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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旧情 组成了一个 ...
周徵,他不是应该在晋州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京?
云昭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果然,太后也产生了和她一模一样的疑问。
“明彰?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太后半信半疑地问那卫兵,“你可确定了来者确确实实是武安侯本人?”
那名年轻卫兵丝毫不敢怠慢,赶紧屈膝半跪,抱拳承诺道:“太后娘娘,千真万确,臣与其他同袍们都可以确认,就是武安侯本人。”
“嗯,那行,你们让武安侯进来罢。”
“是,臣告退。”
待他一走,云昭昭忍不住说:“他怎么会回来?难道晋州那边出什么事了?”
太后闻言从榻上撑着半坐了起来,云昭昭见状,赶紧拿了靠枕给她垫好,又替她拉了拉被子,取了一个暖炉放在床边。
“你有心了。”太后揉着太阳穴,轻声说,“不知道怎么的,方才听到明彰回来了的时候,哀家这眼皮突然跳得厉害。”
云昭昭只得安慰道:“太后娘娘您别多想,或许只是您躺久了,放宽心病才能好得更快些。臣妾去看看您的药熬得怎么样了,等会儿把药喝了,差不多武安侯就该来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云昭昭服侍着太后喝了药,又陪她说了会儿闲话,才见周徵风尘仆仆地走进殿中。
他铠甲未卸,上面满是斑驳的血迹和干涸的泥点,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银光,披风下缘破损撕裂了不少,沾满了泥泞。多日未见,他消瘦了不少,眼窝凹陷,眼下沉着深深的青黑,嘴唇开裂,渗着血丝,与那些因瘟疫而脱水的病人样貌有些相似,但云昭昭清楚,这不是病的,而是在晋州连日操劳所累的。
看见太后卧病在床,周徵有些担心,疑惑地望向一旁陪着的云昭昭。
云昭昭心领神会,回答道:“太后娘娘也感染了时疫,不过太医院治疗及时,今早已经大好了。”
周徵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似在向她道谢,在看见她戴着的那副“自制口罩”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还傻站在那儿做什么?”太后开口道,“明彰,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事就过来说罢。”
“是。”
随后周徵步履沉重地走向太后榻前,皮靴重重地踩在地上,带着些许的迟疑与僵硬。待走近,他突然“砰”地一声重重跪在太后榻前,像是突然卸下了背上的千斤重担一般,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手指贴在身侧紧握成拳。
“太后娘娘,臣、臣无能……”周徵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怎么了这是?”太后深吸一口气,或许是受到周徵的情绪感染,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好好说话,别如此贬低自己。你是一个人回来的?”
周徵嘴唇发颤,喉咙紧得快要说不出话,眨眼之间眼中便缀满了泪水,“是。臣、臣一个人骑了三天的马,回来的。”
说着他又“砰”地一声朝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那声音又闷又响,仿佛震得床榻都在动,起身之后,周徵的额头上磕出了一个明显的红印。
“太后娘娘,都是臣不好……请您责罚臣……”
太后仿佛已经意识到了他想要说什么,一下子喘不上气来,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略带沧桑的美目一下子闪着泪花。她哽咽着喃喃:“你这傻孩子。你……说什么呢……哀家为何要罚你?”
云昭昭在一旁看得不明所以,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受太后和周徵的情绪影响,她也些微感到鼻酸。
这时,只见周徵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件,颤颤巍巍地将其交到太后手中。
云昭昭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枚雕工精美的白玉锦鲤玉佩。这东西有些年头,下摆的流苏和挂玉佩的绳子已经明显的磨损了,但玉佩本身却亮泽莹润,显然是被它的主人珍而重之地保护着,且时常捏在手中把玩。
观其形态,云昭昭发现它只是一整块玉佩的其中一半。
而此时太后悲恸不已,在榻上已经哭成了泪人,口中哽咽得说不出一个字。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似的,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了另一枚一模一样的鱼形玉佩,与周徵手中那一枚扣在一起,正好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同心圆。
云昭昭一下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周徵强忍着哽咽,缓缓地吐出几个字:“独孤将军……他……染上时疫……不治……身亡……娘娘,节哀顺便……”
他说完这句话后,整个殿内便只有太后悲痛欲绝,夹带着懊悔的哭声。
周徵和云昭昭都不敢打扰她,只能静静地陪伴在一侧。
哭了好一阵子,太后终于缓过劲儿来,双眼又红又肿,嘶哑着声音问道:“他……几时走的?”
“三天前的半夜……”周徵痛苦地回答道,“他走的时候很平静。”
“他可有……说些什么?”太后婆娑的泪眼中闪着某种情愫。
周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片刻后缓缓回答道:“独孤将军说,他这一生,从未娶妻生子,生是大周的将领,死了也要做大周的忠魂……他,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十年前收留了那个捡到的女孩……对大周有愧,对您亦然……他希望您能保重身子,好好活着……”
“从未娶妻生子……”太后重复着周徵的话,喃喃道,“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拣起那两枚结合成同心圆的双鱼玉佩,捧在心口,像是捧着自己已逝爱人的灵魂。
云昭昭与周徵不便打扰她,便悄悄地退到了寝殿外,一起守在门口。
多日未曾见面,两人都不免都有些局促,再加上又是在慈宁宫里,谁都不敢逾矩,因此反而表现得有些陌生。最后还是周徵主动握住云昭昭的手,清俊的面容染上一抹微红,“昭昭,你……你脸上为何戴着这个布兜子?”
云昭昭反扣住他的手,宽大手掌上布满的厚茧令她凭空生出几分安心,握紧了就再也不想松开。她拉着周徵一同坐到慈宁宫院内的那株紫藤树下,取下脸上的口罩递给他看,笑着说:“这才不是什么布兜子,这个东西在我来的那个世界,叫做‘口罩’。”
说着同他饶有兴致地介绍“口罩”在她所经历过的那场疫情中所立下的汗马功劳,听得周徵是啧啧称奇,温柔的目光里有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太后苏嬷嬷她们都有,回头我让流霜再多缝一些,你也回去给我戴上。”云昭昭命令道。
“好。”
周徵看着她神采飞扬的凤眸,小狐狸一样灵动的表情,突然感觉多日以来心中堆积的沉闷与疲惫都一扫而空,就像是长期穿行在腐败的泥淖里,终于见到了生机勃勃的陆地一般。
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无数蓝紫色的花苞被纷纷拍落,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陈年的酒酿一般醉人。
“你这些时日可好?”周徵柔声问道,嘴角浮起淡淡的笑,这是他一个月以来脸上第一次露出笑意。
云昭昭撇了撇嘴,气呼呼地说:“不好,一点儿都不好。你也不在,这宫里也没什么好玩的,而且每天听到的都是朝中那些让人生气的消息。好好的人都能长出蘑菇来了!”
周徵被她的语气逗乐,随后正色道:“我回来以后发现宫里也挺严重的,承龙殿前都堆满了尸体,你那宫里没人有事儿吧?”
云昭昭说:“今天早上有两个小太监也感染了,正让宫人照顾着呢。”
周徵见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立马板起了脸,严肃道:“那你还不注意?人送走了吗?等会儿我带你去太医院看看,你不能有事。”
见他紧张无比的模样,云昭昭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好了,用不着这样,我没事的。这个瘟疫其实只要得到足够照顾,并不算可怕,你看太后都已经好了不少。我那两个宫人都会没事的。”
“哦。”周徵半信半疑地应道。
“倒是你,你这么不远万里地一个人回京城,除了带独孤将军的东西,应该还有别的事吧?晋州的情况应该已经万分严峻了吧?”
这话又将周徵从短暂的重逢欢喜中拉回到了现实,他那紧皱着的眉头便再也舒展不开了。
“是,晋州的情况已经非常严峻了。”周徵道,“这次地震加上水患,晋州几乎没有一个县是没受灾的,百姓们已经够苦了,可瘟疫还是如阎王降世一般,不肯放过他们。不瞒你说,我们这次从京城赶过去的两支大周的主力,超过二十万士兵,几乎就有一半的人染了瘟疫。独孤老将军最先病了,后来聂将军也病倒了。无论是随行的军医还是晋州当地能找到的郎中,我们都找了,但效果甚微。这次是想回来请太后下懿旨从太医院指派太医为将士们治病的。”
云昭昭一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里一沉,“聂将军也病倒了?”
“嗯。”周徵点点头,“不过聂将军目前性命无忧,而独孤老将军是因为年纪大了,人熬不住,他又总是让随行的军医先去照顾其他染病的将士们,这才……”
他没往下说了,云昭昭会意地点了点头。
“但这还不是最难的。你可知这次黄河决堤,原本只涉及晋州靠下游的几个县?”周徵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拳头,撒气似地一下子砸在身后的紫藤树上,义愤填膺道,“是裴淼,上月末暴雨的时候,偷偷找了好些人去炸了上游的河堤!”
“啊?”
“这有何奇怪!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洪水怎么会泛滥到如此田地,需要派这么多人前去赈灾!”周徵说到气头上,手臂青筋暴起,双目红血丝遍布。
裴淼是裴家的人,而裴家在此次赈灾中,光是一道“济灾令”就为赵昶四处奔波跑腿买卖,云昭昭一听便知这是谁的旨意,差点儿也没被气晕过去。
她赶紧解释:“我不是奇怪黄河决堤这事,而是没想到他姓赵的竟然能赶尽杀绝做到这种地步。这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子民。我看他是真的不想也不配当他的皇帝了!”
听着她用毕生所掌握的脏话将赵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以后,周徵终于稍稍消了气,愧疚道:“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激动了,语气有些冲。”
说完他看着远处承龙殿的穹顶,痛苦地解释道:“我气的不只是他,还有我自己。”
“从前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以为,我这一生认定了他,只要事无巨细地追随他,无条件地服从他,就可以向世人证明我的忠心,就能洗去我血液里流淌的罪孽。”
“就算后来在母亲墓中知道了自己身世,我也没有怪过、怨过,认为是他夺走了属于我的人生,甚至当时烧掉那封信以后,我还抱着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像从前一样的幻想。”
“直到这次去了晋州,看到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我才知道原来的我就是个懦夫。昭昭,你说的对,我和他之间,到如今只剩下你死我活这条路了,但我希望是我,也只能是我、必须是我。”
周徵眼中还有一丝悲愤,但他显然已经在晋州就下定了决心。
云昭昭握着他的手,靠在他胸前,伸出另一只手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安慰道:“好了,别愁了。先解决眼前的瘟疫吧,我倒是有办法。”
周徵一听,像是听到了什么奇闻一样,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真的?昭昭你有办法治好这次的瘟疫?”
他那般虔诚而充满希冀的目光倒让云昭昭不好意思起来,她吐了吐舌头道:“呃,我也是理论上有办法,但最后行不行得通,也要看具体情况,还需要你帮我。”
周徵听完,一扫之前的颓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不管什么办法,只要有希望救晋州百姓一命,我就一定要去试。”
他捏着云昭昭的小手,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一口,但碍于瘟疫,只能暂时克制住冲动。最后抱着她打趣道:“今后只要贵妃娘娘一句话,臣便任凭娘娘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周徵,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
两人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听见太后在里面唤他们。再进去的时候,太后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只有略微红肿的眼眶昭示着她方才的悲恸。那两枚合并的双鱼玉佩也被她挂在了床榻的帷帐上,轻轻地摇曳着。
“差点儿就让你们两个小辈看笑话了。”太后道,“明彰,说罢,这次回来应当还有其他事吧。”
周徵应了一声,接着将方才跟云昭昭提过的晋州的情况又讲给了太后听。
听到晋州百姓受灾的情况,太后脸色青白,闭着眼连连念着“阿弥陀佛”;而最后听到黄河河堤被人为毁坏一事,太后气得狠狠拍了一下床,“真是岂有此理!”随即捏着眉心,让云昭昭替她抚着背,缓了好一阵才顺过气来。
“不能再由着他们胡来了!哀家虽然算是外人,但祖宗的基业,无数将士们用命挣来的国土,可不能再葬送在这些人手里!”
或许是独孤旻的死刺激了太后,她一改从前恬淡避世的模样,盯向周徵,目光如炬,“明彰,你可知道你现在背负的责任?!”
“我知道。”周徵点点头,不过这次他也没再自称为臣。
“很好。”太后道,“你来之前,昭昭正在同哀家商量应对之策。昭昭,你再说说你的主张吧。”
“是。”云昭昭简单复述了一遍之前的话,然后又说,“臣妾觉得,现在需要优先解决的当是霍乱问题。霍乱是因水而起的,只要能切断受污染的水源,配合太医院的方子,让病人得到及时的照顾和补水,便能很快好起来。特别是聂将军和独孤将军手下的将士们,只有让他们好起来,才有力气迎接之后的战斗。”
太后听完也觉得有理,又问周徵的意见:“明彰,你觉得呢?”
周徵说:“太后娘娘,我以为昭昭说的在理。只是如今京城不少地方被起义的流民占据,若是贸然让大家出宫,恐怕会十分危险。我倒是想去拜访一下云阁老。”说着他看了一眼云昭昭。
太后点头道:“这样,你带着昭昭一起去,看看阁老有没有什么主意。至于太医的事,你不用担心,之后哀家会跟太医院的张院判商量,等京城的事情安顿好,就让他们立即随你一起启程。”
太后说完又下了一道懿旨,安排各宫统计愿意回家的宫人,并安排了宫中仅有的守卫护送他们离宫。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悠悠地闭上眼道:“哀家有些乏了,想休息会儿,你们去吧。”
二人只好向太后告了辞。
出宫前,云昭昭还不忘回昭阳殿嘱咐流霜去给小卓子小乐子请太医,之后才同周徵一起回云府。
然而尽管见过了敌军攻城的惨烈战场,但在踏出宫门的一瞬间,云昭昭还是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车水马龙的京城,如今只能用一片狼藉形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浑浊的腥臭气息,哪里还有之前的春色?街头巷陌,随处可见匍匐于地、奄奄一息的流民和污秽,不少人手持铁锹棍棒,也有人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抢夺来的刀枪,穿梭于人去楼空的房子中搜索着残存的食物和物件。有人操着不知哪里的方言高喝,有人抢东西急了眼互相群殴,有人拼命砸着从高门大户里抢夺来的家具。
偶有看似体面的马车经过,便有一群人像混混一样蜂拥而上,接着便被随行的护卫像狗一样驱逐。也有普通的人家准备携家带口的离开,却被这群流民狠狠地勒索了钱财才放行。
秩序在这里早已无影无踪,只剩下野蛮与混沌。
周徵带着云昭昭从宫城里出来,一下就吸引了附近流民的注意。原本在宫门口他们要躲着城楼上的卫兵放箭,可一旦俩人走远,就有混混模样的人拿着刀,不怀好意地凑近他们。
尤其是见到云昭昭的花容月貌,便认定了她是宫里的娘娘,将对朝廷的不满都撒在了她头上,嘴里一边骂着一些不清不楚的荤话,一边舞刀弄枪地想要将她掳走。结果三五个人围上就被轻而易举地撂倒了一片。
这些混混也自知不是周徵的对手,只能退到一边朝两人吐着唾沫。
“抱紧我。”周徵将云昭昭护在怀里,用身后有些破烂的披挂替她挡着脸,随即使出轻功,纵身跃至房顶上,将那些流民甩在了身后。
云昭昭惊魂未定地回头看看,问道:“京城怎么变成这样了?禁军呢?四大营的人呢?怎么连维护秩序的人都没有了?”
她之前还自认为在太后面前提的办法不错,现在却有些怀疑自己了。
“我也不知道。”周徵说,“但我从晋城一路西行,流民们也都是为了讨口饭吃,求一个生路。没有哪里像京城这般混乱的。”
云昭昭回想方才那些流民骂的荤话,其中一个人说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云昭昭用胳膊碰了碰周徵,“喂,你刚刚听到没有,那个人好像说,是朝廷的兵屠杀了他们整个村子?”
周徵点头,“好像是这么说的……”
“赵昶之前让禁军前去镇压京郊的暴民,难道真是他下令做的?”
周徵皱皱眉道:“他不会蠢到这种地步,只怕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俩人一面讨论着一面穿过重重街道与府邸,最后发现连云府所在的阳泰坊西街上也聚集了不少流民。云府牢牢紧闭的正大门上还被那些人泼上了不可名状的秽物。
“……只能不走正门了。”周徵如是说。
于是他便抱着云昭昭轻车熟路地越过几处屋顶。甚至连云昭昭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周徵所走的这条路线,眨眼的工夫落地,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云琛书房外的庭院中。
云昭昭面色古怪,“你怎么对我们家比我都熟悉?”
周徵:“……”
他不好意思告诉她,自从与她第一次遇见后,他因为怀疑她的身份便悄悄在云府屋顶上监视了她一段时间,他不仅熟悉前往云琛书房的路,更熟悉去往她闺房的路,撞见过她晨起梳妆,撞见过她接受宫规教导,也撞见过她满脸忧愁地坐在窗前托腮出神。
但他是不可能让她知道这些的,于是只好说:“来过几次就记住了,锦衣卫出身的人对路都比较敏感。”
“是吗?”云昭昭半信半疑,“周徵,你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朵尖会红吗?”
听她这么说,周徵顿时焦虑起来,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然后,他便看到云昭昭得逞一般眯起了眼,狡黠地笑了。
“你果然说谎了。”云昭昭乐呵道。
不过她仔细想想也能猜到一定是以前周徵监视云府时就顺便摸清了里面的路,于是只点到为止,丢下身后独自尴尬的周徵,转头敲了敲书房的门。
“爹!是我,你在里面吗?我回来了!”
房间里一阵窸窣声后,云琛赶过来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俩人,奇道:
“昭儿?咦?殿下从晋州回来了?老夫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见人来通报一声,老吴是不是又玩忽职守了,怠慢了殿下……”说着便准备叫人带老吴前来问话。
老吴是云府现在的门房。云昭昭一听,与周徵面面相觑,吞吞吐吐地说:“爹,我们……我们没走正门。”
说完觉得不准确,只好讪讪地补充了一句:“不对,我们……其实没走门。”
被她越说越歪,周徵轻咳一声,颊间微红,解释道:“外面流民太多,不便麻烦老吴开门,我们便直接进来了。望阁老赎罪。”
云琛心底跟明镜似的,闻言哭笑不得,随即吩咐了仆人上茶,又问了二人前来的原因。周徵便大致地把情况以及太后的口谕又说了一遍,听闻独孤旻将军病故的消息,云琛也是一时悲从中来,情难自持。
得知二人出来是为了京城流民一事,云琛便问:“殿下觉得京中这些流民有何古怪?”
周徵说:“他们确确实实都是些普通百姓,但我在别处也见到了不少流民,也都受‘济灾令’所迫,对朝廷满心怨恨,但从未见过像京城里这些人这般,对朝廷恨之入骨的。我们刚才还听到一人说,朝廷派兵屠杀了他们整个村子。这其中恐怕有什么缘由。”
云琛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道:“这样吧,老夫即刻修书一封,让人给薛炼送去。他领着禁军,今晚让他同你一起去查查。”
云昭昭闻言,忍不住问道:“爹,那我呢?”
“你?”云琛看了她一眼道,“你给我好好呆在府里。外面不安全,你去除了能给殿下添乱,还能干什么?”
云昭昭:“???”
殿下殿下殿下!什么时候她爹变得这么维护周徵了?
云昭昭当即表示不服,“我也要去,他们都不懂,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定能将这次京中瘟疫扩散的水源找出来!”
配角结局+1。
该下线的人赶紧下线吧,我真的太想完结了!
求收藏,求支持哇!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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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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