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超市 ...
-
“能不能不要对我要吃炒菠菜这件事有意见?”李潇的眉峰一挑，她看着张烁不满道。
“因为炒菠菜降火，你应该好好吃，省的如同喷火枪一样，无差别的对别人发出攻击。”张烁怼道。
“那是你自己对我的脾气有片面的看法。”李潇道。
张烁险些一个白眼翻过去，他叉腰道：“窃取我侦查的东西，这就是你说的自己破案?”
李潇一听这话，瞬间不干了。
“谁窃取你东西了?”
“你。”张烁指着她道。
“操，张烁你讲点证据吧，老娘一没翻你的东西，二没问你侦查方向，我自己看监控追溯到蔬果市场，结果你还要来污蔑我窃取?！”李潇将耳边碎发捋到后面，满脸写着“你是傻逼吗”的表情。
俩人对视许久，谢湘月甚至都能看到俩人中间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哎呀，别生气，别生气，目的都是为了破案，谁提前找到都是一样的。”谢湘月劝道。
“切。”张烁不满道。
“切你妈呢？”李潇毫不掩饰的翻过去一个白眼道。
“真不知道凌宜怎么看上你这么傻逼的人。”紧接着她用众人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道。
张烁：“……”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出现两道侦查方向，你带着你的队员去超市找主要负责人，我们去那边板房找管理员，等会把证据汇合，一起破案怎么样?”谢湘月站在中间劝道。
“无异。”李潇撇下这句话就走。
“我随便。”张烁道。
“尸体为什么会呈现扭曲状，这一定和凶手的性格有关系。”汪晋指了指解剖台上的三具歪七扭八的尸体道。
吴慕蕊拿着本子小心翼翼的跟在汪晋身后，探头探脑的看着台上的尸体。
“可是这最多能反映出凶手埋尸时比较慌张……和性格能有什么关系……”
“浮躁，残忍，果断。”汪晋道。
“果断说的是他杀尸的方式，这具尸体的后颈，敲击断裂，很显然是棍类，如果再准确一点棒球棍，一棍毙命，脊椎断裂。”汪晋指着一号尸体的后颈道。
“浮躁是他在埋尸的时候随便一扔，但是不排除周围有人突然出现的情况。”
“残忍也更显然易见，三具尸体都死相凄惨，而最重要的是第三具尸体，最大的死亡原因是窒息而死。”
“而凶手挑断了受害人的手筋，就算他有呼救的欲望，手上也没有支撑的能力，只能一点点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逐渐被抽空，直到窒息而亡。”
“凌迟?”吴慕蕊问。
“对。”
法医室陷入长久的沉默，银色冰冷的解剖台发出淡淡的金属光泽。
棒球棍?李潇看着超市一边的柜台，一根不起眼的棒球棍斜斜的靠在柜子边。
“我们不能说是提供源头的厂家，只是货物从外地转运过来在我们超市分批出售，至于你们说的这个袋子都是菜自带的，从一发来就有，一般都把这玩意当垃圾扔了。”
老板才三十出头，他叼着烟仔仔细细的看着李潇递过来的编织袋照片道。
李潇本能的把老板全身上下打量一番，对面的人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最近超市周围有什么异常吗？”李潇移开目光，打量着周围环境道。
“异常?”老板重复了一遍道。
“有个老太婆天天在超市门口没经过我允许拿走纸壳子算不算异常。”
李潇：“……”
后面的队员：“…………”
“这属于民事纠纷，我们是刑侦部，不属于我们的管辖。”李潇礼貌道。
“哪就没啥异常了。”老板将手中的烟摁在烟灰缸道。
“有没有失踪人员?”跟在李潇身后的队员开口问。
话语出口的瞬间，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没有完全熄灭的烟头向上漂浮出烟雾。
周围破旧的架子上陈列着货物，有些地方甚至生锈乃至断裂，灰尘和烟雾在阳光的照耀下浮在半空。
“失踪人员?”老板咔嚓又点了根烟重复道。
“没有啊。“他道。
李潇锐利的目光扫过老板全身，每个人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怀疑。
“是吗？”李潇问。
“哎呦我滴个亲姐嘞！我这就破大点超市，有必要犯下杀人的事吗？”老板连连叫苦道。
“杀人?”李潇加重语气道。
“我们来从来没有提到过关于有人死亡的话语，你是怎么知道的?”
空气凝固，死死的压在众人身上。
周围正在摆放货物的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手中的活，竟然呈现包围姿势向李潇周围移动。
“哎呀，这不是下意识的嘛，刑侦电视剧看多了，警察来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会觉得和杀人案有关……”
“你以为警察会相信你这蹩脚的解释?”李潇死死的盯着他道。
“沈铎?”
哐啷
是货物落地的声响，李潇扭头，左手撑住桌面，长腿踹开了刚才对准自己头颅的货物。
紧接着李潇预感不妙，柜台后面的沈铎一把勒她的脖子，她被强行从柜台那边拉了过来，腰部在柜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周围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都看向这边。
“都给我把枪放下，不然老子把这女的头扭下来。”沈铎叫嚷道。
“你要干什么？先给我把人放下。”队员叫道。
“给我一辆车，要不然我扒了这娘们的皮。”沈铎凶狠道。
李潇披散的头发看不清眼底的表情，她眼珠锁定在下面，身后的沈铎大脑突然被一阵恐惧所震慑。
惨叫声响彻云霄，李潇单手拎起坐在地上捂着裆部的沈铎。
“奶奶的，老娘的腰啊。”李潇捂着自己的腰叫道。
队员：“……”
包围警察的人员：“…………”
紧接着周围的人意识到现在在干什么，每个人都转头继续和对方厮杀。
“沈铎，现在能说说有没有失踪人员吗？”她俯瞰着缩在一边的沈铎问。
柜台外面是打斗的声响，李潇毫不留情的将沈铎铐在了一边的货架上。
“你不说，那就去警察局的审讯室说。”
话落，李潇利落的踩着柜台翻过去，拿起放在一边的酒瓶，利落的砸在伸手要抓她的手上。
惨叫声，鲜血混合着玻璃的碎片，沈铎低头看了一眼被铐在生锈的铁架边的手铐。
他心下一喜，似乎找到了可以营救自己的方法。
“吱呀。”是铁架发出的轻响。
沈铎看着在外面被几人围住的李潇，手下的速度加快。
“吱呀。”铁架整个发出危险的声音。
沈铎的手一愣，看着架子好半天没反应，这才继续自己的动作。
李潇被逼到墙角，她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上层摇摇欲坠的货物。
“别……”
一拳呼到她脸上，一瞬间话语被打断。
我得救了，老子幸好在后面还停着车，一旦离开程科市就没事了。沈铎心想。
喜悦重上沈铎大脑，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墙背面固定的东西断裂。
“快跑——”李潇拼尽全力叫喊道。
红酒，食用油，米面的袋子，白酒等等一瞬间倾斜而下。
明明是很大声的掉落，但是周围如同被真空隔绝。
“救我……”沈铎发出微弱的声音。
“通知急救室腾出位置，快点！”
医院的走廊传来脚步声，身后乌泱泱的跟着一群人，躺在担架上的沈铎满身是血，胸腔起伏微弱，丝毫看不出有生命的迹象。
“护士呢？快来个人看看她！”陆钦看着半边脸都是血的李潇叫道。
“我没事。”李潇声音微小道。
“咋能没事呢？半边脸都快被血敷面膜了，再不给你看看踏马的毁容了咋办？”谢湘月拦住路过的护士，愣是把人家拉到李潇面前。
“所有人给我二十四小时坚守医院，但凡沈铎有苏醒的迹象立刻审讯。”李潇别开护士准备擦拭脸上血的布，对着齐刷刷站在抢救室外的队员道。
“是，李队。”
“你说你们怀疑的作案工具是什么？”外面是只剩下余晖的天空，橙色混合着淡粉色洒落天边，张烁捏着手机，盯着窗外划过余晖的飞机问。
“棒球棍。”汪晋出声道。
“还有大致能推断出凶手浮躁，残忍，果断这三个性格。”
“浮躁?”张烁看了一眼抢救室的门重复道。
“对，但这只是猜想。”汪晋道。
“你好像猜对了，刚才在蔬果市场边上那个大超市里抓到一个嫌疑人，为了逃命，把放货的架子搞断了，现在刚进抢救室。”张烁道。
对面的汪晋倒吸一口凉气，他道：“看来我分析的没错，说不定这案子又能提前结案了。”
“不会，他最多就是打手，真正能犯下死三个人的案子的凶手没他这么笨。”张烁否认道。
“张局！”谢湘月眼尖，看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张编道。
张编微微点头，张烁看了他一眼，对着电话那头匆匆撇下一句：“等会给你打回去。”就挂断电话。
“张局。”张烁叫道。
“人呢？”张局问。
“抢救室。”张烁一指边上的门道。
“嫌疑人沈铎，一旦醒来立刻派市局人员审讯。”张编看着周围的人道。
“凭什么?”李潇率先不满出声。
张烁看去，半边脸还没被擦干净的李潇眼里满满的都是不赞同。
“这个案子被市局全面接手，程北派出所只是作为辅助。”张局开口道。
“线索是我找到，人是我抓的，难道我们还不配审问?”很少有人敢在公共场合正面硬扛张局，谢湘月伸手拽了拽李潇。
“你这性格不去市局真是可惜了。”张局没有生气，相反他略带惋惜的看着李潇道。
“谢谢局长，但是我八字和市局不合。”李潇冷冰冰道。
“怎么个不合法?”张局来了兴趣，他看着眼前性格刚烈的李潇道。
李潇深深的看了张局一眼。
“市局一个个的，狗眼看人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