，感谢你告诉我。”沈文道。
“你练了多久？”凌宜问。
一瞬间，沈文似乎陷入迷茫之中，他眨了眨眼睛道：“一年，不对好像是两年，反正我当时天天晚上连这两个字，每天一闭上眼睛，这两个如同活了一般问我为什么模仿他。”
“我甚至会想自己为什么要去模仿，我在想为什么我要坚持这不正义的事情，每次去市局的时候我都在想能不能自首，能不能全盘托出这些年的过往。”沈文话语语速很急，但是吐字清晰，似乎在心里模拟了无数遍。
“你模仿沈文花费了很久的时间?”凌宜将手下的东西一放，开口问。
“我没模仿他。”沈文道。
“那你为什么和他这么像?”凌宜问。
“我就是沈文啊，我就是沈文啊，为什么你们不信我就是原原本本的沈文呢？”沈文话语里带着疯癫，眼前的凌宜和当时拿着证据躲开他的张烁的脸重合在一起，似乎全世界的人看到他的罪行都要唾弃一口。
“你模仿终将不会取代，沈文就是沈文，沈究就是沈究，两个人，两个不一样的灵魂。”凌宜叹气道。
“可是我也想活命啊。”沈文喃喃道。
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与前面的话汇合不上，有和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关联。
凌宜唯一能解释的是当年文宇给了沈究两个选择，而他在生死之间选择了活下去。
沈文也意识到凌宜心中所想和他想说的并不是一个话，他看着凌宜许久，似乎在内心商酌什么。
算了吧。沈文在心里说。
说出来没人会信的……
“确定了，沈铎，大专文凭，当年在蔬果市场打过零工，后来自己开小超市，再到现在搞了一间大超市。”
程北派出所内李潇额头上贴着创可贴，上面库洛米的图案在她身上略显不衬，来汇报的队员眼睛已经看向那个创可贴好几次。
“失踪人员有吗？”李潇对自己现在贴着创可贴的样子没有认知，依然眉头一挑问。
“只找到两名，一个是两年前入职的后仓搬运工，一个是最近才招聘的卸货员，剩下的那一个没有登记信息。”
“没登记。”李潇喃喃道。
“查登记的两个人的亲人是否有失踪，另外一个人或许是他们家里的人。”李潇一拍桌面道。
秋雨而下，将程科市经历夏日的暴热全部冲刷退去。
“没带伞的结果是什么？”谢湘月将自己的外套套住陆钦，后者的发型瞬间被揉乱，几缕头发从外套下露出来，眼睛看向谢湘月带着不解。
“头发，淋湿了会感冒。”谢湘月揉了揉陆钦的头道。
被揉了头的陆钦表情瞬间变了，她别过头去，谢湘月能看到陆钦红到耳根的皮肤。
“有人吗？”张烁站在楼梯道内敲门道。
门内没动静，晚上八九点，周围安静的几近不正常。
“有人吗？”谢湘月套上陆钦递过来的外套敲着门问。
寂静许久，久到张烁几乎都能感觉到自己腿麻，门内依旧没反应。
“去隔壁，这在四楼，能翻过去。”陆钦毫不犹豫的转身，站到了两个挨在一起的住户楼门口。
“谁啊？”门内响起声音。
“警察。”陆钦道。
门内安静了很久，似乎正在透着猫眼看外面是否是警察。
“咔哒。”进户门被打开，穿着睡衣的小姑娘敷着面膜与三人视线相对。
“你……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小姑娘颤颤巍巍的问。
“借用阳台，我们需要去隔壁，这是警察证，如果有疑问门口地铁二号线倒十四号线，市局那站下车去找我。”张烁说话不拖泥带水，利落的展示了一下警察证就拉开阳台门。
“陆姐，你还是别去了，就算四楼也有点危险。”张烁话音刚开口，只听到对面阳台发出声响。
“想什么呢?张老弟，陆钦当年在警校的体能成绩可是比我高两分呢！”谢湘月再一遍道。
张烁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
“那你是不是有概率被反攻?”他问。
谢湘月：“……”
陆钦：“……”
跟在身后一头雾水的小姑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