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第 153 章 1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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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碎掉的瞬间鸣就有所感应，她那时就猜测了结局。
当秋裸露着面容出现在她面前，狐狸甚至连怎么在形垫不妙时刻脱身都已经想好。她只是头疼还得带上拖油瓶。
是，她是希望几百前的事情能被重演给她看,可她不希望原模原样再演到自己身上来。
鸣的胆子从来也不小，她才不会在一开始就溜掉。她大胆观望着，这一次她奇怪地嗅不出秋,嗅不出友好，嗅不出敌意。
这更有趣。
秋像只黑色大乌鸦，悄无声息落到她面前。
两对不像人眸子对视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鸣没有动，她靠在自己荒原园子的凉亭柱子上,周围破败到都没什么动的必要。她就这么保持着她最放松的姿态,目视秋一步一步踏过来。
“落那么远再一言不发走过来，是为了增加压迫感吗？”鸣笑，秋当然没答话。
气氛没什么动摇,还是古怪。
鸣住了嘴，她决定等等看会有什么发生。面具碎掉,她附在上面的小小术法自然无法维系。老天爷应当是喜欢跟她开这样的玩笑，又只让她见着精彩故事的前半段，然后喀嚓切断视线，让她最喜欢的后半段永远成为个谜。
又只能靠自己猜,她可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啊。
没什么进步的循环历史，鸣是习惯了,但她想,那秋呢？
她用她那双眼睛盯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压迫感还真是不小。
秋的步子落上了凉亭前的台阶，幽灵一般没有声响,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眼前这只一身黑的大乌鸦突然被另一个黑色影子一晃，不速而至的黑影带着脚步声，停在视断正中,正好挡在秋前面。
鸣头一痛。
历史怎么可能,会重演,历史才完全不可能重演呢。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小屁孩不会像油瓶子安安静静等自己去拖。
向致。她是跑过来的。立在鸣视野里面其实都遮不完全秋。
原本还显得阔绰的几步距离随着一个人的插入,陡然拥挤。秋停了下来,她还没上完那台阶。
气氛没那么好。向致捕捉气氛的能力就没有被置疑的必要。这两个危险人物之间横空冒出火星的味道。她当然想也不想,冲过来挡在鸣前面。
“......好久不见！秋小姐。”向致心里惊讶于秋面具之下的脸的样子，尽管用着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的语气，蜷缩起来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向致的出现切断了秋与鸣之间的眼神连接，她成了两人眼神的媒介。不对劲不太妙的氛围没有被撬动。
秋的眼神，那种冷冰冰什么都没有放在眼里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如落冰窖，向致深切怀疑江随意是怎么受得住的，她简直生理性地发毛。
她要干什么？向致在心里面猜。跟之间的造访不太一样，那时候秋的敌意写在脸上。现在没有表情，没有表情的更不好猜。
猜不透也没有任何关系，反正她知道秋是冲着鸣来的，而就冲着这点，她就不可能让开。
“向致。”身后面的鸣轻轻唤道，“过来。”
这话向致不太喜欢,像在使唤一条小狗。并且把她的行为显得过分幼稚。她不喜欢，她不听，她没动。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一心一意对着秋，
向致没动，但秋动了。
这位灵只用了一秒钟不到，快到没谁能看得清楚她的动作，绕开在中间的向致，瞬移到离鸣只有一步之遥。
向致背后的汗毛比她更先察觉并警铃大作，她自己却花了一点时间才发现眼前那个秋已经是虚影，真正的她秋已经闪到身后去。她想方设法挡在前面的人一下子就破解了她的努力。
这让她显得更好笑一些，但她没心思想到这个。身上的肌肉电击似的绷起来，向致用她最机敏的动作转过了身，不过没有再前去。她的心脏像是被挤压成一个奇点。
再做什么似乎都没有用。
秋看向鸣，后者不知是真是假地保持着放松姿态。
向致希望是真的，
“你在面具上做了手脚。”
陈述句。
鸣只是象征性地应了一声，意思就像是：哦呵，被发现啦。
秋停下来，是在揣摩这句应答的意思。
“野死了。”
她说出这句话，然后在鸣脸上看见了名为诧异的表情。连这只千年的狐狸精都没有藏住的心思。
鸣确实，完全，藏不住讶异。她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过是这个结局。
只是狐狸的专业素养仍然存在，鸣的惊讶转瞬即逝。谁都看清了那惊讶并非作假，秋心中的猜测被这个表情敲碎。
“你在面具上做了什么？”
鸣还没太回过神来。她知道秋不说谎，野真的死了。
可是，野？死了？完全不是能连在一起的两个词。
秋的问题没能立刻等来鸣的回答，身后却传来一些别的动静回应她。响动不大不小,正好引起两个人注意。
看过去，当然是向致,只会是她。踢到一块石头,石头轱辘轱辘滚几圈，停下来。来源是她挪了位置，坐在凉亭只堆了一半的石头柱子上。
“别管我,你们继续。”她笑眯眯地说。
于是秋收回目光，鸣顿了顿，嘴角抿了抿，也把注意收了回去。
面具已经碎掉，她在上面施的灵力也碎了一地。死无对证的东西，她随便怎么说都没问题。
“放了个眼睛而已。”鸣老老实实说了实话,她没什么撒谎必要，甚至，不撒谎说不定能解锁更有趣的东西。
秋的眼神变得复杂了几分，这种变化反而让鸣更确定了自己的好奇。
“江随意呢？”她大胆地迈出一步。
锋芒从秋看向她的眼神里闪过,这是赤裸裸的敌意，是不加掩饰。狐狸反而放了心。要是那孩子真有个什么事，秋现在已经把刀扔过来了。
“睡着，没醒。”秋不客气地说,并加上，“拜你所赐。”
怨气倒是不小。
坐在一边的局外人向致皱起眉。
鸣挑了挑眉毛，她并不想承认这顶扣过来的帽子,张口欲辩解，突然另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从脑海划过，她从靠着的柱子上支起身，眼神变得比秋更奇怪。
“她......做的？”
如果是秋,秋不会过来问她,不会过来告诉她野死了,更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除非，除非，野不是死于秋之手，而是江随意。
鸣脑子嗡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想到一个她自己都不敢想的答案。
对面的秋没有任何回答,但眼神已经回答了一起。鸣的反应映进她眼里也那么明确：她和这事没有关系。
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沉默了半晌，直到鸣再次开口，她的语气像是什么也没听见过那样：“你还要兴师问罪吗？”
秋撂下一个眼神，同她来时一样神出鬼没地消失在原地。
她就这么走了,没什么再要说的。
也不知她是否听见了鸣那句：“过两天我去看看她。”
语气和表情能被轻易调整到波澜不惊，心绪却不行。鸣望着秋消失的那个地方，出神。向致乖巧地坐在旁边，晃着脚，陪她沉默。她一点儿也没听懂，也百分之两百好奇。
狐狸活了多少年可能跟费马有没有证出他的定理一样神秘，她见了数不清那么多却是个毋庸置疑的事实，还能有什么是让她也不能不愣住的呢。
此刻鸣的出神真正就只是纯粹地出神,她收获了一个全新的谜底，让她完全没有预料——但，又似乎没有那么意外。
在“提点”江随意一个人面对野的时候，她真的什么都没想到吗？这种奇迹发生在秋和江随意身上,真的那样令人始料不及吗？这不是她一开始想看到的吗？
不。是，却又不是。是的是这个结果，不是的是这个样子。却又有多大区别。
鸣回过神来，神态中是几抹玩味，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向致身上。这小孩儿还在因为冷落的境遇别扭着。
向致见鸣的眼神终于投过来,问：“你们在说什么？”这是装作并不在乎的语气。
“想知道？”
废话。向致在心里面嘟囔。
“等你长大一点，再告诉你。”鸣笑着说着，已经走到向致面前。
向致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她不明白这又和她的年龄有什么关系。看向鸣的目光里满是不服气，然而不服气马上被她的笑意冲淡了。这句话本身莫名奇妙地令人心安。
向致说服自己，反正她的好奇心已经习惯了被甩在一边,反正她还有的是时间跟这只狐狸耗下去。
“随便吧，我也没有那么关心。”她这个时候没有选择站起来，站着也此这狐狸矮。
“去看她的时候叫上我。”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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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第 1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