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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结盟 他不说对昭 ...

  •   宫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早朝上,十多名大臣联合向赵昶上疏,反对与突厥东瀛等国结盟。他们认为大周作为战争的胜利方,不需要向蛮夷之族妥协,反而是那些夷人,需要主动向大周纳税进贡。

      但那连夜写成的长达数千字的奏疏,被赵昶只看了一眼就扔在了一边。

      他这次的决定不允许任何人提出异议,否则便要毫不留情地杀鸡儆猴。

      在驳回了群臣的意见后,赵昶甚至还宣布,他准备在上巳节前往林苑围猎的时候,邀请突厥东瀛鞑靼等部的勇士,与大周军中的佼佼者一通比拼狩猎,交流武艺,以促进几国交好。

      一众朝臣见状,为了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也只能在朝堂上忍气吞声。可待早朝结束后,大家还是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赵昶此举简直是荒唐至极,明面上似乎想效仿唐太宗外服百蛮,成为天下共主,可实际上却做着比宋真宗签订檀渊之盟还要自取其辱的事。

      不过赵昶如此罔顾国威、一意孤行,身为内阁首辅的云琛,以及尚在京城的聂云舟、独孤旻等人今日却不约而同地集体保持了沉默。

      这让那些心里尚且愤慨的大臣只能将不满压在心里,也不敢在公开场合多加议论,只能私下吐槽。

      毕竟,曾经在赵昶最不满云党的时候,替云琛求情的下场已是前车之鉴,而这次连云琛都没有跳出来反对,他们更不会主动跳出来当出头鸟,得罪金座之上那个喜怒无常的主儿。

      在前朝纷纷猜测着赵昶对云家的态度变化之时,后宫里,已经晋升为昭仪的易琉璃自打回宫后,就从最偏僻的翠微宫迁到了最金碧辉煌,也是离赵昶所居养心殿最近的关雎宫。

      云昭昭惦记着那日宫宴上似乎有话想说的易琉璃,一连三日前往关雎宫拜访,却均被拒之门外。

      第一日关雎宫管事的女官称易琉璃身体抱恙,仍在熟睡,尚未起床;第二日则是声称娘娘心情不好,不愿见人;到了第三日,甚至撂着云昭昭这个堂堂贵妃,说要进去通报,这一去就没了人影儿,让她与同行的流霜一起白白地在门口干等了半个时辰。

      原以为只有自己在关雎宫吃了闭门羹,结果等闲得没事的荣嫔咋咋呼呼地跑到昭阳殿来告状,云昭昭才发现,原来自易琉璃从行宫回来后,便再没有人能进到关雎宫拜访她。

      倒是荣嫔,自打上次到云昭昭面前告了宋允君的状以后,就越发地自来熟了,一连两日都一大早跑到昭阳殿来找云昭昭唠嗑吐槽,打发时间,弄得她不胜其烦。

      这日一早,云昭昭刚睁眼醒来,就看见从旁伺候的流霜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么,是荣嫔又来了?”云昭昭皱皱眉,顿感十分头大,“我今天实在不想招待她了,好流霜,你就帮我打发走她吧。”

      结果流霜摇摇头,回答道:“不是她,是、是锦衣卫的燕……燕指挥使。”

      “燕二?他何时来的?”云昭昭赶紧加快了手上穿衣服的动作。

      流霜想也不想地吐槽道:“燕指挥使辰时刚过便来了,不过他是走的后门。小姐,我都跟他说了,你还未起床,他一个外臣出现在昭阳殿,被长舌的人瞧见了,传出去对你们俩的声誉都会有影响,可他却一意孤行地要进来,说什么都要等着小姐你睡醒。”

      云昭昭对燕二的来意大概有几分猜测,她慌忙披上宫装外套,问道:“他现在在何处?”

      流霜没想到云昭昭也是一点儿不在意,只好老实道:“还在后门旁的偏房里,他这样来,我也没办法领他到外殿候着。”

      “你做得很好。”云昭昭点头夸赞,随后便什么都顾不上,撇下一头雾水的流霜去找燕二。

      到了后门旁边堆杂物的小厢房,燕二明显已在此等候多时了。他似乎很是疲惫,一身风尘,坐在凳子上居然靠在背后的杂物堆上,就这样睡着了,甚至连云昭昭进屋都没有觉察。

      云昭昭赶紧拍醒了他,招呼道:“燕镇抚,啊不对,现在应该叫你燕指挥使了,恭喜莺迁。”

      燕二见她来了,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双眼,醒了醒神,颇为无奈地说:“娘娘。您就别戏弄臣了,什么莺迁,你又不是不知道,臣哪里当得起这指挥使一职,还不是碍于陛下的威压,才不得不赶鸭子上架的。”

      云昭昭适可而止,“好了好了,听流霜说你有事找我,辰时一过就来了,让你久等了,你吃过早点了吗?”

      “没有,臣今日一早进宫就来找娘娘了。”

      燕二说完后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摆手道:“不不不,臣不是这个意思,这种小事不劳娘娘挂怀。”

      云昭昭叫来流霜,吩咐她端来早点,对燕二说:“你跟我还客气什么。瞧你这样子,你该不会是昨晚上一夜都没睡吧!正好我也还没吃早饭,一起吃吧,人是铁饭是钢,你有什么事边吃边说。”

      燕二连声道谢,从碟中夹起一只春饼,边吃边说道:“哎,娘娘估计也能猜到,臣是为了侯爷的事来的。”

      云昭昭想也知道,连忙问:“是,你去找过他了吗?他现在怎么样?”

      燕二两三口将那只春饼吃掉,又喝了一口银耳百合羹,然后点了点头,最后又摇了摇头。

      云昭昭:“这是什么意思?是见过了还是没见过?”

      燕二一脸疲惫道:“臣去找过侯爷,但没见到他人。”

      “怎么回事?”

      燕二解释说:“娘娘有所不知。侯爷前日在养心殿惹恼了陛下,另陛下大怒,据养心殿里伺候的太监小顺子说,陛下气得把殿内的花瓶都砸碎了十几只。”

      云昭昭想象着赵昶盛怒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倒是没有听说,不过一生气就砸东西这倒是很符合陛下超雄的做派。”

      燕二被她口中冒出来的新词弄得一头雾水,只能暂且忽略道:“那是自然的,汪公公特地打了招呼不准宫人们到处乱说。”

      云昭昭看着他眨巴了眼睛,意思是那你又是如何从小顺子那得知的。

      燕二尴尬地笑了笑,说:“哎呀娘娘,您就别揶揄臣了。说正事,说正事。”

      随后燕二便将那日赵昶召见周徵所发生的事告诉了云昭昭。

      据他所说,赵昶早朝后专门召见周徵,为的便是那日上元节宫宴上所提到的嘉赏。他打算给周徵封一个异姓王,但前提是周徵要代表大周在上巳节的围猎中与突厥鞑靼等族选出的勇士一较高下,以威震大周雄风。

      “哦?异姓王?”云昭昭一听便颇觉有趣,“看来这次咱们这位陛下可是真下血本了,本朝历史上可有封异姓王的先例?”

      “没有。”燕二笃定地说,“臣从未听说过从前有谁受封异姓王的。”

      “那就有殿意思了。”云昭昭点评道。

      燕二又道:“娘娘,那天侯爷当场就回绝了陛下的提议,并且……并且还严词斥责了陛下向突厥等国示好,每年送钱送粮的行为,甚至还说这与主动向敌人割地求和无异……这才彻底激怒了陛下。”

      在那晚宴会上听到赵昶宣布的决定后,云昭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作为战胜方仍要向列强割地赔款的清政府。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周徵这话说得有毛病,只不过以他那一板一眼的性格,当时在斥责赵昶时所用的措辞,一定会戳中了赵昶的痛脚,才惹得他这样生气。

      “那之后呢?你去找他又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臣为什么要来找娘娘了。”燕二说:“臣从小顺子那里听闻了消息以后,想到之前娘娘曾跟臣提过的侯爷的身世,总觉得陛下此举是有意为之……而且,据小顺子说,陛下以前虽然脾气也阴晴不定,但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喜怒无常,自打从汤泉行宫后回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所以,臣便立刻去了武安侯府寻侯爷。”

      云昭昭对燕二的猜测表示了赞许,看来燕二并不是愚钝之人,当初她选择将秘密告诉他果然是无比正确的。

      “可是……”燕二面露难色道,“臣到了侯府,却得知侯爷一早走后就没有再回府。侯爷如今不仅卸了锦衣卫里的职务,战后对四大营的操练权也被收了回去,他现在就与赋闲在家无异,不回府还能去哪里呢?侯府的桂嬷嬷怀疑侯爷是出去散心了,便让臣在府中等着。”

      “结果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时辰,到了晚上,侯爷还是没有回来,大家这才察觉不对。一直等了整整一夜,到了昨天早上,臣与莫风一起,分别在城中和宫里找了侯爷一天也没找到他人。臣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来求助娘娘……”

      云昭昭听后简直哭笑不得,“求助我又有何用?你们都找不到他,我又没有三头六臂,去哪里找?”

      “可是……可是,”燕二撇了撇嘴,辩解说,“臣以为……侯爷一向挂念娘娘,说不定娘娘知道些什么……再不济,以娘娘的智慧,一定能想到办法。”

      “你太看得起我了。”

      “臣也是彻底没辙了嘛……”燕二瘫在桌子上,表情有些无辜又有点儿委屈,“臣一想到侯爷的身世,就怕……就怕……”

      说到这里他没声了。云昭昭挑了挑秀眉,问道:“就怕什么?”

      燕二沉默了片刻,最后闷闷地答道:“就怕侯爷遭遇了什么不测,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嗯……太子。”

      云昭昭想了想,沉声道:“你担心的也有到底,我几乎可以断定,赵昶已经从独孤晴和赫连海口中得知了武安侯的真实身份,你想,这次宫宴大封群臣,为何连我父亲都受了封,却独独少了武安侯一人?之后的上巳节围猎与比武,恐怕也只是他的一个幌子……”

      “娘娘的意思是……”燕二目光如炬。

      但云昭昭还来不及回答,流霜又匆匆去而复返。

      “小姐,小姐……有,有人来拜访。”

      “是谁来了?”

      云昭昭本来还担心是那八卦的荣嫔又不请自来了,但瞧着流霜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又觉得不像,待她回到寝殿,看见乔装打扮成宫里普通嬷嬷的太后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顿时处吃了一惊。

      “娘娘,您怎么?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

      太后眉梢眼底被焦虑所占据,她拉着云昭昭的手说:“别管那些虚礼了,这身衣服还是哀家找月容借来的,你可知道了陛下与明彰之间的事?”

      云昭昭道:“娘娘是指前日陛下准备给侯爷封王一事?臣妾略有耳闻。”

      太后点点头,“你知道就更好了,哀家今日来找你,也是为了此事,有求与你。”

      云昭昭赶紧说:“娘娘哪里的话,娘娘对臣妾的扶照,臣妾没齿难忘。娘娘有什么用得着臣妾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太后也不再多言,直截了当地说:“那好,哀家之前不是给了你出宫令牌吗?哀家要你即刻与哀家一同出宫,去见你父亲。明彰的身世,恐怕要必须让人知道了。”

      云昭昭立刻会意,正好燕二也在此,他们都是为了周徵的事而来,且都清楚周徵的身世,于是她当机立断地让流霜去把燕二请了过来。

      “太后娘娘,燕镇抚刚才来找臣妾,也是为了此事。他是武安侯最信得过的下属,也知道他的身世秘密,方才他还正与臣妾探讨着呢。”云昭昭介绍着,又将周徵不见了踪影一事说予了太后听。

      太后打量了一通燕二,“哀家记得你,你就是宫宴上的那个人。”

      燕二诚惶诚恐地点了点头。

      太后称赞道:“不错,明彰果然没有看错你,忠心事主,忠君体国,你果然担得起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听出太后话里的言外之意,燕二只能垂眸谦虚道:“太后娘娘谬赞了,于情于义,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太后对燕二很是满意,三人一合计,便由云昭昭带着一道出宫去了云府。

      府内数月无人居住,相比从前冷清了太多,但正院中的花木依旧被修理得规规整整,小径两侧的花圃间无一杂草,清澈的流水淙淙绕过假山,鱼儿丝毫感受不到园子里的寂寥,欢快地在水中啄食。显然还是有人长期打理着的。

      哪怕柳氏还未回来,但踏进园子,云昭昭依旧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心情也同那游鱼一般轻快了不少。

      三人到达书房时,云琛和聂云舟正在里面商谈着什么要事,而多日未见的薛炼也在。

      见到来人,屋里三人明显十分震惊,云琛率先一步反应过来,带头跪下行礼道:“臣等不知太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

      太后摆了摆手道:“三位快快请起,是哀家不请自来,叨扰了阁老的清净。”

      “太后哪里的话,您光临寒舍,是臣全家的荣幸。”云琛说罢看向跟在后面的燕二,奇道,“这位不是燕指挥使吗?”

      果然他们三人能凑到一路是一件足够令人惊讶的事,云昭昭赶紧介绍道:“爹,这位就是曾经的北镇抚司镇抚,现在的燕指挥使。他们今天来,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云琛会意,与聂云舟交换了一个眼神,问道:“太后和燕指挥使一同前来,该不会都是为了武安侯吧?”

      此乃试探,却又将话题抛给了来人,自己丝毫不漏破绽。云昭昭忍不住暗赞父亲这老家伙果然老谋深算,也难怪赵昶一直将他视为威胁。

      太后倒是十分爽快,立刻承认道:“不错,正是为了明彰的事,哀家才专门请昭昭带哀家出宫来见阁老。”

      云琛闻言,也不再遮掩,也大方地亮出了手中的“牌”,“那可巧,老臣邀聂将军在此议事,议的也是武安侯一事。薛炼,把你打听到的消息说给太后娘娘听吧。”

      薛炼方才目光一直停留在云昭昭的脸上,听到云琛的吩咐,显然很震惊。他也有些犹豫,“可是阁老……”

      云琛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后与云昭昭,随即笑着轻抚胡须,“说吧,太后娘娘也不是外人。”

      “是。”薛炼应道。

      随后他将自己今日无意中得到的消息说予了云昭昭三人听。

      原来,在昨天傍晚薛炼向赵昶例行汇报完事情后,在离开路上突然撞见已升至户部尚书的裴晧陪着一个奇怪的男人一同往养心殿去。

      那男人虽穿着汉服,但高鼻深目,长相不似中原人,反而颇有些突厥人的特质。薛炼敏锐地察觉出不对,便趁着没有发现,走小路悄悄地折返回了养心殿,寻了个地方偷听。

      这一听他便听到了赵昶裴晧等人意图在上巳节那天,借围猎与比武的幌子除掉周徵的计划。薛炼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便第一时间将此事报告给了云琛。于是方才云琛便叫上了聂云舟一起讨论赵昶此举的目的。

      太后听完,原本就被愁绪占据的眉头更是彻底拧了起来。她深深地看了云琛聂云舟二人一眼,道:“看在对阁老有事相求的份上,哀家便不再追究阁老与聂将军了。”

      聂云舟说:“太后,并非臣等刻意在此密谋,只是臣与阁老都觉得此事可能非同小可,既不能视若无睹,也不敢轻举妄动。”

      “哦?此事确实非同小可,不知阁老对此有何高见?”

      双方你一来我一会,太后又将话柄再次抛给了云琛。

      云琛干笑两声,只得再次认真道:“既然太后是为武安侯而来,那老臣就只好大胆推测了……”

      “说起来,陛下一向看重自己的出身,毕竟先帝子嗣众多,却只有陛下乃元配昭文皇后所出。也因此,只有陛下格外受先帝看重,从小悉心教育,不放过任何为其扬名立威的机会。”

      “而这次京城之围,却是武安侯殚精竭虑,率京城各部守住了几乎不可能守住的城池,立下了赫赫战功;而战时陛下却恰巧离京避难,退守汤泉行宫。虽然朝中群臣不会多说什么,但在坊间市井的百姓眼中,两者孰重孰轻,倒是一对比就能明白,因此便有了不少称颂武安侯的声音。”

      “陛下这么在意声名的人,不可能没听到这些风声。不过臣还是坚持认为,即便是有了这些声音,依旧不足以让陛下忌惮武安侯至此。唯一的可能,就是武安侯真的能威胁到陛下的地位。”

      云琛说着试探性地看了太后一眼,又接着道:“如今太后的到来,更证实了老臣的这种猜测……”

      云昭昭在一边听得对云琛佩服不已。

      不愧是父亲,从之前京城陷入险境之时便能准确地预测到危机并做出正确的安排,如今又仅凭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就能一下子推断到要害。

      也难怪一向深居简出的太后,会在这个时候破例前来向他老人家求助。

      眼看二十多年前那段尘封的宫闱秘事,是注定将浮出水面了。涉及皇权的更迭,若是能为周徵争取到云琛的支持,那无疑是在未来的棋盘上落下了一枚定鼎之石,不止是得了一谋臣,更是得到了云琛背后,备受赵昶打压的一众云党的支持。

      太后听了云琛一番分析倒还算淡定,似乎早就对云琛的能力了然于心。

      她笑着说:“不愧是阁老,昔年先帝还在世时,便多次想让阁老亲自教授太子,可惜都被阁老推辞了。”

      云琛也笑了。

      “昔年太子乃天之骄子,臣对学生又一向严厉,唯恐有伤太子名声,自知担不起太子之师这个重担。”

      二人你来我往,云昭昭在一旁听得不亦乐乎,特别是云琛,就差直接骂赵昶不服管教,不尊师重教了。

      “太子幼时确实纨绔了些。”太后认可地点点头。

      “明彰那孩子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还记得,有一次去文华殿接太子时路过宗学,见到明彰与一群皇子和宗室子弟玩那种孩童间的扮角游戏,他一个人既扮鞑子,又扮倭寇,被一群大小孩子当做马一样骑在身下,被用石头扔,被拿木棍打,这孩子竟是闷着一声不吭。”

      “不知当年先帝如若让阁老教导的人是明彰,阁老是否也会一样的推辞?”

      太后盯着云琛的眼睛里闪过精光。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云琛却依旧不上套,回答得滴水不漏:“武安侯性子沉稳,克己复礼,自然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可惜老夫空有一肚子墨水,并不懂那弄刀舞枪的功夫,怕是教不了教不了啊。”

      太后听罢,忍不住笑着吐槽道:“好你个老狐狸。哀家也懒得再同你兜圈子,既然今日是哀家有事相求,便说一个故事给你听。”

      接着她便将当年昭文皇后生下皇子后,与武安侯夫人一起前往云台寺休养的故事讲了出来。

      即使已经有了猜测,但听到当年的真相后,云琛、聂云舟甚至薛炼脸上都是藏不住的震惊。

      “阁老神机妙算,不知哀家所讲的这个故事,与你所猜的是否一样?”

      云琛摇了摇头,老实道:“臣与聂将军也只是猜测武安侯可能也是先帝血脉,但没想到……”

      但没想到他才是当年昭文皇后诞下的那个孩子……

      云琛沉吟半晌,终于问出了太后所期盼听到的那句话:“所以太后来见臣,不知有何指示?”

      “很好,阁老、聂将军,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那如今咱们可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如今养心殿里头的那位,所作所为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祖宗辛苦挣下了基业,还没有说就这样白白地向贼寇俯首低头,送钱送粮的道理。哀家虽为一介妇人,但作为先帝的太后,岂能坐视大周江山落入贼人手中?”

      “阁老作为朝廷中流砥柱,辅佐三任帝王,相信阁老也一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太后说完,又笑着拉起了云昭昭的手,看向云琛,“明彰的身世,最初连哀家也蒙在鼓里,还多亏了昭昭,才得以让真相能够重见光明呢。”

      她说的暧昧,云琛看向云昭昭的目光充满了探寻之意,仿佛在责备她说,好你个丫头,居然背着你爹我主动“投敌”,先一步站队了。

      然而还没等云昭昭想好怎么解释,太后接下来的话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阁老,如今昭昭入宫后的境遇有目共睹,天下父母,谁不希望子女有个好的归宿。赵昶如何哀家管不着,但若是明彰,哀家可以保证,他不说对昭昭百依百顺,也一定会倾心相待、视如珍宝。”

      云琛看向云昭昭的目光变得更复杂了。

      云昭昭脸上火辣辣的,只好干瘪瘪地解释道:“呃……我们只是朋友,有、有一点儿交情……”

      结果云琛却轻轻瞥了她一眼,“哼,好个一点儿。”

      随后直接无视了她的窘态,转而对太后说:“昭儿年轻,尚能如此识大体顾大局,臣作为她的父亲,岂能落了下风?维护朝纲正统乃身为臣子的本分,臣与聂将军自当追随太后,任凭太后与武安侯差遣。”

      几人终于就此达成共识,只有薛炼自始至终都沉默地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时,方才一直未找到机会插话的燕二终于坐不住了。

      他急得满头都是汗,终于得了机会,立马飞快地说道:“太后娘娘,阁老,聂将军,既然都说定了,那就别再耽误了正经事儿。侯爷都失踪两日了,万一……臣是说万一……遭遇了什么不测,咱们岂不是在这白谋划了?”

      “什么,你是说武安侯失踪了?”聂云舟有些惊讶。

      燕二赶紧将这自己这两天在哪儿都找不到周徵的倒霉经历又复述了一遍。

      结果还没等他说完,就听见太后沉吟一声,随后笃定地说:

      “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出事,哀家大概能够猜到那孩子现在在哪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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